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未央羊

4、番外四

　　在和裴韶反复拉扯后，秦蔚成功外放去了南境，燕王和傅落羿则被“发配”去守北境。

　　说是去南境，秦蔚却半点不乐意真的过去，反而带着傅望卿慢悠悠地一路往东。

　　山河辽阔，千红烂漫，秦蔚之前那点子不安很快被驱散，傅望卿见她畅快自然也高兴，七年过去，秦蔚已不是当初那个背负着无尽苦难的姑娘了，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有时，傅望卿也会故意逗她，“你听说过七年之痒吗？”

　　“那是什么？”

　　傅望卿慢吞吞地解释，“就是说两个人在一起七年之后就会相互厌烦，然后……”

　　“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七年呢。”

　　傅望卿笑意盈盈，“可我们认识七年了。”

　　“你想表达什么？”秦蔚整个人挂到她身上，好看的眼睛眯了眯，“难不成你想告诉我……还不到七年，你就厌烦我了吗？”

　　傅望卿托住她的身子，叹了口气，“也许是你厌烦我呢，秦大司马。”

　　“……不许这么叫我。”

　　傅望卿佯装痛心，“别人都叫得只我叫不得，好啊秦蔚，还没到七年你就变心了！”

　　秦蔚没有自证，而是勾头咬了她一口，骂她是个天天使坏的大混蛋。

　　傅望卿很是受用，但还是一副委屈的模样，“你居然不解释！果然，你就是厌烦我了！”

　　秦蔚又咬了她一口，眼眶微红像是被她气哭了。

　　傅望卿瞬间偃旗息鼓，“好了好了，我说着玩的。”

　　“你明明……”秦蔚攥紧她的腰带，目泛水光，“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还要问这种话来作弄我……”

　　“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说了。”

　　傅望卿自己挖坑自己跳，哄了好久才勉强把人哄好，剩下的路上再不敢随随便便逗弄秦蔚。

　　磨蹭了好几个月，二人才悄无声息到了东海边缘。

　　秦蔚去找船工，但问了好多个人一听她们是要去东越就直接拒绝，有的更是直言让她们不要去送死。

　　傅望卿烦躁，“干脆我们自己包艘船自己开！”

　　“那你会开船吗？”

　　傅望卿摇头似拨浪鼓。

　　“我倒是会一些……”秦蔚摸摸她的脑袋，脱口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教你，我们轮换着来。”

　　傅望卿目露惊恐，“我？不行不行！”

　　她退堂鼓打得一流，秦蔚本也不指望她，可还是忍不住垂头丧气，“那怎么办啊？难道我们要再回京去找人吗？”

　　“总比我们两个直接莽强。”傅望卿从容地接受这个建议，“我传信回去问问，不行再想办法。”

　　秦蔚蹙眉，“如果母亲愿意帮我们，她肯定早在我们走之前就找好人了，这时候传信回去，怕是……”

　　“那我们就去南境找人。”

　　秦蔚还是拒绝，“我不想让他们冒险，且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我的部下。”

　　傅望卿无奈，“那只能砸钱了，重赏之下定有勇夫。”

　　怎料，消息一放出去，勇夫没来，小偷强盗倒是来了一堆，个个都欺她们势单力薄想不费吹灰之力大赚一笔。

　　秦蔚只能挨个把他们打服了送进大牢，这一出下来，更没人敢接她们的单子了，傅望卿不死心地挨个打听，偶尔有人吐露真心话，说她们太过张扬，若接了她们这重金也只会落得和她们一个下场。

　　“这地方是乱成什么样了。”

　　秦蔚气愤之余去质问县令，县令此刻却正被那些接连入狱的强盗折磨得焦头烂额，言语之间甚至有怨怼之意。

　　“为父母官不为治下百姓着想，反而和鸡鸣狗盗之辈蛇鼠一窝，县令大人只想着保你的乌纱帽，可曾想过你项上头颅有朝一日也会岌岌可危吗？”

　　秦蔚横眉冷对，俨然已动了杀意。

　　县令扑通一下跪地不起，痛哭流涕，“下官知罪！下官无能！可下官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五十岁的老妻和十几岁的幼子，下官实在是……下官愿革职以谢百姓！”

　　秦蔚神色不明，傅望卿直接踹了他一脚，“那你现在就出去说你不干了！主上那里我们去禀报！”

　　县令颤颤巍巍，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傅望卿磨了磨牙，“别在这装，你们秦大人几年都没动过手了，我不介意让她一步到位见见血。”

　　县令只是跪地痛哭，哀嚎自己无能。

　　秦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南境如今正缺人，如若县令大人真有忠君报国之心，就该随本官奔赴南境才是。”

　　县令面色微变，秦蔚又道：“当然，本官也不是那等仗势欺人之辈，若县令大人有所踌躇，北境也是很好的去处。”

　　“下官……下官……有一妙计。”

　　县令跪直身子，嘴脸谄媚，“如大人所言，南境缺人，那何不干脆将那些狂徒收归军中，日后就算死在战场上那也是为国捐躯……”

　　没等秦蔚有所表示，傅望卿先不高兴了：“你当军营是臭水沟吗？什么垃圾都往里扔？”

　　“如若不然，那些狂徒打劫朝廷命官，唯有死路一条了。”县令又伏低身子，带着些诚恳道，“若是那般，还请秦大人多留些日子，有您坐镇，下官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惧。”

　　秦蔚拧眉，“那些人什么来历？”

　　“他们来自海上，平日居无定所滑得像泥鳅，但只要一缺吃少喝就上岸劫掠，小县的渔船常常遭其毒手，下官也曾出兵剿匪，可架不住他们太过熟识海上风浪，因而屡战屡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