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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璞玉其三 "我差点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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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啊!”

      她吐了五条悟一身的血。

      -

      震恐,无措,懊丧,暴怒。

      密密麻麻的情绪钉满剧烈跳动的心脏,在小四倒下去的那个瞬间全数化作一记最大输出的「苍」向伏黑甚尔轰去。

      咒力收缩达到前所未有的紧致,五条悟脑中仅剩的想法就是把这个男人轰成肉泥。

      爆炸的余波声中,夏油杰失控放出的咒灵将抛飞到半空中的伏黑甚尔吞吃入腹。大地嗡鸣,房屋连片坍塌,鸟类的凄叫声响彻了高专校园。

      最后还是小四的一句略带吃痛意的声音唤回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理智:“我没事……”

      “四酱!!”

      -

      我撑着五条悟的手臂站了起来。

      “没事的,我还能走路,出血量也不大。”尽管出了一头的汗我还是眨眨眼保持微笑。夏油杰嘴唇紧闭着到另一侧扶我,天内理子眼中泛着刺眼的泪光。

      “谢谢杰,我真的不严重。”站稳后我向夏油杰摆了摆手,和五条悟相握的双手不断有冷汗溢出再被捂热,“悟的术式一直有在保护我。”

      “?”夏油杰闻言看向五条悟。明白我话中含意的五条悟冲夏油杰点点头:“我一直对天内和小四条开着无下限,她不至于伤到整个下腹。”

      ——当然是在说谎,五条悟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同时对这么多人持续发动无下限,光是这两天的消耗已经是我难以想象的了,

      “杰,你先带着理子走,”为了理子的安全考虑,同时也怕夏油杰看出破绽,我努力提高声音说道,“不管怎么说对方还是冲着理子来的,先到天元大人那里就没事了。”

      “但是四酱你……”

      “不用担心我,”我站直身体向夏油杰笑了下,“只是小伤,我要亲手报这一刀之仇。”

      “……”夏油杰罕见流露出慌乱的神色,五条悟一把摁住他的肩膀沉声:“那家伙交给我来对付,我下手的力度不会比你轻。”

      “…行,”虽然担心,夏油杰还是和五条悟对了次拳,摸了摸我的头顶,“小心。”

      “你在嘱咐谁啊。”维持着笑容送走夏油杰和理子,五条悟脸色瞬间暗了下来,抱在我腰上的手愈发用力:“伤到核心了吗?”

      “马马虎虎,他捅得没那么准,”我吐了口血沫,“幸好我低头看了眼影子,一部分咒力提前被我转移到四肢了,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昏过去。”

      丈枪家女性的咒力核心有别于一般咒术师——不在心脏而在子宫。这个情报并没有刻意公开过,但在御三家之内肯定算不上秘密。

      “悟,你冷静下来听我说。”不远处困住伏黑甚尔的咒灵表面刺出一杆刀,我握了握五条悟的手让他集中精神,“这家伙的第一目标应该是你,不要再为了我浪费咒力了,我们两个的状况都不太好。”

      “我?”五条悟一愣,“他可是冲着你的弱点来的啊!”

      我做了次深呼吸,手腕上的刀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那家伙你认识吗?他是禅院家的,现在应该改姓伏黑了。”

      五条悟捧着我的手腕检查了一番:“小时候见过他一面。”

      “我爷爷本来想把我嫁给他来着。”

      五条悟:“??你,跟那个肌肉大叔?”

      “啊,那时候还不确定我的天与是什么。他的意思是‘甚尔比较强壮,耐用’。”

      “……那我下手得再重一点。”

      “……我说出来活跃气氛的,你别多想,我只是见过他的照片而已。”

      “他好像有天生咒力为0的天与,所以我们刚才谁都没有察觉他的气息——说不定这也是他能入侵高专结界的原因,”咒力不够了,我放弃修复下腹的想法,“如果以他的最终目标是理子来考虑的话,他首先排除的威胁应该是你的六眼,不然他的行踪还是有可能暴露。”

      “之所以先捅你没有捅我应该是忌惮无下限吧,而且能变相骗走我一发消耗,”五条悟接上我的思路,“啧,拿女孩子当挡箭牌的混账。”

      “……抱歉,”我看了眼完好如初的手腕,难过到不敢再正视五条悟的眼睛,“明明都想到这一点了,我还是让你跟我一起留下来。”

      五条悟笑出声:“瞎道什么歉啊,怎么说也不能让杰留下来吧?丢下你一个人更不可能。”

      “我们可是约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

      就在谈话的间隙,我和五条悟已经把状态调整到目前最佳。伏黑甚尔划开咒灵的肚子浴血而出。他的刀换了一把,身上缠了只奇怪的式神……不对,是咒灵,他怎么把咒灵带进来的?

      没有多想这些问题的时间了,我左手握长枪摆好进攻姿势。下腹有撕裂的剧痛而且没有恢复好,现在上去拼近战肯定会吃亏。

      好在伏黑甚尔的状态也说不上乐观,动作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敏捷,悟的那发「苍」应该把他打的很痛。

      “星浆体不在了啊,”伏黑甚尔踩在高处的台面上,表情有些遗憾,“哟,小姑娘居然还能站起来,我是不是退步了……”

      “天内的悬赏时间已经取消了哦!呆子,”五条悟率先开启嘲讽技能,“还有,下次欺负女孩子前先考虑一下她的男人好不好惹啊,我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逞什么强呢,就是我取消的啊,”他一脸悠哉地说出我和五条悟未曾设想的话,“我可是张弛有度地设计了好几个假的任务目标,对付你这种没有破绽可寻的家伙。”

      “啊,不对,现在算是有破绽了吧,”伏黑甚尔笑的轻蔑,脸上未干的血迹倒是与这让人心寒的笑容相应景,“没让她和星浆体一起走……你倒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啊。”

      我后背一凉,这家伙居然从最开始就介入事件里了?我们被骗到现在?!

      如此说来,前面我们遇到的那些炮灰诅咒师……都只是为了掩盖伏黑甚尔现在的出场吗?说不定冲绳的绑架案也是个阴谋,一切都是为麻痹我们的神经准备的,最后在这里把悟杀掉。

      我对伏黑甚尔而言,就是牵制住悟的对象吧,关键时刻还能当作人质使用。

      而且,我的术式对他而言也是未知性很大的威胁。所以刚才不但捅穿了我的子宫还划破我的手腕吗……就是防止我撕掉身上的衣服。

      “……老阴B。”我恨恨地骂了句,当场把裙子撕掉转化为咒力。

      幸好我还有最后的底牌。

      他见到我还能发动术式煞是震惊:“真够顽强的啊……待会儿得把你手筋挑断了才行。”

      “哈啊??!!你再说一遍!!”

      这句话把五条悟彻底激怒,威力较先前只增不减的「苍」瞬发而出。又有一片建筑倒下了,伏黑甚尔就此失去踪影。

      “悟。”我赶紧拉住他,心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后悔。如果我能早一点察觉到……

      没有如果。我扇自己一巴掌来恢复神智,既然已经搞砸了就拼命挽回吧,抱怨是没用的。

      “悟,麻烦你警戒,”我算好剩余的咒力,在治愈身体和使用术式里选择了后者,“一件上衣的代价应该能大致确定伏黑甚尔的位置,我准备远程使用「欲满空」。”

      「欲满空」对男性术师的效果是“连?十三次”。伏黑甚尔没有咒力,?的次数应该更多。只要这一波能把他搞虚,后面就是被我们两个吊起来打了。

      “好。”五条悟用无下限护住我的小腹,连发两次全力以赴的「苍」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我先手攻击也是为了给他争取恢复时间。

      大致圈定好位置,我进入「欲满空」的蓄力状态。

      没有衣服可以撕了,这次必须要成功。从刚才起就觉得伏黑甚尔身上有种异样的违和感……一定要向他确认才行。

      然而就在此时,一片混乱的咒力流动朝我们的方向涌来。我的蓄力状态被打断了,睁眼就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蝇头。

      “啧,养在那只咒灵里用来干扰的吗?”我们被数量不可估计的低级诅咒包围,五条悟不得不增加了无下限的强度,“小四条,还能确定那家伙的位置吗?”

      “不能。”我握紧手里的长枪,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下腹越来越疼,鼻子里也在冒血……那把捅我的刀难道有什么诅咒吗。只能先把咒力用在恢复伤口上了,该死。

      我调动剩下的咒力送往受损的子宫。

      下一秒,在五条悟惊恐的呼唤里,我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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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莫大的痛楚贯穿了我的身体,子宫好像完全裂开了,蝇头扇动的风止不住地往下腹的洞口里钻。

      果然是诅咒,只要我往伤口注入咒力就会促进其恶化吗……真恶毒啊,如果我会反转术式的话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只能靠悟了。我艰难地睁开眼睛,想要让他解除我身上的无下限。

      ……我看到了什么?

      是疼痛引起的幻觉吗?为什么有刀可以贯穿无下限?被刺的是悟吗?真的不是我看错了吗?

      被贯穿了喉咙,深深劈开身体,腿被乱刺一通。赤红的鲜血撒的到处都是,溅在我脸上时还滚烫着。

      这是悟的体温,悟的味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弄错的。

      啊……不是幻觉。

      一直以来保护着我,为我出头,对我说“喜欢你”,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五条悟,在我面前,被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毫无道理地杀掉了。

      他倒在我身边,却连看我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状态……恢复了点。”伏黑甚尔换了把小刀,径直刺入悟的眉心。

      这一下狠狠扎在我心上。

      “哦哦,不能怠慢了女士呢,”伏黑甚尔还是拿那把匕首,踩在我的肚子上熟练挑断我的手筋脚筋,“你得感谢我啊,至少你男朋友是当着你面死的。”

      “你家老爷子的心思我猜不透,就不杀你了,免得他一个炼铜癖以后找我麻烦,”他往我肚子上再补一刀,喷出来的血溅在他嘴角的伤疤,还有那双盛满罪恶的眼睛,“可惜啊,你会反转术式的吧,现在谁都救不了,连你自己也是。”

      ……他为什么觉得我会反转术式?

      爷爷告诉他的错误情报吗。啊,还有手腕上的伤……他是想确认这一点吧。

      “这诅咒过几个小时就会解除……嘛,那时候你男朋友应该已经在太平间了吧。”伏黑甚尔似乎想加重我的绝望感,对五条悟的称呼一直是“你男朋友”。

      “你想殉情的话我也不反对,前提是你觉得这家伙值得你去死。”

      伏黑甚尔收起匕首,朝着理子他们离开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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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

      清明坚定的少女音,透着未达成熟的稚气,在伏黑甚尔背后响起。

      伏黑甚尔叹了口气,他刚才还是心软了,没用那把带诅咒的刀割断小姑娘的手筋脚筋。

      不过她受伤的地方可是子宫啊……都这样了还有力气说话吗?伏黑甚尔转过身去,蓦然对上一双隐隐透着光芒的眼睛。

      她不只是发声,她还站了起来。下腹淌着可怖的鲜血,眼神却无比坚定。

      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渗透到全身,冷汗浸透背后的衣服——伏黑甚尔想起直哉给自己写的信,“丈枪家女孩子的眼睛里,藏着能破坏精神的术式”。

      但他也是极限天与咒缚的拥有者,这种程度的精神控制尚且伤不到他。因此伏黑甚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用颤抖的小手撕开抹胸,露出里面的内衣。

      “喂,现在这副样子就不要诱.惑我了吧,而且你这种小姑娘本来就不是……”

      女孩的声音打断了他:“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训典。”

      嗯?她在念叨些什么?伏黑甚尔没有耐心继续听她讲。

      刚要离开,却发现自己再也动不了了。

      ——是她的眼睛。伏黑甚尔突然意识到对方站起来和自己直视的原因,眼睛里的术式并不是精神伤害,而是扩大内心的恐惧。

      他心中有一丝对小姑娘强撑着起身的忌惮,因此他现在就被这双眼睛定在这里。

      不过她能做什么呢,咒力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身上也没剩下什么衣服……还在继续念咒,她在准备什么大招吗?

      “生而为女,当以卑弱第一,夫妇第二,敬慎第三,妇行第四,专心第五,曲从第六,叔妹第七。”

      “然余今之所行,将不顾教诲,大放狂词——”

      “以上所言,皆为狗屁。”

      小姑娘完全撕开自己的抹胸,伏黑甚尔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平等交易·不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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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黑甚尔狼狈地向薨星宫跑去,却也不敢跑的太快——他的右眼汩汩冒着黑血。

      丈枪家的小姑娘,居然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用术式弄瞎了他一只眼睛。

      不过她自身也遭到反噬,伏黑甚尔用仅剩的左眼看到她的两只眼睛都流出大量鲜血,再次倒在失去心跳呼吸的五条悟身边。

      或许这就是她殉情的方式吧。

      年轻的小姑娘就是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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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醒了过来。

      第一个进入视野的是倒地不起的小四条,她的脸上满是血污,眼睛痛苦地闭着,眼角有被割伤的痕迹。

      再往下,下腹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发溃流脓。五条悟轻轻地在表面覆盖一层无下限,接着细致地包裹住整个身体。

      唯独给嘴唇留了缝隙。五条悟低下头吻上去,连同嘴角不知名的血和落在皮肤上的尘沙,一并卷入口腔。

      还有体温。

      无下限将嘴唇也保护好。五条悟陪着小四坐了一会儿,站起身向薨星宫走去。

      左右眼睛各一刀,左右手腕各一刀,左右脚腕割一刀,子宫就算做两刀吧。

      男人没有子宫,因此五条悟准备拿伏黑甚尔的肾代替。

      “啊……接过吻心情好多了。“

      “那就只砍你十倍的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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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

      “射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璞玉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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