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给你吃》咚咚慢

6、第六章

　　刘亚俏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脱鞋，她爱美所以不怎么穿厚重的羽绒服，柜子大半的衣服都是各种材质的大衣，当然也少不了几件皮草，那个时候皮草远比后几年要流行，在北方几乎是标配。
　　摘下自己的羊绒围巾，刘亚俏拎着菜篮子进了厨房，秦守一在后面跟着。
　　“俏俏，那你也得让人家挣钱不是。”秦守一温声温气的说。
　　“呵，你别看人家成天卖菜，挣得可不比你少，咱俩的退休工资加起来估计都赶不上。”
　　秦守一也不说话，就是笑。
　　“你笑啥你笑？”刘亚俏白了他一眼。
　　“俏俏说的对。”
　　……秦昇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手里端着水杯呆住了。他就不应该出来倒水，如果他不出来倒水他就不会听到这段对话，如果他听不到这段对话他就不会吃满嘴狗粮。前有，有情饮水饱，后有，父母恩爱我等狗粮不愁，管饱管够。苍天啊！讲不讲道理啊！
　　“姐！”秦昇哀嚎一声。
　　“吓我一跳！嚎啥呢你！”刘亚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语气不善。
　　“姐！”秦昇拍开秦欣的房门，看自己老姐带着耳机，他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你在看啥？”
　　“快乐一家人，最新一期。”
　　“最新一期？谁呀？”
　　“就最近有个电影要上的，里面的主演。”
　　“我也没看呢，咱俩一起看呗姐。”
　　“ok~”秦欣摘了耳机，把声音调成外放。
　　厨房里
　　刘亚俏和秦守一在准备晚饭，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熬个补脑补钙的汤给秦昇喝喝，正好刚在市场买的猪蹄，就拿来熬汤正好。高三压力真的还是大，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指不定心里多发愁呢，要不然刚才也不能嗷那一嗓子就找他姐倾诉去了。
　　刘亚俏越想越心疼，越想越觉得自己忽视了老二，想当年她姐上学的时候，高二、高三那段时间她换着花样做菜，就怕她学习太累身体缺营养。
　　这边洗着猪蹄呢，姐弟俩房间里传来一阵爆笑声。
　　刘亚俏一喜——这是开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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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
　　上午照例是没有客人的，沈君山忙着在后厨备菜，秦欣看了一眼时间，早上来的早，估计这个时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秦欣准备在沙发那边剪，离客人吃饭的地方远，沙发围起来中间正好有一块儿空地，秦欣在地上铺上一层塑料膜方便打扫。
　　“沈君山！”秦欣喊了一声，搬过来一张没有靠背的凳子放在正中间。又探过身子拿起沙发上刚充满电的剃头推子，打开开关，不错，一切正常。
　　“沈君山？”
　　“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
　　“……”沈君山一边擦手一边从厨房里走出来，秦欣瞄了一眼。
　　“过来坐这。”
　　“？”沈君山站在一整个铺在地上的塑料布之外，不解的看着秦欣。
　　秦欣“嘿嘿”笑了两声，过去拉他，故作惊讶地说，“沈大厨！沈大厨！你看你头发都这么长了耶？是不是没时间去理发店呀？”一边说着一边把他按到凳子上坐下。
　　“放心吧，你就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我，我保证顺利完成，你别看我年纪不大但是我已经有快二十年的理发经验了。”
　　沈君山微微皱眉，快二十年？她今年不才24？
　　“我老爸说我五岁就去人家剃头摊子给人家打下手，剃头师傅特别欣赏我还说要收我做徒弟，我爸当时差点就答应了，毕竟手艺人到哪都饿不死。”其实真实情况根本不是这样，她去给人家捣乱，师傅的小徒弟也才七八岁，追着她打了好几条街。
　　秦欣一边胡言乱语迷惑沈君山的心智给他围上了塑料斗篷，一边右手拿着剃头推子左手已经开始解他头上的皮筋，解下来顺手套在了手腕上。
　　打开开关，细小的嗡嗡响声在安静的环境清晰，秦欣回想着自己昨天晚上看的理发教程，先用撩起一撮用手指夹住……
　　试探性的剪了剪之后，秦欣逐渐摸清了规律和方法，愈加得心应手。
　　“为什么没答应？”沈君山突然问了句，声音放松中带着几分慵懒。
　　“什么？”秦欣愣住。
　　“师傅收你做徒弟，你爸最后为什么没答应？”沈君山问的一本正经。
　　“……”秦欣默了，她为什么有种欺骗无辜少男的感觉，但是这种鬼扯又遥远的事真的会有人相信吗？只默了一瞬，秦欣继续手上的动作。
　　然后波澜不惊的答到：“我爸说怕我手艺太好大家都来找我剪导致市场垄断。”
　　“…………”
　　到现在他如果还听不出她在开玩笑，那他就真傻了。沈君山薄唇紧抿，没说话。
　　“生气了？”秦欣弯下腰看了他一眼。
　　“没有。”沈君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剪完啦。”秦欣拍拍他的肩膀，“等我去给你拿镜子，看看我剪的多好。”
　　沈君山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的那只手，冷着的眉梢和眼角有一闪而过的怔愣。
　　秦欣说完噔噔跑到柜台去拿了自己的化妆镜，秦欣平时很少用，她一年化妆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但是秦欣还是摆了一只放在柜台，以便她随时端详自己的美貌。
　　“怎么样？”秦欣端着镜子让他看镜子里的自己，秦欣站在一旁也看着他。一开始看还没有什么，只是感叹自己手艺真是不错，第一次剪就剪得这么好，说不定当时跟那老师傅学还真能学出点名堂来。
　　后来越看秦欣越觉得惊讶，她也是剪完头发细看沈君山才看出来…他真的长得好帅啊...剑眉，单眼皮，但眼睛却不小，脸型修窄，眉眼和脸型给人的感觉是硬朗的，但鼻子和嘴唇精致的过分，嘴唇略薄，鼻梁高挺，像是女娲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秦欣一开始只觉得他是个长的很周正的男人，没想到却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我的天…沈君山，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啊。”
　　“……”沈君山诧异的挑眉。
　　“你这张脸真的是…”秦欣不知道怎么形容，顿了顿之后说，“蓝颜祸水。”就是那种万一有哪个古代帝王喜男色，第一个把他抓走的那种长相。
　　秦欣夸完合上镜子，又端详了他一会儿，自顾自的点头，“倒也是，也只有这样的脸才配得上我的手艺，呵呵，秦昇那小子，颜值不过关喽~”
　　说完一派坦然地走了。
　　把镜子放到前台，一扭头，沈君山已经自己解开了斗篷，弯腰清理地上的垃圾。
　　“等一下等一下，我来吧。”秦欣小跑过去，抢过他手里的凳子，“我来收拾，你去备菜吧。”
　　沈君山沉默了几秒钟，点点头，然后直起身。
　　后厨
　　沈君山行云流水的切菜完菜，拧开水龙头洗了手。水开的有些冰，故意往冷水的那一面多拧了些，手凉的发红。他抬手去摸自己的耳后。低温的冷没有达到预想的缓解，绯色的烫反多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