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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显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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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种明里暗里的敲打并不是一次了,沈轲对处理这种情况的业务能力也是很熟练。
连环马屁拍完之后,那老皇帝终于不再兜圈子了。
“近日平安县山匪愈发猖狂,让朕日夜不得安宁,且府台通判又是个无用的,着实让人糟心啊……”皇帝装模作样地叹了几口气,就不发一语。
沈轲又怎么不知道,皇帝这是在等自己开口请命,若是治得好,也不会有太大的功劳,毕竟锦衣卫总指挥使的噱头不是够大了吗?
要是治不好,也不会有皇帝用人不清的话出现,还能趁此削了他的权,真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臣愿为陛下分忧,势必扫清山匪!”他跪在地上,仍是保持原来的姿势。
等他立下了这口头军令状,老皇帝笑得褶子爬满全脸,连喊着让苏有盛扶他起来,毕竟光打巴掌还不行,还得给个甜枣。
对付了几句有的没的,直到苏有盛通知天师到访,沈轲才被打发走。
在门口碰见了神神秘秘的天师,打了声招呼便再无其他,于他看来,这天师和街头那些坑蒙拐骗的老道一样,亏得老皇帝整日指望着他炼长生药。
说实话,他并不想进宫来,除了皇帝的唠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温慧如也在宫里。
虽说他俩没什么关系,可当初的那一切说起来也不算好听,况且她还成了皇帝的女人,王朝的贵妃。
若是她老老实实地当她的贵妃,不弄出些幺蛾子才好,可她却意图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为她所出的十三皇子效力。
在沈轲看来,此举简直是疯了,且不说十三皇子还是三岁稚儿,能不能活过加冠还是问题,就说她的母族势微,比起成年的几个皇子筹码简直少太多了,即便锦衣卫此时风头正盛,可比起太子母族手底下十万大军还是嫩了些。
外人都说皇帝宠爱慧贵妃,可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皇上中意的还是太子,不然根本不会容忍外戚手握大权。
妇人之心,简直不知死活。
远看着贵妃的丫鬟凝香,暗骂了一声便疾步而行,趁着那丫鬟没注意便急急忙忙出了宫。
凝香明明还看着不远处有那人的踪迹,怎的一转眼就没了影?她也不好久留,匆忙回朝阳宫复明去了。
出了宫他并不急着去厂卫,而是回了自己的府邸,此次来京都,他也将王管家带来了,毕竟适应了王管家照料自己后,其他人怎么看怎么膈应。
“王叔,殊言呢?”他将披风递给王管家,便开始问起自己儿子。
“少爷正在书房。”王管家熟练地接下披风,并交代府里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沈殊言是沈轲未婚生育的私生子,可是王管家却知道这哪里是什么私生子,就连沈家的种也不是。
沈殊言是凌娘的儿子,是那位大名鼎鼎驸马爷的亲子,在四年前他还是位幕僚时,曾回去看过萧叔叔和云瑟,途经恰巧碰上凌娘被杀,杀手原想斩草除根,却不料被沈轲救下,养在自己名下。
原本就知道长公主不是个善茬,却没想到这么狠毒,眼里是容不得一点沙子。
沈轲是眼看着公主驸马夫妻俩,是怎么一步步从恩爱到相敬如宾到陌生人,再到撕破脸皮成为仇人的,不得不说画本子都写不到那么精彩。
那长公主也是个喜新厌旧的,最初就是看上驸马裴澜的脸皮,没过多久就看腻歪了,府里纳了好几个面首,那裴中书也是个窝囊的,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大气也不敢出。
不过沈轲查到长公主私下养死侍,正好可以借着裴中书的手利用一下子,正好报销了当年医治凌娘时未收的医药费。
走进书房的时候沈轲放轻了脚步,果不其然又看到那小崽子不好好做功课趴在案牍上睡觉,他也不惯着,直接拎起领子。
四岁的小团子被这一阵给折腾醒了,一看是他爹爹就立马装作好好背书的样子:“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爹爹,儿子在很努力地背书了……”沈轲一看那小脸皱巴巴的可怜样儿,难看死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随了凌娘还是裴中书的性子,那么难缠,就跟人欺负他了是的。
“在梦里背的?哈喇子都流一桌了,今天爹爹不多罚你,顶着碗站半个时辰就够。”
沈轲是真的没狠下心来罚他,平常都是扎马步一个时辰,如今顶半个时辰碗都是轻的。
于是乎,全府的下人又又又看见自家爷体罚小少爷了,而且还是亲自监督。
虽然都心疼小少爷摊上个这么不知分寸的爹,这大太阳的站上半个时辰不就坏了吗?
虽然心生不满,可作为下人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早点祈求殷夫子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下人的乞求得到了回应,殷容在沈殊言累得大汗淋漓时好巧不巧地赶回来了。
“我才刚出去不一会儿,你又逮着殊言一个小孩子欺负。”殷容对上沈轲根本不带怕的,直接将沈殊言头上的碗拿下来直接扔进沈轲怀里。
而沈殊言一见殷容,就跟亲儿子见着亲爹,一把就扑上去了,倒让沈轲一阵吃味,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个后爹呢!
“殷容,我请你来是给殊言当夫子的,不是给他当娘的!”他终是气不过,顶了一嘴。
“有你这么当爹的?别人家公子四岁还在父母怀里撒欢,这孩子没有娘亲不说,你又整日不着家,好不容易回来,你倒好动不动顶碗蹲马步。”
“你若是不想要这乖孩子,我平城殷氏要了。”
“我看这孩子摊上你这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也不知道这孩子亲娘是怎么看得上你这死鬼的!”
“……”
殷容这人,你顶他一句嘴,他能把洞庭湖给你炸了,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沈轲有点想收回刚才的话了。
乍一看殷容气质儒雅温润如玉,身上素有那种读书人的气质,但前提是别让他张嘴,张嘴就跟你怼。
沈轲在付云山庄时也常被萧叔叔夸奖文笔,可先生没教他怎么怼人啊!他只能挑着殷容不在家时回来瞧瞧沈殊言。
要是不小心让他瞧见你怎么着沈殊言了,他打不过你他可以问候你八辈祖宗,字字不带脏话的那种。
“你就惯着他吧!”沈轲骂完最后一句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准确地说是溜了。
怕了,怕了还不行吗?
可是还没来得及上马,殷容就追出来了,沈轲本能想跑,可是被殷容喊住。
“此去平安县,拿些银钱多打点打点。”他将那袋沉甸甸的钱袋塞进沈轲随行的袋子里,便头也不回地走回府里了。
他方才出去竟是去钱庄里给我取钱的?
他低头看那鼓鼓的钱袋,不禁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眼神,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世家就是世家,真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