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无色其四 “真爱是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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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和小四条结婚，只要让她改姓为“五条”，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能脱离放荡家族的苦海，不必再承受莫须有的骂名。
五条悟一直都这么想，如今他也这么做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在我向小四条求婚成功之前，你不要来妨碍我。”
“若你想借助小四条爷爷的身份来干涉她的选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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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枪英久“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他的笑颜极富风韵，声音里似也藏着一股酥骨的媚劲儿。五条悟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质疑眼前人的性别，但是六眼总不会骗他。
“这还真是光耀门楣的喜事啊……当今咒术界最受关注的六眼天才、五条家的嫡子居然向我们这个不入流的小家族提亲了。”
“恕在下直说，若您今日提亲的对象不是丈枪家，在下认为无论是怎样的家族都会立刻感激涕零地向您道谢——但很可惜，你看上的是我丈枪家的独女。”
房间里的气氛开始趋于焦灼，丈枪英久释放出的咒力明显占了上风。五条悟半眯起眼睛，这点气势还不至于吓到他，倒不如说直接点燃了他强烈的胜负欲。
听父辈讲过，丈枪英久鼎盛时期就连御三家都难以招架，但那时自己还未出生。现在呢？或许还无法很漂亮地把这个老妖精击败，和杰一起全力以赴的话至少可以打成平手吧。
为了彻底斩断小四条和丈枪家的联系，总有一天五条悟要和丈枪英久激烈地打一场，这也是他意料之内的事。
就在五条悟以为丈枪英久要提出和他切磋地请求时，身高不及他的丈枪英久却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切记戒骄戒躁啊。”
嗯？这老东西是什么意思？看不起自己吗？五条悟正要一脸不爽地怼回去，丈枪英久再度开口了：“在下想问问您，无色现在对您是何种态度呢？”
……五条悟傻了。
说“傻了”确实有点偏颇，但大脑宕机了好几秒绝对是存在的。不可一世地六眼天才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现在还不清楚小四条有没有喜欢上自己。
要说喜欢……她今早说气话时还说“我去找夏油学长了”，要说不喜欢，当初也不可能放着夜蛾和夏油杰不请教，找自己帮忙特训。过界和不过界的玩笑每天都能开十几个不重样，也从来没见她真的生气不理自己过。
——但是，这种感情和“喜欢”一样吗？至少五条悟认为小四条对自己的喜欢程度尚且达不到自己对她的喜欢。
或者说，有没有可能，自己的好感度还没有杰的高？woc话说回来现在小四条就和夏油杰单独在一起吧，杰会不会趁机对小四条上下其手做这些还有那些啊（请不要把自己的挚友和自己合并同类项）！
啊，这么一想瞬间就有败北的心情了，可恶啊就要被老妖精堵到说不出话来了！
丈枪英久显然看出了五条悟的努力不表现出来的失落，款款收回手掌：“在下并未否认五条少爷的青睐，相反，在下是真心实意地替无色高兴，能有人如此倾心于她。”
“只是，无论在下的履历如何不光彩，在下终究都是无色的长辈，在终身大事方面，考虑的要比五条少爷您多些。”
风情万种的老妖精抬眼看他，五条悟倒抽一口凉气。这家伙的眼睛跟小四条实在是很像，但就是增添不少娇媚的气质。
小四条再成长一些会变成这样吗，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想象了呢。
“虽说在下照料无色的时间并不长，算下她下山以来的八个月也只有五年而已，但刚才您也领会到了，在男女之事方面在下可以斗胆称个咒术界第一。”
雀食，最强XP鉴定大师的头衔可以给你。
“无色是个头脑清醒的孩子。她知晓自己的弱小，也期待变强后的自己。像您这样强大的伴侣对她来说应当是求之不得，但仅仅这样还不足以让她与您结为夫妻。”
“‘夫妇’二字的分量可是比‘情侣’要重不少的。见色起意是人之常情，而保护弱小更是善者的本能。若是您将这两种情感与‘爱’混为一谈，您和无色都会变得不幸的。”
这番话让五条悟有所启发，他忽然感觉到眼前这个千夫所指的老妖精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人厌。
“在下认为，若您真心有与伴无色度过余生的打算，并确定自己不会再像珍视无色这般守护第二个女人，请等到无色回应您同等的心意后再做决定吧。”
丈枪英久浅浅一笑：“真爱应当势均力敌，而这也是幸福美满的婚姻的前提。”
五条悟沉思良久。
不同于家族里那些腐朽的老一辈念叨的畸形婚姻观，丈枪英久说的话虽然有值得吐槽的地方，态度却要诚恳得多。至少这番话没有让五条悟觉得不舒服，他既尊重自己的决定，也考虑了小四条的想法。
反倒是自己显得过于独断了，自认为做了对小四条好的事，到头来却根本没有在意她的感受啊。
嘛，虽说追女孩子确实需要厚脸皮啦。
五条悟忽然想到：这家伙不是丈枪家的家主吗，靠欺侮女性而活，小四条对他也是又怕又厌恶。但为什么却能和自己这么正常地探讨婚姻话题啊？
……或许就是因为，小四条的幸福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吧。这也大概是五条悟唯一能和他达成共识的地方了。
“你的建议我收下了，接下来是第二个话题。”
处理完最重要的事，五条悟作为五条家的预备家主，现在要替自己的本家问几个问题。
关于为什么眼前的男人姓“丈枪”，却精通五条家术式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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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很大，雷鸣亦然。我和夏油杰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自己的事，到最后我都觉得自己啰嗦了，他还是听的那么认真。
我和他讲了很多，甚至讲到我母亲当年如何与自己的家族断绝关系，如何与同是离家出走的父亲相遇。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女一见如故，刚要决定相伴终生却一起被丈枪家逮了回去。
“我无法想象妈妈在丈枪家经历了什么，她被囚禁了整整四年，而我软弱的爸爸居然没能保护她，眼睁睁看着她被自己的亲人侵/犯，然后自己被指使着去侵/犯她，自己再被侵/犯。”
回想起八个月前的自己，我只觉得后怕和难过。若不是我比家里的那些男人都强，也一定会遭受非人的对待吧。
我讲到这里的时候，夏油杰拉进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借过我手里的空饮料罐丢进垃圾桶，然后把我冰凉的右手握在手心里暖热：“辛苦你长大，四酱。”
我顿时就想扑在他怀里哭一场，但理智还是及时回神阻止我的失态。我同时轻轻放开他握着的手，把外套也递了回去：“谢谢您，我已经不冷了。”
夏油杰没有多说什么，摸了摸我的头示意我继续讲。
“妈妈怀孕后，她为了能留下我拼命逃离了丈枪家，渡海到种花家投靠隐居的外祖父，这才过上正常的生活。”
“但好景不长，我十岁的时候丈枪家再次找上门来，不同的是这次他们只把我带走了，留下了妈妈一个人。”
“……不出三天，我在丈枪家，看到了被运送过来的妈妈的遗体。”
妈妈生前是准一级术师，被仇视她的诅咒师下了能使体内咒力暴走的强力盅毒，死相是让我这个亲生女儿都不愿意回忆的凄惨。那天像今日一般下着大雨，我跪在妈妈的尸体前，已经分不清脸上的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
爷爷走到我跟前，他施展术式挡掉我和妈妈周围的雨。我质问他“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保护妈妈？”
他说，他能力有限，只能保护我一个人。
后来我才知道，母亲的家族术式极其特殊，需要上一任拥有者脑死亡，其子嗣才能继承。爷爷为了让继承了丈枪家术式的我接着继承母亲的术式，才故意杀死了她。
我悲痛欲绝，但毫无办法。只能把痛苦咽进肚子再日复一日地努力，只为了能让身兼两个家族术式的自己不断变强。
夏油杰问我：“你想过要杀了丈枪家主报仇吗？”
我搓了搓衣服角：“当然想过，但是没用。‘为了终有一日能杀掉爷爷为妈妈报仇，我要努力变强’，我越是这么想越会被仇恨蒙蔽双眼，到头来我都变得不再是我自己了。”
“虽说如此，我也不打算为丈枪家卖命。因此我才隐去姓氏让大家喊我‘四酱’。”
“我每天都在想，现在的我是妈妈用死亡换来的，因此我才要活得更用力，抛弃所有杂念和负罪感，为了自己的想法而活，为了能看到更高处的风景而活。”
我转过头冲夏油杰笑了一下：“等我真的强大到足够杀掉爷爷为妈妈偿命，那时候再来思考报仇究竟有没有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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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小四了。
很少看到她流泪，或是为了失败和弱小自暴自弃。她总能在体术课上被自己撂倒后再爬起来，在灰原和五条悟的叫好声中吐一口泥沫子笑着说“再来一次吧，前辈。”
哪怕在幼年经历那样的伤痛，她也没有沉溺于悲伤无法自拔。
她总是那么可爱，笑与不笑都很可爱。
——我想要守护这样的她。
夏油杰蹲了下来，在小四诧异的目光里捧起她的右手，没有犹豫吻住她小巧的指尖。
“我能陪着四酱一起变强吗？”
如果不是怕冒犯到她，夏油杰真想把她的手牵到自己的胸口处。他的心跳很响，可以盖过雨声，满满载着的是无法用言语传达的喜欢。
“一个人会很寂寞，变强了也悄无声息，快乐和悲伤都无人知晓。”
“所以我想陪着你，陪练也好出任务也罢，一起袚除诅咒一起吐槽烂透了的高层，一起好好地享受生命。”
夏油杰没有忍住，在小四的手背中心又吻了一下。
“不知道我是否有这样的资格呢？可爱的四君同学。”
“……”
小四脸红了，想把手抽出来但碍于自己的言弹连环炮根本不好意思这么做。最后她保持着这样一副可爱的表情答应了：“很感谢杰哥对我说这些，但这些话站着说也可以的，你是我的前辈。”
夏油杰一歪头，狐狸似的笑容尤其勾人：“可我这样说的话，四酱一辈子也忘不掉了吧？”
啊呀，耳朵也红了，真的超可爱啊，好想带回宿舍当宠物一样养起来。
不过今天就到这儿为止吧，做的再多一点悟知道了就该生气了吧。
夏油杰刚起身，开着“无下限”从雨里走过来的五条悟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他显然目击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满脸“咱俩出去打一架吧”的表情实在是太好懂了。
“爷爷走了吗？”小四小心翼翼地问道。五条悟于是给夏油杰做了个口型“晚上去训练场算账”，弯下腰回答小四：“被我赶走了，放心吧。他答应我以后都不再进高专的门了。”
小四松了口气，然后给五条悟鞠了一躬：“很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悟。”
“……”五条悟愣了不止一秒，“你刚才叫我什么？”
夏油杰后退一步准备看戏，小四也吓了一跳。但她镇定地很快回答道：“杰哥让我这么叫的。”
五条悟脑子转的很快，立刻把事情的全过程脑补了七七八八。行吧，自己好像也不算亏，就是“杰哥”这个称呼真是有够膈应人的啊。
所以他准备隔应下夏油杰：“小四条，再喊句悟哥哥好不好？”
小四：“滚。”
夏油杰：“……？？怎么就‘再’了啊悟你给我解释清楚！”
莫名其妙地就在雨里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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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个月。小四申报了一级咒术师并认证通过，外界的恶评开始倒戈，从嘲讽她的出身到“可以与五条悟夏油杰比肩的新星咒术师”。
当然五条悟是功不可没的。这一个月她和小四的关系也进步了不少，现在抢走她喝剩下一半的汽水她已经不太会招什么打，顶多只有一个气鼓鼓的包子脸。
但是挚友的打还是免不了的。只不过因为收下了小四的玩偶，现在不会当着小四的面吵起架而已。
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又是五条悟最喜欢的一二年级混合体术课。他正期待着今天的小四会不会穿他上周送给她的网纱背心，却得知小四和夜蛾人都在会客室。
“什么情况？”五条悟发消息给发现情况的七海。
七海站在连廊的拐角处，回头看看会客室里的情形，和身旁的灰原一起分别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发去同样的信息：
“禅院家的人来找四酱，说禅院直哉想和她订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无色其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