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桃鲤

3、可不可以 又来一学霸

　　转眼间，期末考试越来越近，班上的气氛愈发紧张，小考测试逐渐变多。
　　但允以以最关心的还是裴寻的同桌。
　　裴寻很不想承认，但确实他的同桌有好几天没来了，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
　　“好好学，别胡思乱想。”齐鹤初明白允以以的小心思。
　　允以以叹了口气，对齐鹤初道：“齐齐，你这种没有好奇心的人最让人羡慕了。”
　　“是啊是啊。”齐鹤初依她说的。
　　允以以又道：“你有没有感觉最近会有件大事发生？”
　　“有，”齐鹤初点点头，不置可否，“比如说你再不补作业，冬姐再劈头盖脸骂你一通。”
　　“什么嘛。”允以以气呼呼的，但还是乖乖拿作业出来。
　　这节是自习课，没有老师的看管，班上窃窃私语不断，多半是在小声聊天，剩余都是在低声问问题。
　　齐鹤初写了一会，还是很不放心允以以，忍不住扭头看她。
　　允以以在认真写作业。
　　这是齐鹤初最想不到的事。他偷偷靠近，更懵逼了。允以以不仅在写作业，而且还在写数学。
　　允以以其实并不笨，就是懒得写，上课也不想听，一直在底下叠飞机。
　　他记得之前问过允以以为什么不听课。她解释：“听课会犯困的。”
　　总而言之，齐鹤初为了照顾她，专门做了个清晰易懂的笔记，他所用的方法都是最简易的，他把易错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还特别画个框框括起来。裴寻曾一度埋怨齐鹤初见色忘友。
　　基本上齐鹤初只要讲一遍，过一下内容，她就明白得差不多了。
　　因为习惯了齐鹤初的讲法，允以以便对老师讲的内容有些懵懵懂懂。
　　于是更不听课了。

　　这天下午，一向准时的冬姐居然在她的课堂迟到了。裴寻称之为奇妙的一天。
　　反正接下来这个所谓的奇妙的一天迎来了新的成员。
　　“要我说，能让冬姐迟到的一定是个大人物。”
　　允以以又开始胡乱分析。
　　周围的同学都在议论纷纷，齐鹤初听得七七八八，应该是要来转校生。
　　不过，快期末考了诶？
　　裴寻一下就激动了，沉下声来问他们：“会不会是个大美女？”
　　“是个大美女关你屁事。”
　　允以以带着鄙视地说。

　　靠近门口坐着的同学特别敬业，一边激烈地跟周围的同学讲小秘密，一边转头看窗外，生怕冬姐突然来袭，自己没能护好全班。
　　过了一会，放风员立马压着声音，严肃地说：“安静！老师要来了！”
　　齐鹤初笔头一停，抬起头看，他注意到班上的人也正经起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很想笑。

　　他听见钟的分钟咯吱咯吱响，响了三下，冬姐开门进来了。
　　“关门做什么，别关着。”冬姐厉声地说，“李晗，你做好这工作。”

　　李晗就是那位放风员，胖乎乎的男同学，搞笑幽默都是他的特点，算是班上的活宝。
　　“老师，万一这门是被风吹的呢？”李晗傻乎乎地问。
　　“风吹的你跟我说什么，又不是我吹的。”冬姐很没人情味地说。
　　李晗撇下嘴，声音稍降了一些，但也能听得见：“我也没说是你吹的，毕竟你也没那么大口气。”
　　瞬时班级哄堂大笑。
　　冬姐被气笑了，不去看他：“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是不是有新同学呀？”
　　“是的。”
　　“那陈敏呢？”
　　陈敏是裴寻的同桌，好久没来了，都快忘记她的存在了。允以以只记得她有着好看的雀斑，齐鹤初只记得她学习很好，裴寻只记得她是个女的。
　　“她家里有些事情，转学了。”
　　“新同学是男的女的呀？”
　　“很漂亮很优秀的女孩子——你们男生对她好点听见没，别欺负人家。”
　　冬姐半开玩笑地说。
　　冬姐全名叫陈冬冬。刚大学毕业就已经找好老师这项职业，所以她是学校里较为年轻的女老师，长相姣好，但总是有着老教师的坏脾气，偶尔也会跟同学讲个笑话、开个玩笑，忽远忽近的距离正正好。最近和隔壁班的数学老师暧昧不清，一逼问，她倒吞吞吐吐地红了脸。
　　李晗耐不住性子，拍桌引起注意：“那她人呢？”
　　“明天来。”
　　“老师，快考试了才来，赶得上吗？”
　　有人问出了班上大部分人想问的问题。
　　“担什么心？”冬姐撇了那位同学一眼，“管好你自己吧，刘淼，你最近成绩很不稳定。”
　　刘淼讷讷地嗯了一声。
　　老师都不担心的话，应该是个学霸无误了。齐鹤初想。
　　允以以戳戳齐鹤初，并给他了个小纸条。
　　——那位应该是个学霸。
　　齐鹤初看着笑了，给她回复了一条。
　　——那当然，你还是得垫底。
　　——不一定。
　　——什么意思？
　　——我可能倒数第二。
　　——谁跟你抢倒数第一？
　　——你什么意思，反正我觉得我最近学得特别多，会的也特别多。
　　——那你再接再厉？争取倒数第三？
　　——那有点难度。

　　裴寻趁着冬姐写板书，低着身子回头想跟好朋友说说话，吐槽一下。
　　没想到又被撞到这两人传纸条！
　　他咬着牙把头扭了回去，自己也写了个小纸条。
　　然后悄咪咪地放在这两人中间。
　　允以以倾着身子看，齐鹤初只是歪着头，戴着眼睛看得清，不需要凑过去，被发现就不好了。
　　——受伤的总是善良可爱无辜的我！！！
　　后面还加了个心碎的鬼画符。
　　允以以看得直乐，肩膀不停地颤。齐鹤初抿着唇，想把扬上去的嘴角掩饰住。

　　第二天早上，这三人说说笑笑地进了班。
　　突然，以裴寻为首的小列队停下脚步。接跟着的允以以被裴寻这突如其来的刹车差点被绊了一下，还是齐鹤初及时拉了允以以一下。
　　“搞什么啊阿寻，见到哪个美女挪不开脚步了？”允以以愤愤不平。
　　裴寻闷不作声，把这两人拉出教室。
　　齐鹤初模模糊糊地看见属于陈敏的空位置上有了人，但那不是陈敏。
　　“我刚刚看见、看见——”裴寻结结巴巴的，“看见一个女的！”
　　“神经病。”允以以绕过他重新走回教室。
　　齐鹤初拍拍他，走之前还说了一句：“我懂你。”
　　然后也跟着允以以的脚步进去了。
　　裴寻愣着，他的同桌有人了，好像就是那个转校生。
　　还……挺好看？

　　当他调整心态再进去后，班级上已经多多少少来了三分之二的同学了，围在那位新同学那。裴寻的座位也被占了，已经看不见了。
　　允以以跟齐鹤初看见裴寻傻站在人群旁边，还背着书包，那倒霉的逊样很让人想笑。
　　李晗跑来安慰他，可他不够高，有些吃力地勾着裴寻的肩膀：“告诉你兄弟，我刚刚看了一眼，长得属实是个大美人。”
　　允以以耳尖，在周围这么吵的情况下还能清楚地捉到“美”这个关键词。
　　“谁美？”允以以问。
　　“你。”他们两个脱口而出。他们还不想死。
　　齐鹤初低头正帮允以以做笔记，笑了几声。
　　允以以注意到了，便扭头跟他聊天。
　　裴寻见状，小声说：“什么样的美人？”
　　允以以警觉地扭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又跟齐鹤初继续聊天了。
　　“也不算，跟允以以差不了多少。”
　　“啊？”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觉得还是允以以好看，作为高一级的级花啊！”
　　“还行吧，”裴寻没太大反应，“我应该是看久了。”
　　不过，有一说一，裴寻刚遇到允以以的时候，允以以还是娃娃脸，很清纯可爱，的确很好看，让人实在移不开眼。

　　“你小子，可以了。”李晗勾着他有点累，最后使劲拍拍他结束。
　　裴寻叹了口气，他也有点累，一直放低身子。
　　实话实说，裴寻对性别为女的有点拿不定主意。
　　允以以例外，因为他觉得她不是个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