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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神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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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喻笙从睡梦中醒来。他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他放不下的人的话,就是他的侄子谢涵云和他的那群粉丝了。
喻祺见他终于醒了过来,在他脑海里问道,[休息好了吗?]
喻笙从床上坐起来,回道,[嗯。继续说说你上午看到的线索吧。]
喻祺于是把之前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我发现公寓的厨房里也放有坛子,跟你之前在歌剧院里看到的一样,里面装的是人类的躯体,那个叫苏昼的就是用坛子里的东西给玩家们熬的汤。]
[嗯。]怪不得之前于初说镇上的人似乎对公寓里熬给玩家的汤反应很大,看来是知道汤是用什么熬出来的。
“叩叩。”门外有人敲门,喻笙起身去将门打开,扎着两根麻花辫的苏昼正站在他门口,她道,“抱歉打扰你了,但我真的很想和我妹妹见面,我知道从线索房出来的玩家中一定有你,所以,你有什么线索的话,可以告诉我吗?当然,我也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她的表情和情绪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仿佛她确实是一位受困于副本的玩家,并且迫切地想与同样受困的妹妹相遇。
喻笙对于演技好的人颇有种同类人的欣赏,他还不急着戳穿对方的谎言,而是顺着对方的话演下去,“我在线索房内得到的线索和魔术师有关,其实和我们昨天晚上猜测的一样,只要找到魔术师,就能顺利从副本内出去了。所以,你知道魔术师在哪儿吗?或者有什么关于魔术师的线索?”
苏昼低头想了想,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道,“贺斯小镇上有座教堂,里面有位神父,小镇上的事他肯定都知道,只要我们找到他,说不定就能知道魔术师在哪儿了。”
喻笙提出另一个问题道,“但那样只是从找魔术师变成了找神父罢了,不过是寻找的目标变了而已,还是要找。”
苏昼摇了摇头,道,“不一样。魔术师是藏了起来,但神父一直是镇上人人皆知的存在,即使他现在已经没有继续担任神父了,镇上的人肯定也知道他在哪儿。”
喻笙于是露出开心的表情来,道,“那我们快去问问镇上的人吧,顺便带上我的两位队友。
“两位队友?”苏昼不解道。
喻笙:“嗯。是之前和我组队的两位玩家,都是很好的人。”他顿了下,继续道,“对了,你能帮我把其他玩家都叫到一楼大厅吗?我们把线索分享出去,人多也好办事嘛,到时候肯定就轻松许多了。”
“这……”苏昼忽然犹豫了,她道,“还是别了吧,他们现在还当我是游戏里的npc,就算把线索分享出去,他们肯定也会觉得我们在骗他们。”
喻笙瞥了眼一旁被打开了一条门缝的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是白天,可没有防止偷听的屏障。“苏昼不是npc而是玩家”这条信息之前就已经传播出去了,而这种得到线索却不会分享出去的行为也会加重那条信息的可信度,现在,该是让其他玩家“放心”地去找魔术师了。而他,只需要享受最后的结果就行。
“好吧。”喻笙一脸可惜的样子,他道,“那我们先去找我那两位同伴吧,四个人找起来应该也挺快的。”
“好。”苏昼应道。
卜言和白思成在公寓外吃过午饭后,就回各自的房间睡了一觉,因为心里还想着线索的事,就连白思成都忍不住来到了喻笙的楼层找他。
两人从走廊一起去找喻笙的时候,喻笙也正好和苏昼谈完了要去找神父的打算。
四个人在走廊上碰了面,白思成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看到苏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扁了扁嘴角,身体也不自觉往后退了退。虽然她知道对方也是玩家,但就是因为对方明明也是玩家,却能随意用规矩来约束他们,才更为可怕。
卜言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挑了挑眉,然后看向喻笙道,“看来你们已经谈完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喻笙回道,“这镇上有位什么都知道的神父,我们只要找到他,就能知道魔术师的所在了。”
“神父?”卜言只是单纯地疑问了一句。苏昼就连忙解释道,“相信你们已经知道我不是npc而是玩家了吧,你们第一天得到的线索不就是关于教堂的吗?其实那是指引你们去找到曾在教堂工作的神父。一年前,他因为某件事不再继续担任神父了,但也没离开贺斯小镇,镇上的人肯定有见过他并知道他行踪的。”
卜言点了点头,“我们确实知道你是玩家了,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知道你是玩家的呢?难道苏昼小姐还暗中跟踪我们这些玩家?”
不怪他会这么问,只是无论怎么想都太过可疑了。明明自从早上后,就没见到过苏昼的身影了,除了跟踪,他想不到第二个符合“玩家”身份的理由。
白思成虽然脑子不好,但还是附和卜言道,“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苏昼也不慌,很快就解释道,“因为之前已经有其他玩家来找过我了,而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了他们。”
卜言暂且相信了她,道,“好吧,那我们快去找那位神父吧,希望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苏昼:“自然。”
四个人终于是出了公寓,而之前偷听喻笙和苏昼对话的玩家,已经将“神父”这一线索告诉了他的同伴,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几乎所有的玩家都知道了神父的存在。
“开始行动吧。”
公寓一下就空了许多,玩家们都到镇上去打探消息了。
“不是说去找神父吗?为什么要去酒吧啊?话说那是酒吧吗?”白思成走在队伍的最后,一路上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似的,嘴就没怎么停过,往往一个问题问完,接着就是第二个问题,“你们说那个清洁工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线索啊?神神叨叨的,感觉脑子不正常似的。”
卜言曾试图让白思成闭上她的嘴,但又觉得没那个必要,也就由着她去了。
喻笙一路上都在观察苏昼的表现,偶尔苏昼扭过头来看向他的时候,他都会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回过去。
他解答了白思成的一个疑问,“酒吧里鱼龙混杂,往往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想知道神父在哪儿,去那里再好不过了。”
四个人停在了酒吧门口,喻笙率先走了进去。白思成在听了他的解释后,嘴就消停了下来,重新立起了她“淑女”的人设。
“分开去问吧。”苏昼提议道。无人有异议,于是四人都往四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喻笙是有目的性地去找的,他在通过教堂杂物间的镜子后,并没有马上就进入线索房里,而是先经历了一段有关韩冬的记忆,而那段记忆里,是出现过神父的模样的。
流浪汉正在借酒消愁,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到这个酒吧的这个角落里,有人请他也好,店家可怜他也好,总归是能喝上点儿酒的。而他的身上早已是一股混着酒气的酸臭味儿,喻笙找到他时,却丝毫不嫌弃地在他旁边坐下了,并为他点了一杯酒。
“要和我做一笔交易吗?”喻笙道。
流浪汉还从未见过这位年轻人,但免费的酒不喝白不喝,他灌了几口后,问道,“什么交易?”
“我请你喝酒,你把你是神父这件事传播出去怎么样?”喻笙看向他道。
流浪汉垂了眼眸,手指点在酒杯上,半晌才道,“镇上的人都知道我以前是神父,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喻笙摇了摇头,道,“镇上来了别的人,他们可不知道你曾是神父。”
流浪汉:“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喻笙:“想知道?”他逗着流浪汉道,接着在对方点头后又凑近些,压低了声音道,“是韩冬告诉我的。”
这句话犹如深海炸弹般在流浪汉耳边炸开,他先是往后缩了缩脑袋,拿一副震惊的表情看向喻笙,接着又叹口气,猛灌了一口酒,自言自语道,“报应啊,终于还是来了啊。”他边说,还边摇着脑袋,一脸的垂头丧气。
而喻笙只是咧嘴笑了笑,心道诱饵已经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