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璞玉其四 “终究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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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用一句话拯救一条人命？
——伏黑甚尔瞎了一只眼睛，子弹打偏了，没伤到天内理子的要害。
如何用一句话杀死两条人命？
——“五条悟和丈枪家的丫头啊，一个是我杀的，另一个自己要寻死。”
不幸中的万幸是失去一只眼睛的伏黑甚尔并没有遇到黑井，但对于此时的夏油杰而言，痛失重要之人的悲愤与自责已经远远超出任何情绪。全身的暴力因子喷薄而出——这个混蛋必须千刀万剐。
夏油杰操纵着虹龙直扑伏黑甚尔，尽管自己最硬的咒灵被一刀劈开也顾不上心疼。冷静下来，现在首先要保证天内的安全。
召出章鱼咒灵挡住追击的子弹，放出简易领域拖住时间。“这家伙没了一只眼睛怎么还是这么麻烦……”夏油杰将昏过去的天内理子放到角落，心下急速考量着对策。
只能先试着收服他身上那只咒灵了。夏油杰正要借着裂口女的领域接近伏黑甚尔，薨星宫的通道口处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那是……「苍」的爆炸效果。不对，不是「苍」，是比「苍」威力更大的术式，但一定来自五条悟。
他没死，甚至状态十分良好。
“哟，好久不见。”
是五条悟的声音，语调听起来十分诡异。猩红与白发黑衣交织，脸上愉悦的笑容让夏油杰十分担忧挚友的神智是否还清醒。
伏黑甚尔仅剩的眼睛瞪到最大：“……真的假的。”明明刺丈枪家丫头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了。
夏油杰：所以到底为什么要用术式把通道炸了，这是什么奇怪的出场仪式吗。
“货真价实的哦，我可精神了，”五条悟撩开自己的头发，额头上的刀伤正快速愈合，“托你的福，我在快挂掉的时候领悟了反转术式。你的补刀功力还有待提高啊，要是把头割下来我就很为难了呢——”
伏黑甚尔倒是没有被五条悟的嘲讽绕进去，他瞥了眼一旁的夏油杰，嘴角的伤疤上扬：“现在补回来也不迟。”
语罢，伏黑甚尔猛地转身向夏油杰砍去。提前感知到杀气的夏油杰勉强闪身躲开第一刀。第二刀就要抵达腹部时，玄黑泛红的光炮擦过身前，伏黑甚尔连人带刀被一炮轰到百米远的墙上。
五条悟走到挚友身边，拍住他的肩膀：“杰去帮天内止血，我要亲手宰了这个家伙。”
夏油杰一僵：“四酱……”
肩膀上沾满鲜血的手收紧：“还活着。”
“……”夏油杰的嘴唇紧抿，“还活着”的确是好消息，但小四的状态已经糟糕到只能用“还活着”来形容了吗。
“连带着我和小理子的份。”他没再多说什么，敲了敲挚友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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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06年的早秋，高专地下的薨星宫。
夏油杰抱着腹部中弹的天内理子，见证了此世“最强”的诞生。
足够将空间斩断的虚式「茈」似乎要拉着地表山峰与伏黑甚尔同葬，一炮轰过去薨星宫已经塌了一半，伏黑甚尔的身体穿出一个大洞。
若是刚才五条悟发完「赫」就逃跑或许还能活下来，但现在等着他的是必死结局了吧。伏黑甚尔自嘲地看着狼藉一片的身体，断掉尾巴的丑宝隐隐发出哭泣的声音。
他堕落了大半辈子，最后却死于仅存一点的可怜的自尊心，真是讽刺啊。
“啊呀，没控制好角度，少一条胳膊可以切，”五条悟缓慢地走近伏黑甚尔，摇晃的衣摆一路甩着血，有他自己的，有他喜欢的女孩的，“你那副身体应该很耐切吧，所以我会一点一点慢慢地折磨你哦？”
“从把肾脏切成小片开始，给我做好觉悟啊——”
伏黑甚尔不见了。
没有任何征兆的，整个人宛如瞬间蒸发一般。武器库咒灵从半空中掉到五条悟脚边，凸起的眼泡向外溢出泪水。
五条悟蒙了，夏油杰也蒙了。这家伙明明没咒力吧，刚才算是怎么回事，有人隔着高专的结界把他救走了吗？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术式。”
五条悟烦躁地又打一发「赫」才停手，报仇报到一半的心情就和拉*拉到一半一样让人极度不爽。他把濒死的武器库丢给夏油杰：“这玩意儿杰能收了吗？”
“把里面的咒具取出来再说吧。”夏油杰扛着武器库抱起天内理子。她还有生命体征，现在送到校医那里一定能救过来。
“……妈……妈妈。”肩上的咒灵突然这么叫了一声。
五条悟：“……”
夏油杰：“……”
昏迷中的天内理子：“……噗。”
“母爱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悟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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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务室要经过“五条悟被杀的地方”。走出薨星宫的地上入口，夏油杰远远看到被无下限包起来的小四还躺在地上。
“悟，四酱从你过来到现在一直就在这里？”
“嗯。”五条悟回答的很平静。夏油杰的心瞬间揪紧：“你搞什么啊，至少把硝子喊过来……”
“用不着。”五条悟把血肉模糊的小四拦腰抱起。无下限依然保护着小小的身体，防止伤口抵在手臂上二次受创。
与此同时，夏油杰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明明感受不到任何咒力的流动，女孩身体表面的伤口却在缓慢地愈合。虽然速度不及反转术式，人体组织修复的过程却清晰明了，细小的伤口在几次呼吸间就再生到和原先没有分别。
“杰，你还记不记得你和小四条单独出任务那次，她手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五条悟看着小四完好无损的右手。
“当然记得，”那个场景带有夏油杰的初恋滤镜，“四酱好像很少受伤啊，你还调侃过她‘皮肤光滑的不像近战型咒术师，连条疤都没有’。”
“杰不觉得奇怪吗？”五条悟难得的正经语气。
“……”夏油杰沉默了，“确实，不太正常。”
医务室到了。男生宿舍在另一栋楼，五条悟和夏油杰要在这里分开。
“不要跟任何人说小四条受了外伤，”五条悟附到夏油杰耳边低声叮嘱，“确认天内没问题以后，来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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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内理子的手术很成功，她也成功错过了和天元同化的时机。
「星浆体」任务宣告失败，夏油杰心中轻松不少。将还需要静养的天内交给黑井小姐，夏油杰匆忙地赶回宿舍。
经过几个小时的冷静，他大概猜到小四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了，也大概知道为什么小四从未向周围人提起自己有这样的体质。
他进入咒术界的时间不短了，自然也听过那个传言。
敲开五条悟房间的门，小四正在床上躺着，脸上戴着五条悟的眼罩。硝子正坐在床边为她做简单的检查。
“除了眼睛，都修复好了，”硝子把眼罩轻轻放下，“咒力恢复的也差不多了，说不定明天早上就能恢复意识。”
“她的眼睛在修复吗？”五条悟拿着酒精毛巾擦拭小四的手臂，血污剥落之后少女的肌肤细腻可人。
“在修复，但是很慢，我也不知道要多久。”硝子叹了口气，“只能等四酱醒过来以后问她了。”
夏油杰接过五条悟手里的脏毛巾：“悟一直都知道吗，四酱的身体状况。”
“我也才确认不久。此前只是怀疑，直到确认关系那天她亲口告诉我的。”
五条悟执起小四的一只手。虽然生命体征恢复了但体温还是很低，他将自己的五指穿入小姑娘的指缝，热量却没有如期传递到她手心。
夏油杰垂眼：“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四酱不仅是丈枪家的末裔，也是‘不死原’的后代吧。”
“那个以‘反转术式起源体质’而延续下来的古老家族，理论课教科书第一页提到的姓氏。”
“咒术界迄今为止所有对咒力的研究，都是以解剖永远不死的‘不死原’们为基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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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在一个贴满咒符的小房间里醒了过来。
破损的身体已经重新长好，却失去了从前的力量。被丈枪家丫头破坏的右眼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吸入肺部的空气带着一股异香。“这个味道以前在哪里闻过……”
——是在丈枪家的大门前，丈枪家主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体香。
“久疏问候，伏黑先生。”脑海中出现的妖魅身影翩然而至，声音依然如女人般动听。
只是这次手上多了把镌刻着咒文的手术刀，丈枪英久像是期待着什么一般舔了舔上唇。
“在您向我提问‘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怎么把您救出来的’之前。”
“先让我先做完五条家少爷没来得及做完的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璞玉其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