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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云朵轻轻撩心扉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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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金域这四十来岁的年龄,谁敢想他竟然从来没跟人正经谈过什么恋爱,现在失而复得的恋人在自己怀里,所有的喜欢跟欲望恨不得全部倾囊而出,金域只能拿自己十分的理智死死克制住,再像溪水一样缓缓溢出。
所以金域轻轻吻住关知言的时候,嘴唇都有点颤抖。
辗转深入的时候,金域扶住关知言的脖子,含糊的说:“乖,闭眼。”
关知言没闭眼,咬着金域的舌头,一把扑倒了他。
金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了他。
关知言扑得干脆,但是手半天没处放似的,没了下一步。
金域只好短暂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喘着气,蛊惑似的问:“想好了吗?”
关知言的睫毛闪了两下,然后盯着金域左眼角的那颗小痣,凑过去淡淡亲了亲。
“想了十三年了。”
金域的脑子“轰”得一声,屁的理智。
……
关知言感觉自己刚闭上眼,就有电话铃声在耳边响起,然后身边的人动了一下,金域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嗯……没事,我明天过去看。好,再见。”
金域挂掉电话,凑到关知言身边,吻了吻他的额头。
关知言累的很,眼皮睁不动似的,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是昨晚两个人着实没羞没躁的闹了好一会。
金域:“醒了?”
房间里空调开得足,关知言拢在被子里,缓缓睁开眼睛“嗯”了一声。
“几点了?”
金域点了一下手机:“快两点了。”
关知言懵了一瞬,问:“下午两点?”
金域:“嗯。下午两点。”
关知言感觉自己不过是闭了一下眼,没想到都已经下午了。
这一醒,肚子就开始作怪了,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早应该饿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饿过了头,胃酸翻得难受。
金域捏了捏关知言的手:“要吃点东西吗?”
关知言:“饿过去了……”又闭上眼睛:“反而不想吃了。”
金域亲了一下他的眼睛:“还是吃点,我叫点面条上来?”
关知言扯住被子蒙住半张脸,声音嗡嗡的:“想吃煎饼果子。金教授亲自交代过的那种。”
金域哭笑不得,但眼神里都是宠溺:“现在不行,过一段时间。”
关知言就是故意臊他,闻言笑了笑:“我有微信,不用你。”说完侧着身,背对着金域。
金域也不反驳,顺着他说:“好好,不用我。”他凑过去亲了亲关知言的耳朵,轻声说:“鲜虾面行不行?”
关知言被他的热气惹的耳朵痒,浑身都颤了一颤。昨晚缠绵时金域吻住他还握着他,微微喘着气……
关知言赶紧打住,缩了缩脖子含糊说:“嗯。”
金域看关知言红了的耳朵,心满意足的弯起嘴角笑了笑。
金域:“我到楼下去叫。”
关知言“嗯”了一声。
等金域离开房间之后,关知言起了床,到卫生间冲了澡,不大的卫生间氤氲着雾气,关知言伸手一抹,朦胧的镜子现出一条清晰。
在有限清晰的镜像中,关知言看到了自己明显睡眠不足的模样,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啧”了一声:“君王不早朝啊。”
昨晚跟萧飞他们在一起也没吃多少东西,还喝醉了,后半夜又大起大落,干了这耗费体力的事,所以这会脸色也着实算不得好看。
但是眼神里却都是温柔。
关知言笑着笑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萧飞?!
他朦胧记得自己是邓常岺送过来的,那萧飞呢?关知言赶紧给萧飞打电话,响了半天,都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有了回音。
萧飞的声音明显是被吵醒的状态:“喂……”
关知言:“你在哪啊?常岺把你送回家了?”
电话那头的萧飞好像愣住了,半天没回音。
关知言:“萧飞?”
萧飞咳嗽了一声,然后才说:“我等会跟你说。”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关知言一脸懵,这不是出事了吧?他赶紧又打邓常岺的电话,想问问邓常岺昨晚把萧飞送到哪去了。
然后电话响了一会,刚接通,一个压着音量的声音传来:“别打了!”
关知言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愣了。这是萧飞的声音?
这是萧飞的声音!
他接邓常岺的电话,他跟邓常岺在一起?!
信息量太大,关知言一时没消化过来,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卧槽。”
金域回来了,看到关知言傻站在屋子里,问:“怎么了?”
关知言:“邓常岺跟萧飞在一块。”
金域不懂他俩在一块是怎么个值得说一遍的事:“所以呢?”
关知言睁圆眼睛:“以邓常岺的性格,老早走了!现在这个点了,还在一块,肯定……”
有故事。
金域把窗帘拉开,又过去拉关知言,让他坐在桌子边,一边给他拧矿泉水一边说:“怎么了?不能在一块吗?”
关知言以为他误会了“在一块”的含义,就想解释:“不是……”
金域把水递过去:“无论哪种在一块,都可以。他们开心就好。”
看着关知言怔愣的只瞧着自己不说话,金域把水放到关知言手里。关知言握着,没喝。金域坐到他边上,问:“怎么了?”
关知言低了低头:“没事,邓常岺也一直不容易,如今他们这样,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我……我……”
我也从未想到自己会有这样跟你说话的一天。
金域蹲下来,握住关知言的双手。
“除了喜欢你,我好像从未跟你说过我内心对你的感受。”
关知言点点头。
金域的声音不急不缓:“刚开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聪明,也刻苦。当时我其实在想,如果你能做我的学生,我该多省心。”
关知言倔强:“你就图省心。”
金域笑了:“怎么说实话还要被怼。”
关知言没说话了,只是用手抠了抠金域的手掌心。
金域抓紧了他的手,接着说:“后来我知道你放弃保研资格,下意识就觉得你可能要考我的研究生,果不其然,你为我而来。”金域低头笑:“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是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只奔我而来,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
金域亲了亲关知言的指尖:“在跟你相处的那几年,我渐渐发现发现你对我不一样,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发现眼睛总是要往你身上瞧,你调到章主任组里的时候,我不敢正大光明的去找你,所以总是上赶着去他们病区会诊,把章敏子搞得一头雾水。”
想到这,金域不好意思起来。
关知言也记得那时候,金域甚至为了张原的会诊,来参加了他们的早会。
关知言:“为了看我?”
金域点头,毫不掩饰:“对。那些会诊其他医生完全可以搞定,我私心就是为了你。”
关知言故意说:“让你费劲把我调走。”
金域笑:“现在想想,我真的是……”金域笑着笑着就落寞了起来,他无可避免的想到了他在拒绝关知言的那些日子里,关知言有多痛苦挣扎。
关知言弯下腰搂住金域的脖子,不让他说。
金域拍拍他的背:“疫情刚爆发的时候,我知道你在疫情中心,那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你不在了,我会不会后悔。”金域闭上眼,深深吻了一下关知言的肩膀:“答案是,我会后悔死。我甚至都没跟你说过喜欢,我那么喜欢你,竟然没有跟你说过。”
金域把关知言拉开,跟他对视:“无论如何,我对你的伤害已经发生了,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接下来的我。”
关知言又要哭了,忍了半晌说:“你在对我下蛊。”
金域温柔的笑:“关知言,我爱你绝不是一朝一夕,请你相信我。”
关知言看着金域,然后重重的点头。
金域仰头看他,然后喟叹了一声,揉了揉他的翘毛。
关知言缓缓把自己的发顶往金域的手心里送了送,然后闭了闭眼睛,静静的感受着金域掌心的温度。
这名正言顺的“揉翘毛”,迟了这么些年,终于是到了。
……
两个人在房间里磨磨蹭蹭,等吃完面条都快下午五点了,再耽搁下去都要再住一晚了。
关知言没想到,一打开房间门,会遇到这么个情况。
萧飞跟邓常岺也正从对面的房间里出来。
邓常岺累极了似的,扶着门框,萧飞在边上拎着他两的包,正回身关门。邓常岺一抬头看到了关知言,不自然的偏过头,没说话。
这一抬头不要紧,可把关知言吓住了,邓常岺简直跟被啃过一样。关知言立马就摸自己的脖子,昨晚金域也老咬他来着,会不会留下痕迹。后知后觉的才发现,早上洗澡的时候照过镜子,金域倒会,咬的都是看不到的地方。
看到关知言的动作,邓常岺笑了笑。萧飞看到关知言跟金域站在对面,被吓得往后蹦了一小步,本来一只手拉着邓常岺,下意识就放开了手。
关知言看到邓常岺本来还有光彩的目光迅速淡了下去。
金域倒不惊讶的样子,昨天他本来就知道萧飞跟邓常岺住在一个房间,现在看来,也并不是简单朋友住在一起,不过别人的事他一向是不随意置喙的。
一时间,四个人都陷入了奇妙的沉默里。
关知言实在看不过去萧飞这“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态度,忍不住说:“你躲什么?”
虽然关知言没点名道姓,但是四个人却都知道是在说萧飞。
萧飞这个粗神经,才发现自己刚才下意识放开了邓常岺的手,他赶紧去瞧邓常岺的神色,果然见他本来就憔悴的脸更添了一丝暗淡。他好像要解释,但是邓常岺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往前走了一步,避开了萧飞对他说话,只对着关知言说:“你的车还停在宋南丰那里,别忘了开回来。昨晚的饭钱也是宋南丰给的。”
关知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邓常岺弯起嘴唇笑:“那我先走了。”他又冲金域颔首:“金主任,我走了。”
金域:“嗯,谢谢你。”
关知言张了张嘴,一堆话堆在嘴边,却不知道该说哪句。
邓常岺没说话,直接走了。
萧飞连招呼都没打,追着邓常岺走了。
等他们都上了电梯之后,金域才说:“我们也走吧。”
关知言点点头。
萧飞是他的朋友,邓常岺从小到大过的也实在是不容易,他们能修成正果最好,但是如果只是萧飞一时冲动,那两个人之后就必将是,再不相见。
关知言跟着金域往电梯间走,金域捏捏他的脖子,安慰说:“大不了失恋了你再陪着喝两杯酒。”
关知言笑:“还喝?”
金域:“当然可以喝。只是我得在场,而且……”
金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别扭的不说了,关知言忍不住催:“怎么不说了?”
金域眼睛往别处转了转:“不能再在宋南丰那里喝了。”
关知言憋着笑,也不答话。
电梯到了,金域推着他出去,强调了一声:“听到了没有?”
关知言无奈的笑,准备好好解释一下,没想到金域打住他的话头,说:“我知道,你跟他没什么,我只是……”金域顿了一下才说:“吃醋。”
关知言“噗嗤”一声笑了:“哦,吃醋啊,吃吧。”说完就施施然走了,金域哭笑不得的跟上。
关知言的车停在一个停车场,离“明明”还有一段路,关知言决定要去跟宋南丰打一声招呼,本来也没什么好讲的,但是宋南丰又请客又帮着照顾醉鬼,当事人不闻不问的话,实在是不像话。
金域听关知言那么说了之后,二话没说,下了车要跟着去,关知言拦都拦不住。
看到“明明”的店铺名的时候,关知言停下了脚步,看着金域,他不想要金域到宋南丰那里去,好像有点“秀恩爱”的意思,也有点残忍。
金域看着关知言欲言又止的样子,叹口气说:“那我在这等你。”
关知言捏了一下他的手,笑着说:“那我跟他说几句话就来。”
金域被他的笑安慰到了,乖乖的点了点头。
关知言几步跑到店里,现在这会正上人,熙熙攘攘的,关知言找了半天,没找到宋南丰,好在,他看到了小雨。
小姑娘早已经亭亭玉立,现在端着盘子也掩不住清新出众的气质,她看到关知言惊讶不已。
关知言跟她寒暄了几句,问她:“你哥呢?”
小雨张望了几下,没见到人,说:“刚才还在这,估计出去有事了,你找他?我给他打电话。”
关知言按下她要打打电话的动作,笑了笑:“没事,也没什么事,就是路过,顺便看看。”
小雨还没说话,就有一桌的客人喊:“我的啤酒怎么还没上?”
关知言看店里实在忙,自己也确实没什么事,只好说:“没事,你忙。”
小雨也没强留,热情的说:“下次来吃饭,让我哥给你付钱!”
关知言笑了笑,没说话。
他是很想当朋友相处的,但是宋南丰如果没放下,他说什么朋友就太虚伪了,于是只好不说话。
小雨好像也明白,很礼貌的送关知言离开了。
等关知言出去了,小雨就转身要给客人拿啤酒,才发现柜台里的啤酒没有了,她一溜小跑就往仓库走。
结果一推仓库门,才发现找了半天的她哥,靠在了仓库边。
仓库里没空调,又闷,小雨不知道她哥待在这干嘛,但她看宋南丰的神情,分明是很落寞的。
小雨:“哥,怎么了?”
宋南丰没说话。
小雨这些年十分知道他哥对关知言的感情,所以她试探的问:“你看到小关大夫来了?”
宋南丰伸手抠了抠面前堆着的啤酒箱子,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小雨很心疼,但是她知道,她哥不想被安慰,于是她走到她哥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这么怂,不敢见他。”
宋南丰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宋南丰点开,关知言发来两个字:“谢谢。”
仓库里暗暗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就晃眼,晃的宋南丰眼疼。
小雨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问:“不回?”
宋南丰:“不回了。”
小雨“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说:“看来是真怂。”
宋南丰“啧”了一声:“敢调侃你哥了?”
小雨缩了一下脖子。
宋南丰挑眉:“方兴那小子是不是又没来帮忙?”
小雨大喊:“阿兴最近很忙,你体谅体谅嘛!”
宋南丰用食指中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真是女大不中留!”说完就往外走,小雨赶紧一边喊着一边追着:“哥,你什么意思啊!”
……
(二)
从宋南丰店里回来之后,金域问他:“见到了吗?”
关知言实话实说:“没见着人。”
金域清了一下嗓子,试探着问:“那还要再来一次?”
关知言忍不住笑:“不用了,我微信跟他说过谢谢了。”
两个人上了车,关知言说:“送我回家吧。”
金域半天才“哦”了一声,但是却迟迟没发动车子。
关知言一只手撑在车窗上托着腮,瞧着金域:“怎么不走?”
金域手捏了捏方向盘:“你,要不要去我家?”
关知言敲了两下手指:“去看爷爷?”
金域明知道关知言是故意调侃他,但是却没什么办法,只能叹口气,把关知言的托腮的手抓住,认命的说:“去我的公寓,我想跟你在一起。”
关知言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早说嘛。”
他老早知道金域在外面自己租了公寓住的,也知道金域说去他家的意思,但是奈何金老师不说清楚,他就故意诱他说明白。
金域无可奈何的把关知言的头发揉乱:“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关知言浑身都软软的,笑的咯咯响。
快到家的时候,金域问他:“边上有个超市,要不要买菜回家做饭?”
关知言惊奇:“你会做饭?”
金域:“本来不会,但是搬出来了就得自己想办法搞吃的啊,逼着逼着就会一点了。”
关知言:“那你会什么?”
金域思考了一下:“就……一些简单的吧,我也没什么时间。”
关知言似乎打开了什么新的大门,雀跃:“那好吧!我们去超市!”
“逛超市”这一活动充满着亲密感与生活感,光是这么想着就已经感受到了暖暖的灯光似的。
晚上六七点正是超市繁忙的时候,欢快的音乐混着各种人声、叫卖声,正是一幅人世情怀画。
金域推着车,跟关知言两个人慢悠悠的走着,看到卖浴室用品的,关知言随口问:“家里缺这些吗?”
金域想了想,走到架子前,目光扫了扫一排排的花花绿绿,问关知言:“喜欢哪种?”
关知言:“问我?”
金域点头:“给你买的,就问你了。”
关知言:“给我买?”
金域凑到关知言耳边,热气微微:“以后常来。”
其实他是想跟关知言住在一起,但是怕进展太快,关知言觉得不舒服,故只好邀请他常来。
关知言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笑:“谁要常来……”
说是这么说着,但还是抬手拿了自己最喜欢的沐浴露跟牙刷,“啪”的一下放到了购物车里,然后径直走了。
金域笑了,没答话,只乖乖跟着,看着关知言的背影,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磨人的小妖精。”这句话在哪里看的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冒出这句话后,金域失笑,在哪里接受的信息不记得了,不过倒挺贴合现在的某人的。
两个人逛到食品区,一个小姑娘端着托盘,托盘上几个白色的小小的一次性杯子,看到两个人走过来就热情的走上前说:“这是新出的酸奶,不太甜的,两位尝一尝吧。”
小姑娘这么热情,关知言都停下脚步了,实在不好意思就这样走了,只好拿了一杯,凑到鼻子前才问到了榴莲味,关知言顿住了。榴莲这水果,爱则爱极,恨则恨极,而关知言,恰好属于不喜欢的那一类。
但是当着人家的面直接扔掉不好吧,关知言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金域站在边上,看到了关知言的动作,就很顺手的把他手上的那杯接了过来,一仰头吞了进去。
关知言知道金域也不喜欢榴莲的,看着他这么干脆的吞了,憋不住笑:“金老师,味道如何?”
金域没什么表情,小姑娘连忙问:“是不是还好喝的?”
金域:“还行。”
小姑娘笑着说:“那要不要来一提?”
金域愣了半晌,搞得小姑娘都尴尬了,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说:“有没有其他口味?”
小姑娘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当然有了,白桃的也卖的很好的,要吗?”
金域点头:“那白桃的吧。”
小姑娘非常敬业的把一提白桃口味的酸奶放到了购物车里。
金域跟关知言推着车继续往前走,金域从购物车里捞出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好像要散散味似的。
关知言停下脚步,捧着金域的脸,然后两只手往中间挤了挤,把金域的脸挤到了一起,嘴巴成了嘟嘟嘴,关知言笑的开心:“我金老师真可爱。”
金域任他胡闹,眼睛里都是纵容。
……
两个人慢悠悠的逛好了超市,拎着两大袋东西回了金域的公寓。
关知言还是第一次到金域的公寓,复式公寓,上下两层,简单干净。
金域进了门就把菜拎到了厨房,关知言跟屁虫一样跟了进来,把超市里买的瓶装水,饮料、水果什么的捞了出来:“我放冰箱。”
关知言拉开冰箱门,里面只有瓶装水跟几瓶啤酒,一点食物都没有。关知言忍不住腹诽:“平时都喝露水的吧……”
金域恰好擦着手走出来,听到他嘀咕,随口问:“说什么呢?”
关知言把水跟饮料一瓶瓶放好,无奈的说:“我说,我一定要把这冰箱塞满。”
金域把擦手的毛巾搭在椅子上,默不作声的从背后抱住关知言。
关知言的动作一顿,安慰的抚了抚金域环在自己胸前的双手。
金域把头埋在关知言的脖子间,叹息着说:“冰箱以后都给你塞满。”
关知言头往后靠了靠,搭在了金域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两个人抱了一会,关知言睁开眼睛,正撞到金域望着自己的眼神,关知言盯着金域眼角那颗小痣看,然后伸手摘了他的眼镜。金域微微侧身,扶着关知言靠在自己肩上的头,缓缓吻上了他的唇。
辗转缠绵之间,金域喘着气问:“关知言,你饿吗?”
关知言现在欲望都快炸了,哪还顾得上什么饿,只摇了摇头。金域一把把关知言从地上“拔”起来,抱着他往卧室走。
关知言扶着金域的肩膀,头晕乎乎的,只觉得金域走这几步路把自己癫的心都乱了,等到两个人倒在了软绵绵的床上,关知言都还在想,难道昨晚的酒还没醒?
金域看到关知言迷蒙蒙的眼神,喊他:“关知言。”
关知言的意识渐渐清晰,目不转睛的看着金域,低低应了一声。
金域的嗓子哑了:“我们……”
关知言凑上去在金域的唇上啄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问:“金老师解剖多少分?”
金域没明白过来这时候怎么突然问他解剖多少分,愣了一下之后老实的不像话,问:“局解还是系解?”
关知言笑了,笑的胸腔震动,眼睛又眯成了小月牙,金域奇怪:“笑什么?”
关知言憋住笑:“局解,局解多少分?”
金域一点都没犹豫,马上回答:“99分。”
关知言饶有趣味的看着上方的金域:“基础医学的课程那么多,考这门课少说也过去20年了,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金域撇了撇嘴,似乎还在为这事不平:“我全都对了,那个老师非要扣我卷面分。”
刚才关知言还在闷声笑,但现在他却已经实实在在笑出了声音。
金域看他这么开心,也笑了,摸了摸他的眼角:“这么好笑啊?”
关知言捏住金域摸自己眼角的手,平缓了两下气息:“这么想来,你真挺好的,从来不扣我卷面分。”
金域看着他:“你很好,没什么好扣的。”
关知言渐渐收了笑容,眼睛里都是亮闪闪的光,他又凑上去亲了金域一下,声音低低的,跟蛊惑似的:“那解剖满分的金老师,应该可以不让我那么疼吧。”
金域瞬时睁大了眼睛:“关知言你……”
关知言环住金域脖子,把他搂进自己的脸侧,喘着气说:“刚才在超市,你不是都买好了东西吗?”他偏头亲了亲金域的耳朵,激的金域抖了一下,然后叹息着说:“等那么多年了,别等了,直接来。”
金域搂紧了关知言。
有人说今晚夜色很美。
关知言一身的汗,被身后的人压在落地窗前,他一边晃着一边看着外面,也不知道撞到了哪里,他整个人都酥了,只好一把攥住了那个人在身侧的手,哑着声音喊:“季明……”
金域力道不减,只亲了亲关知言汗湿的额头,含着温柔应:“我在……”
最后的关头,关知言缺氧似的喘气,受不住的闭了闭眼睛,然后往后仰头,要亲,金域凑过去亲他,关知言跟他接吻,在一吻之后,关知言凑着,又亲了亲金域眼角的小痣,抖着声音说:“我爱你。”
金域埋在温热里,失神看着外面暗暗的天空,一瞬间就想说,今晚夜色真美,而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