《做饭给你吃》咚咚慢

7、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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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欣，过来帮妈妈洗菜。”刘亚俏喊了秦欣一声。
　　“来啦。”秦欣一边玩手机，一边趿着毛绒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
　　冬天，屋子里供暖充足，老妈种的花开的很旺盛，好几盆花凑在一起摆着墙角，粉色红色紫色都有，秦欣弯下腰看了一会儿，发丝垂下来她别到耳后。
　　“妈，你这花养的真的太厉害了，花开了满盆儿。”秦欣走过去，撸起袖子捡起一片菜叶。
　　“嘿，那你看，上次你王姨来咱家还问我呢，问我有没有什么诀窍，我都没告诉她。”刘亚俏靠在水池旁边，一脸神气的摆了摆手。
　　秦欣看着想乐，故意问，“是吗，啥秘诀呀妈，告诉我吧，我不外传。”
　　刘亚俏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秘诀传女不传男，别告诉秦昇那小子。”
　　秦昇：？？？
　　“行，妈你说吧。”秦欣乖乖点头。
　　“你看。”刘亚俏严肃道，“你去上学，是不是老师们都讲究一个词‘因材施教’，这养花也一样，你得了解每个花的属性，这还不算完，它可不是固定不变的，你要是按照平常的样子去浇水施肥，但是这花今天心情好，土比往常湿润，那不就浇多啦。所以你要去看，去摸那个土，看那个花叶花枝子的状态，这得视情况而定。”
　　“哦~！”秦欣一脸学到了的样子，煞有其是的点点头。
　　“嘿。”刘亚俏得意的笑笑，“行了，洗菜吧，以后我慢慢教你，这里面的学问深着呢。”说完悠哉游哉的走了，边走边哼着小曲——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芬芳………人人夸…”
　　“……”秦欣继续洗菜。
　　“姐~”秦昇从阳台走出来，看见秦欣在这就飞扑过来。
　　“干嘛呢？”
　　还没等秦欣答——
　　秦昇：“啊洗菜那。”
　　“……”秦欣噎了一下，“你过来你洗，省得你闲得慌。”
　　“不要我刚帮老妈晾完衣服。”秦昇撇撇嘴。
　　“那咱俩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洗。”秦欣算计的小眼神亮晶晶的。
　　“行吧。”傻弟弟上钩。
　　——“石头剪刀……布！”
　　“……”秦欣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以及对面那张伸开的手掌一阵无语。
　　咬了咬牙，愿赌服输。
　　“哼。”秦欣转过去闷头洗菜。
　　“弟，去给我拿个头绳。”秦欣头发垂了下来挡住了些视线。
　　“你手上不有嘛。”秦昇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个大苹果啃了起来，咔嚓咔嚓的。
　　“哦？”秦欣扫了一眼自己手腕，什么时候带上去的？她有买过这种纯黑的头绳嘛？秦欣微微疑惑，用厨房纸擦了擦手，三下两下把头发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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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
　　正是客人吃饭的时间，七张桌子基本坐满了。屋外很冷，屋内热气氤氲着升腾，秦欣本来坐在前台的凳子上，看了一圈起身到休息区，一条腿跪在沙发上探着推开了窗子。后厨沈君山兹拉兹拉劈里啪啦的炒菜声，秦欣穿过沙发和两张桌子想进后厨，路过的时候被人叫住问“菜怎么还不上来”。
　　问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们一家子经常一起过来吃饭。不少都是这样，一桌六人基本坐满，要么就是朋友聚会，偶尔有学生放学一群孩子来这边一人点一碗炒面。
　　“好。”秦欣应着，“我去给您催一下哈。”说着走进了后厨。
　　后厨的灯光稍暗些，与前厅用一道帘子隔开。秦欣站在门口，后厨忙碌的人显然没有发现他，正低着头飞快地切菜，切一半又放下菜刀把旁边铁盘子里腌着的鸡翅倒进油锅里。秦欣想说的话哽在喉间，末了又撩开帘子出去了。

　　店开了两个月近三个月，基本做的都是家常菜，或者一些其他餐馆都有的经典菜。菜单一开始是秦欣定的，其实还是从网上扒的菜谱，她拿给沈君山看，本来没指望他都会做，事实上他也确实不全会，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他来店里就说全都会做了，可以开业。
　　秦欣常会感叹沈君山的厨艺，一开始招他的时候说的是包吃不包住，但是这个包吃其实也是沈君山自己做，基本上都是上午和下午备好但是没有卖出去的菜。早饭沈君山会自己在出租房里吃，秦欣倒是一日三餐都在店里，中午和晚上沈君山做饭他们俩一起吃，早上偶尔会多给秦欣做一顿早饭。所以秦欣完全了解沈君山的手艺，也知道，他们店的菜肴没什么特点，但沈君山做出来的总是比其他店好吃一些，秦欣毫不怀疑，这是他们店能顺风顺水开了两个多月每天人流量还很可观的理由。
　　他们店偶尔有人包场，虽然店不算大，承接不了大型婚宴，但是订婚宴、升学宴、单位聚餐，诸如此类偶尔会接到一两单，挣得多，却是他们最累的时候。秦欣不无好笑的想，这就好比小时候上补习班，一个老师好几个学生你不觉得有什么，最可怕的就是一对一，包场就相当于一对一。包场的时候，菜沈君山一个人炒不完，秦欣会拜托老爸老妈来帮忙，切菜、炒制这些流程性的部分，但火候、调料放多少，还是沈君山去把控的。
　　秦欣想，自己那个弟弟平时吊儿郎当，有句话他说的还真没错……
　　沈君山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两个多月相处下来，秦欣大概也知道沈君山是自己一个人住。他身上有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劲儿，跟秦欣这种不回家吃饭的还不一样。店里很忙，有时候秦欣一连几天都在店里吃，这时候老爸或者老妈任意一个就会打电话来叫她回家吃饭，秦欣解释过几次，说自己以后没什么事就在店里吃了，店里太忙，来回跑也费时间。
　　老爸老妈当下表示理解，但过几天照样打电话来。秦欣满头黑线之余也明白，爹妈这是担心自己，不论时间多久，不论距离多远，只要孩子不在自己身边，总归是记挂的。但沈君山从来没有过，她甚至没见他接过几次电话。
　　秦欣坐在靠着窗户的沙发上，扭着身子趴在靠背上去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一阵痛，她突然觉得挺对不起沈君山的，对不起这个从开业到现在一直和自己并肩战斗的“战友”，他为这个餐馆尽心尽力，自己却没有更好的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