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问三

2、第 2 章

　　“一家子的人渣！”王秀文嘀咕着，“你见着他们要躲，知道吗？傻愣愣地跟他搭什么话呢这是，你难道还得惯着他们不成……”

　　方澈利索地把书包放下，靠上了一楼小客厅的沙发上，将自己的烦躁给压了下去，听着老妈怒气未消的忠告，半响，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方澈躺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低头看见自家的老狗已经蹭完他的脚，卧在他旁边了，默默不语，方澈用脚尖点了点它，小声问道：“咋了？”

　　“你这是在愁什么，没少吃没少喝的，怎么我感觉你还委屈上了。”

　　方澈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他慌忙起身跑到门外一看，果真看到了一个被砸凹的旧碗正可怜兮兮地瘫在门口，方澈大笑：“妈，你把阿毛的碗给劈烂了，它委屈了。”

　　王秀文从厨房窗户里露出半个头瞅了一眼，然后心虚地叫道：“哎呦，看到了看到了，你跟它帮妈妈道个歉，跟它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叫她别怪我，怪那个方为。”

　　“老妈道歉了。”方澈进门，轻声说道。他来到沙发旁边摸了摸阿毛，老狗的毛一纠就掉，方澈轻轻地将掉下来的毛扔到旁边的垃圾袋里。

　　阿毛耷拉着耳朵，应也不应一声。

　　方澈知道它是不太高兴了，俯下身方澈低头靠在它耳朵旁悄悄地说：“等下给再换个新的碗，叫老妈给你来两个烤肠。”

　　阿毛听这一句话，偏了偏头，眼睛睁开向上看了一眼方澈，然后又低下眼皮，静静地呆着。

　　方澈安慰了阿毛，朝门外看了一眼，战场十分狼藉，方澈想着老妈也在做饭，于是起身拿了扫把和簸箕去打扫。

　　冒着小小的雨方澈刚走到外面，脱色的大铁门外就有人来敲门。

　　方澈喊了声是谁。
　　“我是你刘阿姨。”一声尖细的女声透过大门传进来，方澈一听赶忙去开门。
　　进门的女人脸上的妆反着光，口红鲜艳，头发是昨天刚烫的，还染成酒红色的，方澈见她次数多，倒也没觉的什么奇怪，还觉得她会赶时髦。

　　刘晓静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一片狼藉，随即想到了什么，她皱了皱眉，说：“这怎么了呢又，他们又来？”

　　方澈连忙解释说：“只是我爸过来了。”

　　刘晓静见方澈笑着，顿时明了，顿时就对方澈说道：“他来了你再怎么也别理，你妈也是，生气砸什么东西呢，怎么不直接一铲子摔他脑门，真是的。”

　　刘晓静说完叹了一声气，又说道：“阿姨也来帮你扫一点吧。”

　　“唉，不用，我自己来，这个一下就扫好了，”方澈连忙回绝，“我妈在屋里头呢，你来不是有事嘛，她在屋里头做饭呢。”

　　刘晓静说：“那行吧，我去屋里找一下你妈妈。”

　　说完刘晓静就踩着她不高的鞋跟哒哒地进了屋，她在厨房里探了探头，看见王秀文正在忙活，她出声道：“你饭做好了没，都这么晚了，方澈都该饿了吧。”

　　王秀文见是刘晓静擦了擦手，说：“没事，他能挨饿，你来是有个什么事要说吗？”

　　刘晓静小声说道：“没啥，就是跟你来讲讲隔壁老何家的事。”

　　“他家有啥事，再怎么也没我家是多吧。”

　　“你家这个说起来跟他家能比？我跟你讲哈，今天，老何家突然来了一个男人，长的还挺俊，我还以为是老何的朋友，结果不是。”

　　王秀文听到这有些不解地说道：“也许是老何媳妇的朋友呢，或者人家小何的朋友呢，要么就是有事找他们，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刘晓静还是否认：“这事就是跟他家的小何有关系。”

　　方澈进门时听到自家老妈和街道大喇叭的刘晓静在谈乱何辰一，下意识在门口停住。

　　“到底是啥嘛？”王秀文看了眼电饭煲蒸熟的指示，有些没耐心了。

　　“我跟你讲，小何和他的关系不简单，”刘晓静一脸认真地说道，“也许是那种关系。”

　　王秀文一愣，没反应过来。

　　于是刘晓静摊开说了：“你知道我刚刚过来时路过他们门口旁时看到什么吗？就在墙旁边，犄角旮旯里，我看到那男人亲小何的脸！”

　　刘晓静时似乎带着点咬牙切齿，王秀文一脸震惊，忙说：“不会吧，这怎么能，如果是真的还能让你看见。”

　　“就是了，”刘晓静面露难言之色说，“我就是亲眼所见，他们两个亲了还乱摸，你知道吧，哎呦给我给膈应的，我绕远了来的，都不敢出声，吓死个人。”

　　王秀文皱着眉头，朝厨房外面探了探头，见方澈不在，她想了想说：“你就这事跟我讲讲就算了，不管真的假的，别到处说，影响不好，毕竟小何在读高中还和我家方澈一个班呢，小何平常也乖应该不会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行吧行吧，”刘晓静说，“我就是跟你来过个嘴瘾，省得我憋不住说漏了，到时候闯出什么事来，想想都害怕。”

　　王秀文点了点头，将自己刚刚蒸的鱼给盛了出来，香气溢满整个厨房，刘晓静闻了一鼻子随后称赞道：“秀文你做菜真香。”

　　我秀文说：“那当然，你等一下也留下一起了，今天方澈放假，回来的晚，我也做得晚，正好你又可以再吃一次，尝尝我的手艺……”

　　方澈早已经溜回了自己的屋里，楼下王秀文和刘晓静还在聊着，只不过不聊何辰一了，在八卦其他领居的事情。

　　不过方澈还是听完了楼下两位中年妇女的聊天内容，关于何辰一的。

　　也不知道刘阿姨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方澈想关他什么事，平时和何辰一又聊不上什么话。

　　回到房间，方澈把自己的书包放下，觉得自己的屋有些冷，他抬头望向窗子方向，发现窗户没关。

　　“怪不得，这么冷。”方澈说着去窗户口走去，方澈早上起来的时候窗子没关紧，现在正灌着风，还飘进来一些雨。

　　方澈将开了半条缝的窗户给关上，透过玻璃望向窗外。

　　老建筑房子或高或低，高的有五六层的，一般都是房主建来租给外来务工的人的，矮的像方澈家只有个两三层的就是自己院子不大自己住的，

　　窗外偶有几几家窗口透出亮光，小街道路不太平，也没有要修的架势。城里现在正搞建设，市中心已经建好十几栋高楼了，购物中心也已经开放，人很多，从划定区域拆迁到现在建起大楼差不多已经花了差不多七八年，从方澈读小学四年级就开始动工了。

　　而方澈在的这块早几年就划定了，但现在时候还早，方澈也不担心。

　　巷子里走的人不多，大冷天的，呆在家里才舒服些，就连旁边邻居家叫的最凶的狗也不语了。

　　方澈站在眼睛瞟了一眼五十米外的一处三楼窗口，没有灯光，窗帘紧拉，没什么动静。

　　方澈掏出手机，转身往床上一躺，用脚一扯裹上了被子。

　　—兄弟！！

　　—干嘛呢！

　　—快上号！！

　　—就差你了！

　　手机一点开，就是陈知咆哮式信息轰炸，这人还有个毛病，两个字一条信息，十条一句话，方澈有时候看着都烦。

　　方澈想着反正这会儿老妈还没做好饭，就想着玩就玩吧。

　　从手机的右下角找到那款感觉落了灰的游戏，他点开了。

　　“操，怎么又要更新。”方澈看着游戏系统提示，又看了看缓慢的更新进度条骂了一句，但也只能慢慢等个三四分钟。

　　—快点兄弟，就等你了。

　　陈知又发来信息。

　　方澈浮窗回复：更新着呢，你们自己先来个一局，等下我下好了再约我。

　　方澈还在等着，自家老妈就上来了，她敲了敲方澈的房间门：“出来吃饭了，一天天的钻你屋里干嘛。”

　　“来了来了。”方澈应着，蜗牛似的从床上坐起。

　　王秀文听见方澈应声，推门而入，说道：“有要洗的衣服裤子吗？等一下我一起帮你洗。”

　　方澈翻了几件衣服长袖和裤子，还有一件外套，说：“就这些，昨前天我忘洗了，我自己拿下去。”

　　“行吧行吧，赶紧的，下去吃饭。”王秀文说。

　　方澈说：“刘阿姨走了吗？”

　　王秀文：“走了走了。”

　　“唉，对了，你这次考试考的怎么样？”王秀文边下楼边说。

　　方澈低头看了眼手机，游戏已经更新好了，他退了出来：“就那样吧，这次没涂错答题卡了。”

　　王秀文皱着眉头说道：“那就行，不管怎么样，以后考试别再犯这种错误了，你不知道上次就因为你忘填答题卡这事你那个老师还给我打电话来着。”

　　“哦，对了，今天下午拉了东西，我借了你李爷爷家的三轮来，明天你给还回去一下。”

　　“知道了。”方澈应着。

　　王秀文又说：“下次你爸来，直接走，他叫你也别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见着他就跑还不行吗？被他缠上我也烦的很，要是你俩打起来，我尽量扯开就行。”

　　王秀文鼓了方澈一眼。

　　方澈下楼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就着旁边水龙头的水洗了一下手，速战速决，方澈淋了两秒就把水关了，胡乱擦了几下衣服把水擦干了就把手插兜里捂热。

　　方澈经不起冷，一到冬天总是穿的厚实，手还容易发僵，上课写字都是写个十分钟就把手放到口袋里捂热。

　　脚也是，上床是脚是冷的，那么这天晚上他就睡不着了。

　　方澈到饭桌前，王秀文煮了一锅青菜汤，他到厨房就自顾自地拿起碗盛满了，手没再插兜，反倒是抱着那个小碗在暖手。

　　方澈走到桌前，看着桌上摆的三四盘刚刚炒好的，笑着说：“也就我今天放假回来你才这么招待我，换平常都吃不上热乎饭。”

　　王秀文坐下来，说：“今天你班主任叫你帮小何拿假期作业了吗？”

　　方澈说：“拿了，准备明早送去。”

　　“那就行，别让人家干等着，耽误人家学习。”说完，王秀文突然想到刚刚刘晓静跟他说的话，但是她不太相信刘晓静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王秀文想说什么，但后面还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