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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可不可以 小纸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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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周的作业做得一塌糊涂!允以以,你一个女孩子知不知羞!”
允以以缩着脖子,低着头不敢看班主任——冬姐满脸怒火,恨铁不成钢似的憋着股气。脸都憋红了。
允以以看她喘着气,一时半会应该说不了话。于是她咽了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觉得我这次做得很好了。”
“你!”冬姐闻言气得伸出食指使劲点着她,看了看周围偷偷看热闹又不敢光明正大的老师,又立马沉下声,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有脸说得出来的!”
“因为,”允以以偷瞄了她一眼,又很快垂眸,“因为这一周的作业是我自己做的……”
意料之中,允以以又被轰出办公室去了。
“以以,你可以啊。”裴寻见她回来赶紧给她竖了竖大拇指。
允以以走向她座位时,正好经过自己的前桌裴寻,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现在是大课间的宝贵时间,教室里的人都出去活动了,班上寥寥无人。
她坐回座位上,看见自己的同桌齐鹤初在刷题。
“不是吧,学霸还学习啊?”允以以对此表示敬佩。
裴寻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对允以以说:“人家是学神,别搞错了。”
“没这么牛逼。”允以以整理自己桌上的文具,“我还学灰呢。”
“你不是吗?”
“……”
允以以正在收拾的动作一顿,手里正好拿着一册练习本,毫无顾虑地朝他脑袋拍去。
裴寻早就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往后一仰。
允以以瞪着他,裴寻嘚瑟地东扭西扭,眼神中的小得意毫不掩饰。
“安静点。”
齐鹤初用笔盖头敲了敲桌面。
像小学生一样的两人这时也不得不收敛一点。
哪敢打扰学神考清华北大啊。
在这宝贵时间,裴寻拿来补觉,允以以拿来把这一周的作业重写一遍。
下节课是每周五必开的班会课。
班上爱学习的人把这节课也拿来学习。
类似于他讲他的,我做我的。
齐鹤初就这样连着做了两套语文试卷。
他把试卷收起来,打算放松一下,做点数学计算题。他扭头看允以以在做什么,按他对允以以的认识,她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地写作业的。
——果然,允以以很认真的在叠飞机。
他顺手扯过一张用了一小半张的草稿纸,在上面用笔潇洒写了几个字,然后戳戳允以以的胳膊,把纸递了过去。
允以以茫然地接了过来,把手上忙活的纸飞机放到一旁,拿起笔准备回复。
他们的座位靠后,又因为冬姐要放投影,周围拉上了窗帘,教室里一下暗了。
所以这两人一节课都在写小纸条。
裴寻坐在允以以前面,弯着腰不知道在忙乎什么。
可以说,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种小动作。
班会课结束后,全年级班主任要集中去开会,学生则待在教室里等放学铃。
冬姐一走,教室瞬间闹哄哄的。
裴寻转过身,正好撞见允以以把小纸条给齐鹤初。
“小纸条?”裴寻大惊失色,“三人团体果然有一个人是多余的吗?”
允以以嬉皮笑脸地说:“像这种话你自己懂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聊什么呢,不能给好兄弟看看。”裴寻不理她了,扭头跟齐鹤初打兄弟牌。
齐鹤初把小纸条略看了一眼,放在抽屉里头,淡淡地说:“好兄弟应该互不打扰。”
裴寻气急败坏地转过身,眯起眼看黑板上头挂着的钟。
还有五分种。
“诶,阿寻,”允以以身体向前倾,满脸八卦兮兮,“你同桌好几周都没来了,是不是被你逼的?”
“神经病是不是?”裴寻懒得转身,后背贴在椅子上,头稍稍向后转。
窗帘已被拉开了,零零落落的光透过玻璃散落在桌上,身上,还有少年们的脸庞上。
裴寻侧脸上的茸毛清晰可见,班上也有偷瞄他的女生在那低声含笑议论。
裴寻生得一副好模样,一双丹凤眼给他赢得了不少女生的关注。但如果女生一靠近,他立马瞬移到齐鹤初身后。再加上皮肤白净,一股活力十足的气息围绕在他身上和那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优势。
谁不心动啊!
允以以不心动,可以说她压根不把裴寻当个男的。
“你不能这样说你的同桌,”允以以认真地说,“有本事你当面说。”
裴寻整个人呆在那了,轻舔了下唇,慢条斯理地说:“你真的听懂了吗,齐齐你跟她解释去,我跟你这种神经病没话说。”
说完,他就转过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允以以立马看向齐鹤初。
“他的意思呢,是说你是神经病。”齐鹤初拖腔拖调地说。
允以以一下就拉下脸来了,满不在乎地说:“他才神经病。”
齐鹤初戴着度数不高的眼镜,一双瑞凤眼被眼镜封印在其中。女粉也因此没有裴寻多,但因为有了学霸这种提高好感度的标签,让人无法不注意到他。相比裴寻来说,允以以觉得齐鹤初帅,因为她见过齐鹤初不戴眼镜的样子,让允以以小鹿乱撞。
但她这种死脑筋,不知道这就叫做心动。
“记得带作业回去写,不会我教你。”
齐鹤初冷冰冰的,唯独对她有着一股耐心和温柔。
允以以一直以为这就是关系好才有的特例。
“不用你说我也会知道。”允以以撇着嘴,很是不服气。
齐鹤初只是笑,眼底一片温柔。
放学后,裴寻磨叽了好久,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齐鹤初和允以以本来在教室等着他,但裴寻觉得过意不去,让他们先去校门口等。
搞了半天,班级就只有裴寻一人在那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他探出头来左顾右盼。
好,没人。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去齐鹤初座位上,全面集中精神寻找小纸条。
“三人小团体永不分割。”他嘴里不停嚷嚷着。
找了半天,他总算翻出来了个折叠起来的小纸条。
满怀激动地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省省吧。
裴寻气得把小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
允以以跟齐鹤初乖巧地站在校门口等。
齐鹤初比她高一个头,允以以不得不抬头看他:“你干嘛长这么高?”
齐鹤初觉得好笑,想逗逗她:“你为什么长这么矮?”
“我没办法,但我很满意了。”
允以以一米六七的身高在普遍女生中算高的,一大部分是腿长优势,傻白甜似乎就是用来形容她的,但有时怼人也很厉害,很感性。男生简直就吃她这套。
“那我的答案跟你一样。”
“那你就是盗取我的言语,然后粘贴复制再搪塞我。”
齐鹤初看着那一双杏眼在他面前一会儿眯着,一会儿张得像铜铃一般,一会儿又懵懵懂懂的,他唇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以以真聪明。”
齐鹤初有着迷人的桃花纹,一笑起来特别明显,那双眼睛忽闪忽闪的,正巧有清风吹过,齐鹤初身上的香草味喷鼻而来,那是她从小闻到大最熟悉的味道。
允以以那般小鹿乱撞又来了。
拯救允以以的是裴寻。
裴寻终于小跑着出来了,清晰可见的不仅仅是满额头的汗珠,还有狼狈和不堪。
“阿寻,你在里面是不是在搞什么小动作?”
全程不清楚状况的只有允以以。
裴寻瞪了一眼齐鹤初,齐鹤初不去看他,哼着歌心情似乎很好。
“遇到个傻逼,跟他纠缠半天。”裴寻认真地说。
齐鹤初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张小纸条在允以以不注意的时候,齐鹤初塞在她书包的最底层里。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也明白允以以不会打开书包的,可能只有毕业后才发现吧。
这样也好。
毕业后,允以以再看一遍,或许就能明白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