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娘》钱四方来

5、第 5 章

　　面前的小花妖在至恩凌厉的眼神中抖动了一下，两眼乱转，小心翼翼地看了寺庙一眼，说：“有人骗了窈姐姐。”
　　至恩本等闲视之的心态猛然一震，漠然的脸庞破裂了，他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有人骗了窈姐姐！”小花妖终于忍不住嘶喊出声，妖气泄露了出来。
　　至恩身后的寺庙有了声响，该是有人察觉到了妖气。
　　“走！”至恩毫不犹豫拽住了小花妖，掩护住了她身上的妖气，几个跳跃就远离了寺庙。
　　小花妖就是当初被至恩追踪，迫不得已逃入牡丹花楼寻求窈娘庇护的那朵花儿。
　　而在窈娘被骗之时，她还藏在花楼的角落里。
　　小花妖受过窈娘恩惠，得知至恩并未灰飞烟灭，她丝毫不顾后果，两三下就描绘出了当初来人的样貌。
　　那人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看起来面目端正，凛然正气。
　　至恩认出了他，昔日同门的一个小师弟，对于他有盲目的崇拜，如此至恩还有何不明白，他惨然大笑，直道何为正，何为邪，世上最恶不过人心。
　　舍了金身失了挚爱，至恩一无所有，才刚刚踏出寺门一转就孤身打回了寺庙，捉到了那个欺骗窈娘的和尚，满门出家之人居然无一能拦。
　　谁料那和尚看见了至恩，居然一脸兴高采烈地说：“师兄，你回来了。”
　　目光灼灼，毫无悔意。
　　至恩看着他谈笑自若的脸，心中冰寒如铁，哪怕已猜到了真相，他还是冷声问道：“为什么要骗窈娘。”
　　“师兄你已修万世苦厄，这世便可镀上金身，无上的荣耀为什么要坏在俗世之上。”年轻和尚理所当然地说。
　　骤然间，至恩握紧了拳头，死死压下了心头怒火，凌厉的眼睛颇有几分似是怒目金刚。
　　他渡万世苦厄，万世功德加身，最后却连和挚爱长相厮守的机会都要被剥夺。
　　这样与刮他心有何区别，更何况这人还是昔日同门！
　　“你我曾同门，我不杀你，但是她是我的未婚妻，所以，出手吧大师。”
　　在年轻和尚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至恩毫不留情地把他踹落在地。
　　“修心不正，不达大道！”
　　到最后，至恩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的寺门，只记得那和尚被他打得奄奄一息，只记得他被方丈带人拦了下来，只记得他手上被塞了一盘娇艳的花。
　　方丈师伯告诉他，手上的花，是窈娘。
　　至恩浑浑噩噩地抱紧了怀中的花，一步一步离开了寺庙，失魂落魄，仿佛失了心智。
　　方丈看着至恩的背影，长叹了一声，道：“阿弥陀佛，至恩万世功德，可在第一世，他的情劫就没能过得去，你又何必执着。”
　　“痴儿啊……”
　　一句痴儿，不知在说年轻和尚还是在说至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