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BSD]太宰治牌救世主》全网最帅

6、［Ⅰ］蝴蝶悄悄煽动翅膀

　　马尔福的来信比想象中还要无聊：他先是对罗恩的出身大肆攻击了一番，接着开始抱怨近几次的魔药课堂上交谈次数减少，最后才转弯抹角地提到飞天扫帚。

　　“……你应该听说了，星期四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要一起上飞行课，我对此非常期待。知道吗？我家里有一把光轮1998，在两年前是最好的扫帚，来霍格沃茨前我几乎天天骑它。玩魁地奇对我而言就和施魔法一样简单，爸爸说，要是我不能在二年级入选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那就太丢人了。我同意这种看法，你觉得呢？……”

　　太宰一目十行的扫过去，发现这封信通篇都是琐碎的废话，说是标准的垃圾邮件也不为过。当他想把信丢进壁炉里烧掉时，那只来送信的猫头鹰嘹亮地叫了一声，自上而下俯冲着，愤怒地啄起太宰的手指，又扑扇着翅膀落到信件末尾。

　　太宰定睛一看，发现最后一句是“请让猫头鹰捎来回信，它之后还要回庄园取妈妈寄给我的糖果，我不希望等太久”。太宰瞪着那只猫头鹰，猫头鹰也瞪着他，见他没有反应，又狠狠地啄了一口。

　　“……”太宰决定，要把除海德薇外的猫头鹰列为狗之后最讨厌的动物！！

　　回信是肉眼可见的敷衍。他在羊皮纸匆匆背面写道：“猫头鹰把我的手啄伤了，所以写字有些困难，请不要在意。就在明天的飞行课上见吧，万分期待你的表现。”

　　猫头鹰带着信件飞走了，太宰把羽毛笔放回墨水瓶，心不在焉地拿出了《完全自杀手册》。那是他从原来世界里带来的，里面寄宿着「书」的本体，这些天一直忙于研究魔法，几乎没怎么查看过。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为了保险起见，太宰还是拉上了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帐。《完全自杀手册》摊在床上，随机翻开一页后，太宰把整个手掌放在书页上，调动异能力发动了人间失格。

　　密密麻麻的铅字消失了，就像是感染了某种病毒，大片的空白扩散到整张纸页。与此同时，太宰的意识也轻飘飘飞起来，视觉画面通过大脑皮层不断传送进更深的意识海中：一个珍珠白的女幽灵啜泣着，扎进马桶里溅起一片水花；一只丑陋低矮的家养小精灵一抽一抽地打着哭嗝；还有一双宛如死人般干枯的手朝他抓来……

　　类似的画面宛如走马灯般闪烁了很长时间，直到外面的天色都黑下来，室友鱼贯进入宿舍里发出吵闹。太宰把手从书上挪开，切断了最后一丝画面。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纷杂的体验了。在原来的世界里也是，最开始都是杂乱无章的画面，看不出之间有任何关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宰已经能看到连起来的完整片段——如果可以把它称之为看的话。

　　要饲养一只流浪狗，最开始总需要一段磨合期，与「书」的交流也是如此。和世界的关联性越大，能看到的画面就越多，这点毋庸置疑。意识渐渐回归之时，太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几秒。他睁开眼睛，用帷帐把自己隔绝起来，仰面躺在床上，脑内不断滑过「书」中各种匪夷所思的画面，直到大脑疼痛时才起了点睡意。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太宰、罗恩和其他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走下台阶，来到门前的场地上。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等在那里，二十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地搁在地上。教飞行课的是教授是霍琦夫人，她有一头短短的灰发和两只黄色的眼睛，看起来就像老鹰。

　　每人都分到了一把飞天扫帚。在太宰的印象里，这东西充其量最多是扫地的工具，拿来飞行实在是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赫敏·格兰杰已经紧张地念叨了一天各种书上看来的注意事项，其中包括从空中摔下来该怎样自救等等，不禁让太宰蠢蠢欲动。

　　当然，不是为了刷副本一样实地自救，而是想体验一把从高空摔落的感觉。如果要伪装成一起事故……他的思绪飘远了，而属于他的扫帚此刻也自动自发地跳进手里，只象征性扭了两下便不动了。

　　霍琦夫人正在挨个纠正手的握法，路过太宰时，她满意地评价道：“很好，姿势非常标准！”等到两个学院的学生全都用正确握法握住了扫帚后，她说：“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用力一蹬，离开地面。先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只听唰的一声，纳威腾空而起，他惊恐地张望四周，僵硬地攥紧扫帚柄，一整个飞到高空中去了。霍琦夫人挥舞着手臂喊他下来，可那扫帚发了疯一样不停地往上升去。所有格兰芬多的学生都为纳威捏了把汗，而太宰则是好奇地注视着这一切。

　　纳威的脸色煞白，但仍然没有放弃求生意识，他很好地运用了赫敏念叨的那些注意事项——身子低伏降低重心，伸的笔直的双臂努力扭转方向，让扫帚头慢慢朝下降。在离地面只剩四英尺时，那扫帚猝不及防地抖动了一下，纳威惊叫着跌了下来。

　　“可怜的孩子…”霍琦夫人咕哝着，大步走上前去轰开了围着他看的一圈人。“没关系，你已经很幸运了。本来的伤要更重的…你一定好好预习过功课了是不是？”

　　纳威含混了一句什么，霍琦夫人没有听清，她正专心致志地查看伤势。“是脚踝被扭到了……不要紧，庞弗雷夫人一秒钟就能治好。”她看了看格兰芬多的学生，然后对罗恩叫道：“你！是韦斯莱吧？请帮我把这个可怜的孩子送到医疗翼去。”

　　罗恩搀着纳威一瘸一拐地走了。霍琦夫人因为他的及时自救给格兰芬多加了一分，其他人也好像受到了鼓舞，学得更起劲了。马尔福之前一直被霍琦夫人批评姿势不对和重心不稳，自由练习时还臭着一张脸。他飞到太宰身边，看了看被纳威留下来的扫帚，用很不讨人喜欢的嘲讽语调说：“你看到他最后的表情了吗，真滑稽，是吧？”

　　不等太宰回答，他就猛地俯冲下去，从草地上捞起了一个闪着光、充斥着旋转的白雾的玻璃球。“嘿，这是那个大傻瓜隆巴顿的奶奶捎给他的！是个记忆球！”

　　他丑恶地狞笑起来，显然是在动什么歪脑筋。“我想把它放在一个地方，让隆巴顿去捡…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波特？”

　　太宰不留痕迹地瞥了眼霍琦夫人，她正在指导潘西·帕金森的飞行训练，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于是他说：“如果我的东西不见了，我可不会费心找它。”

　　马尔福扬了扬眉。“说得不错，波特。我会选择再买一颗，不过不是这玩意。”他看起来嫌弃极了。“我用不上它。但隆巴顿是个蠢蛋所以他需要，说不定他会来捡。”

　　“不。”太宰心平气和地说。“他只会以为把它丢在哪个角落了，然后郁郁寡欢。”

　　“噢……得了吧。我可不想看他哭啼啼的窝囊样子，会叫人倒胃口的。”

　　太宰注意到，每当有格兰芬多或斯莱特林的学生好奇地朝这边张望时，马尔福都会有意无意地挺起胸脯，好像他在做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然后那些人就开始嘀嘀咕咕，时不时对着自己指点一二。

　　还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小鬼呢。太宰暗叹一声，只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马尔福在旁边自说自话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太宰一直在敷衍，立马不高兴起来。

　　“喂，你知道四楼的走廊吗？”他想用这个话题挑起太宰的兴致。

　　“禁地。邓布利多校长在开学晚宴上强调过的，进入就会遭遇意外惨死。”

　　“不错。可我知道，那里面其实关着很巨大的野兽，你想和我去看看吗？”

　　太宰盯着马尔福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心虚或是胡诌时的神情，而是一种迫不及待想炫耀自己知道的更多的得意洋洋。

　　收回前言，藏不住心思的小鬼还是有点用的。不需要自己费力打听，就能把情报拱手让出，而自己只需要夸他厉害就行了。

　　于是他配合着装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先是刻意瞄了一下周围，再压低声音专注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果然，马尔福被他的表演取悦了。“实不相瞒，我爸爸可是学校里的校董之一。邓布利多那老家伙要偷偷在城堡里放点什么，可是必须要经过我爸爸这一关的。”

　　“这么说，你知道怎么进去了？”

　　“当然知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午夜，在四楼的奖品陈列室见，你会来吧？”

　　吃晚饭时，太宰与罗恩一起来到礼堂。纳威的脚踝已经被治好了，他腼腆地向赫敏道谢，因为是她的念叨救了他一命。

　　太宰把记忆球还给了他，他看起来很高兴：“谢谢你，哈利，我还以为它又被我忘在哪个角落里了，我总是丢三落四。”

　　“奶奶知道了飞行课上的事，特地寄信过来表扬我呢，她说我第一次飞行没有摔断腿已经很给她长脸了。”纳威说这话时有点不好意思，眼神躲躲闪闪的。“我猜是麦格教授告诉她的，她们经常互相通信。”

　　一直到晚上八点，太宰没表现出任何要外出夜游的迹象。他坐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炉火旁，慢条斯理地移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刷刷地写下一行又一行作业论文。

　　罗恩对比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目，堪堪在十点半之前画完了天文课要用的星象图，打着哈欠上楼睡觉去了。太宰安静地待到差一刻午夜，才轻轻收拾好东西。

　　他走向洞口，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赫敏·格兰杰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脑袋下还垫着一本厚重的大部头书籍。太宰如幽灵般穿过她身边，打开守在门口的肖像画。

　　他沿着走廊轻快地走着，月光从高高的窗口洒进来，一道道地横在地上。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是城堡的守夜人，专门负责抓违反校规私自夜游的不乖的学生。

　　值得一提的是，太宰已经提前放出了假消息：他在晚饭期间就和韦斯莱兄弟大肆谈论禁林如何神秘，还故意在费尔奇放慢脚步偷听时说，要是能趁着晚上去闯荡一番，也不枉来霍格沃茨上学了。韦斯莱兄弟只当他是个对学校处处好奇的新生，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从来只在城堡里抓人，就算偷偷跑到外面去也不会被发现。

　　太宰确信费尔奇听到了这些对话，而且今晚有百分之八十七以上的概率不会在城堡巡逻。他登上楼梯，一路摸到奖品陈列室外面，谨慎地朝内张望着。只见陈列奖品的水晶玻璃柜在月光下熠熠闪亮。黑暗中奖杯、盾牌、奖牌和雕像闪着银色和金色的光。但是那里一个人都没有，马尔福不在。

　　太宰摸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就到午夜。马尔福是不会爽约的，看他的表情巴不得马上炫耀自己知道的事情。太宰耐心地等着，突然，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奔跑。气息越来越近，几秒钟后，一只手搭上了太宰的肩膀。太宰诧异地左顾右看，却没见到半个人影。

　　一瞬间，他想到了许多种可能性。看不见的怪物、变异幽灵、某种都市传说应验了等等……总不会是灵异事件吧！？

　　他眯起眼睛，摸索到那只手，然后指尖传来凉丝丝的触感。心下有了定数，太宰捏起那截水一般的衣料，径直掀了起来！

　　果然，隐形衣下面是德拉科·马尔福。

　　“切，被发现了啊。我还以为你从来没见过隐形衣，想吓吓你呢。”

　　“嗯，刚开始确实大吃一惊。”太宰钻到隐形衣下面，那衣服堪堪罩住两人。“但是有一件事让我确认了你的身份。”

　　“什么？”

　　“气味。”

　　“……”

　　“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你会喷这么多发胶来固定头发，虽然味道很淡，但我的鼻子非常灵敏，所以是标志性气味呢。”

　　马尔福的脸涨得通红。他似乎很想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一番，发胶又不是香水，随时随地散发气味更像是动物所为。太宰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及时转移了话题。

　　“这件隐形衣倒是不错。我有听说过，把隐形咒的范围扩大在服装上就会达到这种效果，真是了不起的商品啊。”

　　马尔福哼了一声：“这可是对角巷里的新品，每件要五个加隆呢，出来夜游可少不了这东西，今晚就便宜你体验一回了。”

　　两人一边用窸窣的气音交谈，一边你挤我我挤你地走向那条禁止入内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