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娘》钱四方来

7、第 7 章

　　几日后，至恩在江南湖边邂逅了一个员外的女儿，一眼看出她被妖邪缠身的至恩直接了当上门为员外家驱邪。
　　窈娘一直跟在至恩身后，看着他与那个身穿桃粉衣的二八年华少女并肩而立，心中既松了一口气，却又无可避免地感到心酸难过。
　　钟灵毓秀的貌美姑娘，比起她这个不知是什么的存在更适合陪伴在至恩身边。
　　至恩还俗了，或许以后还会娶妻生子，窈娘没有她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她只是舍不得罢了。
　　窈娘苦涩一笑，对啊，她只是舍不得，她只是不甘心，毕竟这人……这人以前还说过要娶她为妻呢。
　　窈娘想着，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心胸豁达，她收敛了脸上的哀愁，直直看了一眼至恩，就想离远远地躲起来，省的叫她看见他们之间的相处白白让她伤心。
　　哪里知道这么一眼就让窈娘直接打翻了刚刚所有的想法。
　　感觉到手背打上了几滴水露，至恩低下了头，察觉到水露是从冠世墨玉上流下来的至恩心中一慌，一边用袖子轻柔擦拭，一边温声细语地问：“怎么了？”
　　窈娘见到至恩的动作，玉兰般白皙的手便悄悄抹干了脸上不知不觉中流下的泪水。
　　她感到有些委屈，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什么豁达都是安慰自己的妄语罢了。
　　在旁边站着的员外女儿见平时冰冷忧郁的至恩忽然露出温柔的神色，颇有几分惊讶地瞧着那盘冠世墨玉，小声嘀咕了几声，然后问至恩道：“大师，这花儿莫不是什么法器不成？”
　　至恩不答，转了一个话题，“在下并非是出家人。”
　　员外女儿一听，两眼都亮出了惊喜万分的光芒，不顾丫鬟欲言又止的阻拦道：“几日下来，柳儿都未曾问过公子的姓氏呢。”
　　“在下姓姚。”至恩轻声地说了一句，有些恍惚，直望着远方，眼中朦胧似是有千言万语，“已有家室。”
　　不仅员外女儿一脸遭雷劈的模样，就连窈娘脑海中也仿佛轰了一声响。
　　姓姚……
　　窈娘终于抽出了那一段她快要遗忘的记忆。
　　“大师，你已皈依了佛门，什么时候皈依窈娘啊，如此的话，岂不是要唤你窈至恩……”
　　窈至恩……姚至恩。
　　皈依窈娘，冠以窈娘之名，自取姓氏为姚。
　　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至恩万世以来，所有的心思都埋在了这个姓氏上面，昭然若揭，不言而喻。
　　当初至恩是怎么回应她的话来着？
　　窈娘突然崩溃了，几分咽呜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至极，她暴躁地在至恩身旁徘徊，一脸急切，想要拥抱至恩，却满怀皆空。
　　至恩默默看向远方，眼中是毫不收敛的思念与哀伤，让窈娘更加癫狂，不停地唤着至恩的名字。
　　当初，至恩回答道：“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