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未央羊

3、番外三

　　因着预备要远行，傅望卿又搬回了燕王府，顺便向燕王妃打听东越的事。

　　岂料燕王妃守口如瓶，“才安生多久你们又要往外跑？海上那么凶险，东越更是难寻，趁早歇了这条野心！”

　　“母亲……”傅望卿抱着她胳膊不放，“您就告诉我嘛，您也不想我们一出海就翻船吧？再说我都答应秦蔚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晚上她又要跟我哭了。”

　　燕王妃嗤声，“哭就哭吧，你惹她哭得还少了？”

　　燕王蹙了蹙眉，冒头道：“卿儿，秦蔚好歹也算是天子近臣，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别再耍脾气了。”

　　傅望卿委屈死了，“一个女婿半个儿是吧？怎么天天说我，等她回来我就去跟她告状！”

　　她说到做到，秦蔚听了，也只是默默给她喂饭，这更加深了傅望卿脾气大的刻板印象。

　　傅望卿就着她的手吃了粥，还在要她评理，“你说说嘛，我哪有不让着你，哪有欺负你？我明明这么老实巴交，每天都在带孩子。”

　　被带的孩子拆台，“姑姑懒，都不陪落落玩。”

　　“……吃个饭还塞不住你的嘴。”

　　秦蔚把粥碗挪到她手边，“好了，你有没有老实我都记着呢，快吃饭吧，大小姐。”

　　傅望卿不接，“你喂我嘛。”

　　燕王夫妇侧目而视，傅望卿不为所动，“母亲你看父王多不懂事，你辛辛苦苦操持燕王府，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这么大的功劳都不值得父王给你喂口饭吗？还有嫂嫂……”

　　傅落羿不等她开口，径直端了碗怼到段妙书嘴边，“娘子辛苦了。”

　　燕王妃忍不住道：“那你有什么功劳？”

　　“我也在操持秦府啊，夏熙第一贤内助好不好。”

　　秦蔚重新端碗，“嗯，她功劳可大了。”

　　燕王妃冷笑，“那么大的地方总共就你们两个主子，底下又没有铺子田宅，需要你操持什么？真不知道你这油嘴滑舌哪学的。”

　　傅望卿哼哼唧唧，“秦蔚都说我有功了。”

　　秦蔚捏着帕子给她擦嘴，“望卿真的长大很多了。”

　　“你看嘛！”

　　燕王妃嫌弃地搁筷子，燕王插话，“秦蔚，去东越是谁的主意？”

　　“我们商量好的。”秦蔚回答，顿了顿又道，“其实是我想去看看，让望卿陪我的。”

　　燕王唔了一声，“你是想去看看你母亲的故乡？”

　　“对。”

　　燕王瞥了眼燕王妃，“那地方不好进啊。”

　　“那就不进。”燕王妃干脆道。

　　秦蔚发出疑问：“您不想回去看看您的家人吗？”

　　一瞬间，好几双眼睛看向燕王妃。

　　傅望卿催促道：“快说啊。”

　　“……不想。”

　　傅望卿大为吃惊，“为什么？”

　　燕王妃神色淡淡的，“你们对东越的了解有多少？”

　　“有很多岛。”

　　“在海里面，很神秘。”

　　“很远。”

　　几个人凑不齐一句有用的，燕王妃勾唇，“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您跟我们说说我们不就知道了嘛。”傅望卿挨到她身边，轻轻晃她胳膊，“娘亲……”

　　一群人都围过来，燕王妃清了清嗓子，“都是远香近臭，东越根本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好。”

　　“东越四面环海，衣食都很匮乏……”

　　经过燕王妃的描述，朦胧如世外桃源般的东越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由于海岛上资源匮乏，东越虽有国主，但大多数人还是如同原始社会一样以一个族群为单位各过各的，除了王室，所有的家族都以最年长的女性为族长进行群居，男不娶女不嫁，所有人终生不离家族。

　　王室最初是因为一些体力格外强劲的男性为了争夺海上的资源而形成，蔓延到岛内虽有所影响，但母系氏族并没有因此消亡，反而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格局，那就是女性扎根土地和家族，男性闯荡海上争夺一切。

　　所有的老祖母都默许了这一切，毕竟那些男性也都出自她们的家族，是她们孕育而生，潜意识中，她们并不觉得依托自己血肉而食的生命会成为刺向她们的利刃。

　　“我们上岛后，东越国主问及夏熙……”燕王也陷入回忆，“他说要送女人给我们，连带着好几船的东越男人一同跟我们回夏熙，然后在半路上……”

　　装着东越男子的几只船全部沉底，东越国主的头颅都被砍了挂在桅杆上，秦庭和燕王都差点折在了那里。

　　“后来，只有我们四个回了夏熙。”

　　燕王妃补充道：“东越太小了，所以我想出来看看，南雁她出身王族，那个国主是她同胞兄长。”

　　傅望卿忍不住追问：“然后呢？然后东越怎么样了？”

　　“谁知道。”燕王妃无所谓的态度。

　　秦蔚拧眉，“如果我母亲是王族，那我可以理解她跑出来，可您……”

　　燕王妃微微敛眸，“就当是看上你父王了吧。”

　　“哇，一见钟情！”傅望卿起哄。

　　燕王咳嗽一声，“行了行了，吃完都各回各屋。”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