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BSD]太宰治牌救世主》全网最帅

5、［Ⅰ］没有永恒的对立

　　下午两点半，太宰整装待发离开了城堡。海格住在禁林边缘的一间小木屋里，太宰在穿过场地时朝禁林望了望，心里想的是霍格沃茨里的禁地还真多啊。

　　五分钟后，当太宰坐在海格的小屋里时，第一次为这个决定感到后悔。这份后悔不是来源于屋子里朴素到掉价的摆设，也不是来源于盘子里硬到能把牙硌掉的岩皮饼，而是因为那只盘踞在桌下、一找机会就往他身上扑的大型黑色腊狗！！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到了这个世界还会有这种可怕生物的存在啊！太宰向来与狗不对付，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从娘胎就开始的宿命：只要活着就必定与狗为敌…心内如此腹诽着，太宰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椅子。

　　海格不愧是粗神经的代表，一点都没察觉到太宰的僵硬，还很开心地介绍认识。原来这只腊狗的名字叫牙牙，真是和它锋利的犬齿很相配的名字。太宰把岩皮饼撕下来一角，虽然费了一番力气，但喂给牙牙后看到它那牙酸的表情觉得也值了。

　　就和没注意到太宰讨厌狗一样，海格也没注意到牙牙啃岩皮饼后的不适。他乐呵呵地问太宰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周过的怎么样，太宰想了想，觉得除了斯内普以外，其他的教授都还算好打发的类型。

　　“每门课都很有趣，我学到了不少实用的知识。”这倒是真的，毕竟世界观完全不同，魔法比从前的能力好用多了。

　　太宰原先的异能名字叫做人间失格，是一类极特殊的被动能力。具体表现为在其他异能力者对他释放能力时，人间失格可以将其无效化。听起来很有用，但还是无法抵御肉体凡胎的攻击。也就是说，如果海格单靠拳头朝他打出十成的力量，太宰的被动能力触发不了，还是会原地昏迷过去。

　　“海格，你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吧？”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海格有些疑惑，他眨眨那双黑甲壳虫一样的眼睛，点头。太宰笑起来：“所以，你也会为邓布利多卖命了？”

　　虽然脸和身材有些粗犷、还养了条讨厌的狗，但是聊过几句之后就会发现，海格是一个非常仗义且直来直往的人，没什么心机。太宰暂且将他定义为街角游戏机里的初级NPC，问话没必要拐弯抹角。

　　“是的，没错。”海格挺起胸脯自豪极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邓布利多给了我现在的职位和安身之所，能为他所用是我的荣幸，整个…总之，就是这样。”

　　海格似乎要脱口而出某个字眼，但还是在最后关头刹住了闸。太宰没打算深究下去，反正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眼下，他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所以，即便他要你把古灵阁的某个地下金库提取一空，你也会做，对吗？”

　　他不动声色地从茶壶暖罩下面抽出一张纸，翻过来展示给海格看。那是从《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新闻，标题是“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最新报道”。新闻中提到，这件事发生在七月三十一日，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上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虽然太宰八月末才来到这个世界，但此前原主的记忆可是一点不落全盘接收了。七月三十一日正是海格带哈利去对角巷采购的日子，在古灵阁特意去713号地下金库拿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包。要说巧合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看到海格那副瞠目结舌还有点心虚的表情，太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海格张了张嘴，连着他的大胡子都一起抖起来，眼睛不知瞟向何方，总之就是不往太宰身上看。沉默了五秒钟，他递给太宰一块新的岩皮饼，随后竟然聊起了天气。

　　真是不太高明的转移话题术，基本上等同于默认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太宰也不刁难他，一路顺着海格的话题附和下去，日落西沉时才打算回城堡吃晚饭。

　　“你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在太宰离开前，海格难得严肃地板起脸，一本正经道：“别想那些没用的，邓布利多自有他的打算——我可不是在承认。”说完，他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显然是不想多说。

　　连续几个晚上，太宰一直在城堡里四处走动——这是为了尽快熟悉地形，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楼梯变换的规律。但今天不同，晚饭后太宰直接回到公共休息室，在角落里找了张空桌子，打算把新留的论文写了。

　　斯内普真是很会讽刺学生。纳威在课堂上没把坩埚从火上端开就放豪猪刺，导致药水熬成了歪歪扭扭的酸性块状物。斯内普惯例给格兰芬多扣分之后，又布置了一项论文作业，题目就是《操作顺序对魔药成品的影响》，还“好心”建议他们逐个尝试一遍。

　　当然没人会冒着进医疗翼的风险去尝试，大多数学生都在图书馆里找相关参考书借鉴，少数学生直接胡言乱语瞎写一气。正当太宰翻开参考书中的一本时，羊皮纸上突然出现了一块阴影。

　　太宰抬头，原来是罗恩·韦斯莱。他一双手绞在胸前，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我可以坐这吗？”

　　太宰摊了摊手，意思是请便。

　　罗恩拉来一把椅子坐下了。他也拉开书包拿出一叠羊皮纸，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一直对着魔药课本发呆。直到太宰把论文写完了两英尺，他才瞟了眼太宰，佯装若无其事地开口：“……今天上魔药课时，我看见你和马尔福在一组。”

　　是有这么回事，于是太宰点头：“我和他座位离得最近，就一起做魔药了。”

　　“你可以多找格兰芬多的学生，他们都很乐意跟你一组的。”

　　有一瞬间，太宰以为他要说“我很乐意跟你一组的”，而下一秒罗恩又说：“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向来不太对付…我看到你在和他握手。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去趟这浑水，尤其是马尔福。”

　　不知是纠结还是紧张，他说的话颠三倒四没有重点，显然他也意识到这点，整张脸皱成一团，到耳根都火红火红的。“作为同是格兰芬多人的忠告而已！你要是执意选择马尔福，等他投靠食死徒阵营出卖你的那天，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是，在为格兰芬多拉盟友？太宰了然。他见过许多或大或小的组织团体，其中有核心机密接触者与敌对势力走的很近，若是不及时为自己开脱证明，那个人就会立刻被打上一项莫须有的叛徒罪名。

　　“罗恩，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太宰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歪头思忖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记得你在火车上说过，神秘人势力倒台之后，马尔福家族是第一个投靠邓布利多阵营的。”

　　罗恩惊讶：“在火车上…你是说我和他吵架那次？你不是全程都在睡觉吗？”

　　“浅层睡眠罢了。一旦外界有走动和说话声，我都能第一时间保持清醒。”看到罗恩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太宰又好心解释了一句：“这样突发意外也能迅速应对。”

　　罗恩还是不明白，好好的火车怎么会突发意外，但他不想就这个话题多做讨论。他只想知道，为什么太宰明知马尔福家族曾经是食死徒的一份子，还走的那么近呢。

　　“你知道双刃剑吗？”

　　罗恩茫然：“剑我倒是知道。”

　　“剑上最锋利之处即为刃，割到人就会血流不止。双刃剑顾名思义，就是有两面都有刃的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罗恩的脑袋转的很快。“剑的两面都能割到人。你不会想说马尔福就是…”

　　太宰点了点头。“没错，马尔福正是这样的家族。表面看是他墙头草两边倒，其实不过是按着局势走，谁强他就选谁。换言之就是，他对谁都不效忠。”

　　“如果马尔福能切实地为神秘人损害邓布利多的利益，那他也极有可能为邓布利多损害神秘人的利益。”

　　一连串逻辑听下来愣是好半天才消化完毕，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太宰，他似乎以为太宰疯了。“可是，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罗恩。我不是说过吗，马尔福不是绝对的忠诚，谁强他就选谁。只要我们拿出相应的实力——远在神秘人之上，就不愁他的刃会割到我们了。”

　　“可、可你现在不过是个刚到霍格沃茨一周的新生，你要怎么拿出实力呢？”

　　“这就是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宰合上书本，把写完论文的羊皮纸摊平在桌上，让上面的墨水充分渗进去。“神秘人消失的时间越久，我用来提升实力的时间就越多。在那之前，拉拢人心也是必要的。”

　　“你说的在那之前，意思难道是…”罗恩想到神秘人手持魔杖飞上云端，往下面米粒一样大小的密密麻麻的人流里随机发射阿瓦达咒语的画面，就忍不住瘆得慌。

　　“那只是一种最坏的可能，我们的假设根本派不上用场也说不定。”假的，因为书已经明确告诉他，神秘人会卷土重来了，可罗恩却和其他人一样，不知道这点。

　　“好吧。”罗恩讪讪地摸摸鼻子。他本来准备了一番说辞想劝哈利·波特远离斯莱特林，现在反倒被辩倒了七八分。他没有再问“你预计成功率有多高”这类的蠢问题，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罗恩情愿相信，打败了神秘人一次的男孩还会有第二次。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明事理和伟大。”说到最后这个词时，他明显有些不好意思。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两人沉默地做完了其他作业——其实只有太宰在刷刷地写论文，罗恩则是对着一堆课本和羊皮纸心不在焉的发呆。最后，他把所有东西一股脑收进书包里，咕哝着反正明天是周末，有大把时间写作业。两人一起爬上楼梯，在进宿舍门之前，罗恩终于把心中排练了一晚上的话说出口：“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对普通人来说，朋友也是极为普通的存在，只要性格不至于太过恶劣，都会有上一两个的。但是对太宰来说就完全不同了。情报贩子的职业让他不得不游走在各种勾心斗角的计谋中，谁知道你交心的朋友是不是敌方派来的卧底？这个词太渺茫了。

　　所以，对于罗恩忐忑不安的请求，太宰——很干脆的点了点头。马尔福也好，罗恩也好，所有的朋友关系在他这里都自动变成了盟友的意思，还是有反水风险的那种。

　　在真正的朋友面前，应该是无关功名利禄，可以抛开心中的一切烦忧、无拘无束享受眼下时光的吧？很遗憾，在太宰过往十一年的岁月里，从没出现过这样的人物。

　　且不论太宰内心究竟如何思量，很快全校学生都知道哈利·波特身边多了一个好朋友罗恩·韦斯莱。他们亲密无间，简直像一对出生入死的粘豆包——这是潘西·帕金森的原话，她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说这话时，马尔福就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马尔福脸色显而易见地阴沉下来。为了在斯莱特林中博取面子，他几乎天天和人吹嘘自己与哈利·波特交了朋友。一年级只有魔药课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大大缩减了马尔福与太宰见面的次数。而韦斯莱却能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让本就十分不满的马尔福更加不满了。

　　这种不满一直持续到月末。一天他们起床之后，发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栏上贴了一张启事，说星期四就要开始飞行课，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

　　“噢不…”罗恩哀嚎了一声，他到现在还是不习惯面对斯莱特林。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态度，认为和斯莱特林上课会毁了魁地奇的好兴致。每个巫师家庭出身的人都对魁地奇情有独钟，他们在各种场合谈论起这项用到飞天扫帚和四个球的运动，听上去就好像他们童年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球场度过的。

　　马尔福逢人就要讲一遍那个冗长的、自吹自擂的故事，故事的结尾总是惊险地躲过了一架麻瓜的直升飞机。其实他最想在来自麻瓜世界的哈利·波特面前讲，要是能让哈利·波特投来崇拜的目光就更好了，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于是，自从海格那封下午茶邀请后就再没收到任何信件的太宰，破天荒地在晚饭前看到一只猫头鹰叼着一封信飞过来。他取下那张卷起来的羊皮纸，打开后直接去看末尾的署名，竟然是德拉科·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