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桃鲤

2、可不可以 我只有你了

　　允以以的家住在齐鹤初楼上，裴寻家就在他们隔壁那栋楼。
　　裴寻爸妈很喜欢允以以和齐鹤初，老是叫裴寻让这两人来家里玩玩。

　　这次的双休日，裴爸裴妈又下达命令了。
　　“裴寻，你能不能学学人家齐齐，人家一放假比平常更努力，你呢？”
　　“不是我说，你妈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学学吧。”
　　裴寻一个头两个大，他知道齐鹤初压根不是这样，一放假他就开始玩乐高。裴寻也很感兴趣，不过没一会他就没耐心了。
　　“爸妈，人家齐鹤初不这样。”裴寻试图跟他们讲解。
　　“你拉倒吧一天到晚的，赶紧拿作业滚去齐齐家。”裴妈一句话把他赶了出去，连同他的作业。

　　“所以？”
　　齐鹤初盘着腿坐在他面前已完成一大半的乐高城堡，丝毫不去看裴寻臭着的脸。
　　“所以我就来了啊。”
　　裴寻讲述完这件事之后，有点口渴，去厨房倒了杯水。
　　“齐齐，你爸妈还没回来啊？”
　　齐鹤初似乎是累了，直接往后一躺，他注视着天花板，楼上就是允以以家。
　　“嗯，可能过年才回来。”
　　裴寻拿着水杯走了过来，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若有所思地说：“你一个男孩子倒没什么，但人家以以我觉得她可能有点不好过。”
　　齐鹤初闭上了眼，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再过个几天就是期末考了，文理分科也要来了。要我说，分班真不好受。”裴寻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你跟以以青梅竹马，我记得我跟你初一才认识。然后我们三个一直到现在，一直都是同班。”
　　“我知道，允以以那个时候还每次都觉得是神在赏赐我们。”齐鹤初笑着说。
　　“那……万一这次不在一个班了呢？”
　　“没这么多万一。”齐鹤初说。
　　裴寻喝了口水，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我一直都想问了，你是不是喜欢以以啊？”
　　“现在学业重要点，”齐鹤初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比较理性，太感性不好。”
　　“哦……”所以是承认了？
　　他也不敢问。

　　被赶出门的时候还是下午，现在已经将近要吃晚饭的时刻了。
　　“该吃饭了吧？”裴寻提醒他。
　　齐鹤初躺了一下午，懒洋洋的，不愿起身：“你上去，叫以以下来吃饭。”
　　“哪来的饭？”
　　“我现在定外卖不就好了。”齐鹤初闷声说。
　　裴寻叹了口气，出门往楼上走，还不忘给父母说一句：我不回来吃了，别煮我那份。
　　走到允以以的门口，他使劲拍拍门。允以以家门特别厚实，得使劲拍，要不然屋里头的人死活都听不见。
　　拍了几下后，裴寻就在那等着了。
　　按照他对允以以的了解，这个时候她应该听到了，然后在收拾自己。
　　不回应主要是因为她不想大声叫唤。
　　裴寻等累了，拿出手机打开屏幕，他看见裴爸艾特了他一下，并说：哦，我们出去吃大餐了。
　　后面裴妈又紧跟来了一句：说实话，我们差点忘记我们有个儿子。
　　句子后面还添了个吐舌头眯起眼的小黄脸。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看完消息后，允以以也出来了。
　　他俩瞎扯这最近新播的肥皂剧，慢悠悠地走下楼。
　　“是吧，我就觉得那个女主脑子指定是有点问题。”允以以语气强烈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裴寻拼命点头：“还有男二，我从没见过这种这种男的。”
　　齐鹤初从他们刚进门就开始说这种稀奇古怪的话，忍不住问：“你们说的是什么剧？”
　　“《今晚做梦也有你》啊。”
　　“你在说什么，不是《爱你千千万》吗？”
　　“……”
　　这两人说的剧都不一样还能聊这么久，齐鹤初由衷佩服。

　　等他们说明白后，外卖也来了。
　　除了有个小插曲，其他都是美好的。
　　就是允以以跟裴寻抢鸡翅吃，结果裴寻先恶心人，全部涂上了允以以最讨厌的番茄酱。然后齐鹤初把他那份让出来给允以以，被裴寻嫌弃说重色轻友。

　　饭后的时光，就是学习。
　　他们围在一张圆桌上学习，允以以还是拿之前的作业补。
　　裴寻在做他最不擅长的数学，这人文科出奇的好。
　　齐鹤初拿出周记本开始写，看了允以以一眼，发现她在拿着笔杆子发呆。
　　“想什么呢？”齐鹤初问。
　　“我在想选文还是选理啊。”
　　裴寻一听，乐了半天，齐鹤初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
　　“我想选理。”允以以认真地说。
　　裴寻一手托腮，一手转笔，吊儿郎当地说：“我也选理。”
　　……你们认真的吗？
　　齐鹤初也不想打击他们，轻轻叹了口气：“你们选理会很困难的，要想好。”
　　“放心放心，有齐齐在。”允以以边说边拍齐鹤初的肩膀。
　　“放心放心，有以以在。”裴寻也拍拍她的肩。
　　“……你为什么这么说？”
　　齐鹤初忍不住问裴寻。
　　“因为有以以垫底呀。”
　　裴寻脱口而出。

　　一直学到快九点，裴寻才带着一脸的伤穿鞋回去。
　　只剩允以以在这假装奋笔疾书在这写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齐鹤初绞尽脑汁终于写完一篇周记。
　　周记什么的，太难写了。
　　“你赶紧写，有不会的吗？”齐鹤初拍她脑袋。
　　“没有。”
　　“真的？”
　　“假的。”
　　“……”

　　齐鹤初硬生生教了她几道基础的数学题，允以以听得很认真，每说一句她就点头附和。
　　等她自己动手做的时候，她倒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你这么笨，以后怎么办？”
　　齐鹤初又教了她做了一遍。
　　允以以看着他写的过程，漫不经心地说：“没事啦没事啦。”
　　“你心真大。”齐鹤初又拿出一套卷子。
　　“以后投靠你就行了。”
　　齐鹤初一愣，不自然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只有你了呀。”
　　允以以笑嘻嘻地说。
　　齐鹤初心里一沉。
　　允以以的爸爸因为一次意外丧失了生命，妈妈生她后不久，走了。因为允爸跟齐爸是好朋友，所以齐爸很照顾允以以，便帮她付水电费等生活消费。
　　他记得允以以有次笑着说，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亲戚问候她过得怎么样。
　　允以以的确只有齐鹤初了。

　　“我只有你了。”
　　允以以低声又重复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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