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在掉马甲》五五九九

8、第8章 销魂殿

　　锋仙儿抿着嘴，有些委屈地哽咽道：“奴家可是特地前来帮你们的。”

　　就算是在见识醉生梦死林的残酷之前，莫瑶都不可能听信怜惜，更何况现在。她格外冷静看着那双眼睛。

　　发觉莫瑶的冷淡，锋仙儿也收起来娇弱的伪装：“公子不妨猜猜这眼睛的主人是谁？”

　　莫瑶回忆片刻，有些不可置信：“雨潇潇？”

　　花无际也摇摇头，啧声道：“你们对自己人也这样狠啊。”

　　“卫公子说了，愿赌就要服输……我和雨潇潇先前便有一个赌约。”锋仙儿道，“若是她带过来的人先一步找出绝世美人，这锦盒里装的就是我的眼睛了！”

　　锋仙儿动作熟练地把眼睛拿出来，重新移植到那具最新的尸骨上。

　　关闭许久的石门又重新被打开，与此同时，林间的树木发生些许位移，凭空出现一个地下阶梯。

　　“你们已经通过了醉生梦死林，再往前走就是销魂殿，卫公子在那里等着各位。当然，如果你们后悔了不想赴宴，也可以原路返回。不过，奴家还是很期待能在销魂殿再见到公子。”

　　锋仙儿朝着莫瑶抛了个媚眼，提着裙摆悠悠走下那道阶梯。

　　莫瑶没有立即跟过去，她蹲下身，小心地将两具尸骨放入自己的空间袋中。小姑娘的面容红润安静，似乎只是暂时睡了过去，随时可以跳起来和哥哥斗嘴。

　　但……空间袋只能装进死物。

　　他们早已不在了。

　　“可否帮我一件事？”莫瑶把空间袋递给花无际，请求道，“帮我把他们带出玄海城好好安葬。“

　　花无际眉毛一挑，怒道：“你什么意思？怕我这个酒鬼拖你后腿所以让我先走吗？”

　　“绝非如此。”

　　虽然一路上他都在伪装，但透露的细节足够看出他绝非等闲之辈。

　　莫瑶道：“之前未曾预料到此处如此危险，把你卷了进来。但是现在有了离开的机会，你没必要继续跟过去。”

　　花无际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壶，“我就是想来尝尝醉仙楼的酒和见识一下卫公子所谓的珍宝。现在酒也没喝上，人也没见着，你让我空手而归啊？这也太亏了吧！”

　　莫瑶还在犹豫，花无际已经拉着他往前走去：“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一见这位卫公子了！”

　　她看着酒鬼的背影，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销魂殿建在地底下，却并不幽暗。走下台阶，每隔十步左右墙壁上便挂有一盏琉璃灯，一旁更是镶嵌着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将整条路照得通明。

　　这里一节节台阶连接在一起，望不到尽头，却并非只有一条路。各处盘根错节，走错一个岔口便会通往全然不同的地方。方才，锋仙儿特意走在前面点亮了一条道上的琉璃灯，指明一个方向。

　　莫瑶却走得很慢，几乎每一个岔路口都要停下来仔细看一圈。

　　直到走到最后一个阶梯，她才缓缓闭眼，微微放松。

　　花无际侧过头去，琉璃盏灯光撒在莫瑶的睫毛上，透出朦胧的暖意。他轻咳了一声：“你把这些密密麻麻的路都记下来了？”

　　莫瑶点头：“有备无患。”

　　“也不知道这销魂殿里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竟然建在这么深的地底。”花无际依然一副过来凑热闹的模样。

　　他们停在此处不急不缓，锋仙儿不得不折了过来：“两位，卫公子有请。”

　　莫瑶终于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卫公子。

　　远在飞来山时，他便曾经听说过他的风流纨绔，醉生梦死林过后，又见识到了他的荒诞凶残。待到真正看到他，却发现和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他是相海门门主晚来得子，如今不过十五六岁光景，脸上稚气未脱，脸上还略带一点婴儿肥。莫瑶见过很多这样的少年，他们的眼中还带有纯真的光芒，无论看谁都亮晶晶的，惹人欢喜。

　　卫公子也是如此，他一见到莫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蹦而起牵起莫瑶的手：“好漂亮的大美人啊！”

　　他笑起来甚至露出一对小虎牙和酒窝，尤为可爱。

　　有那么一瞬间，莫瑶甚至都以为自己错怪了他。

　　直到卫公子余光突然瞟到一旁的酒鬼，突然皱眉道：“哪来的脏东西？锋仙儿，现在是什么人都能往本公子的面前带吗？”

　　锋仙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冷汗瞬间从额间渗出，不敢有丝毫辩驳。

　　莫瑶神色渐冷，将手抽了出来：“是我要求的。”

　　他没打算帮锋仙儿说话，只是道出了事实。这个卫公子变脸如此之快属实让她吃惊，想起那位以和气亲善著称的相海门门主，不由得有些感叹，也不知他是否见过自己儿子这幅面孔。

　　卫公子见她生气，有些着急：“大美人儿，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你别生我气。”

　　莫瑶也懒得和他解释酒鬼是谁的人，但有件事实在是忍不了，她开口道：“我姓陆，陆飞白。”

　　“果然人美，名字也美！”卫公子从善如流地改口，也自我介绍道，“陆大美人儿，在下名叫卫乾，朗朗乾坤的乾，是不是和你的名字很配！”

　　花无际看着莫瑶强忍白眼的模样，直接没忍住笑了出来。见众人看过来，顺势岔开话题：“我似乎闻到了酒的香气！卫公子说是设宴邀请天下宾客来欣赏绝世珍宝，却设下了重重关卡。如今我们好不容易通过了，总不至于连口酒也不给喝吧？”

　　“是宴请天下美人。”卫乾本不欲搭理这么一个酒鬼，免得脏了自己的眼睛。但看在他是大美人儿的仆从的份上，还是勉为其难道：“卫公子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算话……虽然你的外貌不符合要求，但既然通过了醉生梦死林，便算你有半分资格吧。”

　　“那剩下半份呢？”

　　卫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抬眼道：“你可知玄海城的决斗传统？”

　　花无际挑眉，“赌。”

　　相海门的祖师爷便是靠赌石起家，因此在这座城中，最为流行的便是对赌。赌钱，也赌命。

　　卫乾在这方面绝对是个行家，但他并不屑于和这般长得平平无奇，又没什么地位的下人对赌。他盯着莫瑶道：“大美人儿，你要为了这个酒鬼陪我玩一局吗？”

　　“赌什么？”

　　“既然是个酒鬼，那我们便赌酒如何？”

　　“我不喝酒。”莫瑶拒绝道，“换一个。”

　　卫乾原本只是随便选了一个，但看着这张温柔中透出疏离的脸，突然莫名有些期待她醉若桃花，嫣语娇羞的模样。他摇了摇头，“我只和你赌酒……你若是赢了我，这个酒鬼就可以留下来。当然，你要是输了就更好了，就只剩下我们二人……“

　　莫瑶觉得有些窒息，打断他道：“赌酒也并非不可以，但方式要由我来定。”

　　“好。”

　　“你应该喝过不少酒，也收藏过不少佳酿，应该对酒有不少的研究。”莫瑶道，“根据酒香，我来猜这坛酒用了什么原材料和它的制作过程。我若猜错，便满饮此坛，若猜对，则换你喝……先醉者输。”

　　锋仙儿还跪在一旁，听到这个规则便觉不好。这个陆飞白在和她刚见面的时候就闻出了自己香料当中的蹊跷，想来定是嗅觉过人。真要按照这个方式赌，公子必然吃亏。

　　“公子，他……”

　　锋仙儿刚想出声提醒，却突然被一脚踹飞在地。

　　“滚！别打扰我和大美人儿的雅兴！”

　　卫乾再转过头来看向莫瑶时，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扬起笑容道：“这个倒是新奇又好玩！”

　　他对自己的酒量极有信心，也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只闻香味便辨别一切。

　　“要是输了，可别怪我欺负你啊。”

　　莫瑶不想废话：“直接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