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问三

3、第 3 章

　　陈知等了好久才等到方澈上线，方澈还没亮起他的游戏头像时，陈知就直接打开聊天口破口大骂了。

　　—他妈系统是给你下绊子还是你网络不行，更新那么费劲，像老蜗牛行八百里路一样

　　方澈吃完饭登陆，就看见聊天窗口陈知发来的信息，下一秒，陈知就拉他组队了，二人组队，一起跳伞。

　　方澈欣然接受。

　　“开麦开麦，不开麦有什么游戏体验真是的。”

　　方澈将手机插上电，没料到突然传来陈知聒噪的喊叫声，又因为音量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调小，这一下子就把方澈吓的一抖。

　　“方澈！方澈！开麦！”

　　方澈打开麦，说：“你叫鬼呢，叫这么大声，这么想你爹的吗？”

　　“你还有脸说，我都打了十把了，你才来，对了，刚刚王雨欣还上线来着，邀我组队，我跟她玩了一把。”

　　“关我啥事。”

　　“啧啧啧，你真够可以的。”陈知嫌弃地说，“人家大美女邀我还不是因为我跟你玩的好，结果你不在，她随便玩了两把就下了。”

　　“哦。”

　　王雨欣是方澈隔壁重点班的，和方澈陈知玩得来，方澈人高长的帅，除了成绩不太行，其他方面很招女生喜欢，王雨欣和他们玩的好但情感也藏的深，放假前几天跟方澈表白了，方澈脑子愣，跟她说说这几天要考试好好学习。

　　这事变相拒绝了。

　　也不知道王雨欣什么心情，两天都没和他们讲话。方澈还有些想不通，老班是怎么注意到的，今天下午回来之前还问。

　　“我猜她是有些伤心了，不晓得她这次考试还能不能在前十了。”

　　“要是她没有保持她之前的成绩，准定赖你。 ”

　　方澈听了想笑，说：“卧槽，陈知你别搞，你这样说我就成罪人了。”

　　陈知说：“那一定的呀，今天老班是不是还问你来着，咱们班和王姐班的老师都是一茬人，铁定串通一气，小心他们天天给你念咒，说什么别影响人家，而且我之前还见过她卧槽有人打我！树后面！”

　　方澈利落，陈知一说就看见了树后面蹲着的人，瞄准，一枪爆头。

　　随后在陈知救我救我的嚎声里把他给扶起来。

　　“谢谢方哥，您就是再生父母！”

　　“我觉得这把你可以叫我好几次爹。”

　　“把你能耐的不行了，我菜还爱玩行不行，”话音刚落，下一秒陈知就又倒下了，陈知叫起来，“卧槽又来，他妈还是两队一起的。”

　　方澈赶紧藏在石头后面，“在哪？”

　　“你右边的草丛趴着一个，还有前边……”

　　陈知话音刚落，方澈又是一枪，直接爆了那人的头，不过下一秒，他也成盒了。

　　“哎呦，我的天！”

　　陈知说来了两队，方澈爆头那下就暴露了位置，对方离得也近，抓住了机会。

　　陈知嫌弃地说：“你也太拉了。”

　　方澈说：“刚刚不还认我叫爹，这会儿又嫌弃人了。”

　　“再来两把，再来两把！”

　　“来吧来吧。”

　　两小时过去，陈知困的不行了，他不像方澈一样，越玩越精神，因为放假的缘故，方澈有些肆无忌惮，在陈知困了去睡觉的时候还精神抖擞，自己玩到了一点半，期间自家老妈在十二点之前就来敲过好几次门，问他是不是要学习，玩到这个点。

　　方澈当然知道老妈不会信他刚放假就学习，被老妈一说，方澈当下光脚踩着冰凉的地板跳着就把灯给关了。

　　屋里没有空调，大冬天的，方澈房间里除了他刚捂热的被子暖着，其他露在外头的都是冷的，空气也是，他穿着一件薄卫衣，在空气里奔了两下，刚钻进被子里就抖的不行了，过了好一会儿慢慢缓过劲儿来。

　　方澈蒙着被子，手机屏幕冰，就着热气一下子落了不少水雾，方澈擦了擦那屏幕上的水雾，顺便看了眼时间。

　　刚好一点半。

　　“睡了睡了，熬夜伤身体。”

　　方澈自顾自的想着，窗外突然嘈杂起来，传来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下的又大又冷，似乎还有冰雹，砸的声音很大。

　　方澈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果真是，手机放在床头充电，他蠕动了几下，把被子盖过脸，漏了不会冷的头发梢。

　　深夜，离方澈家不远处的自建楼房还零零星星的亮着几处灯，大部分被窗帘遮挡了大半，显得不太亮。

　　何承一从地上起身开了灯，然后继续摊坐在地上，背靠着防盗门，身上还穿着四天前就穿的衣服裤子，带着汗味。

　　窗户大开，外面的冰雨冰雹都往房间里冲，终于刮来一阵冷风，把何承一给吹的浑身一颤。

　　何承一骂了一声，光着脚绕过满地的烟灰烟头把窗户给关了。

　　房间门被外面的人敲了两下，何承一没理，关了窗继续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见房间里的人依旧没理，老何突然觉得自己忍不了了，他又重重地拍了好几下。

　　何承一依旧没说话。

　　老何干脆踹了一脚的门，压着声音说道：“所以你是现在是不想解释了，对吧何承一？”

　　“他妈老子生你就是让你这样乱搞！你恶不恶心呐啊，你就说你恶不恶心人呐啊。”

　　老何气的两眼发黑，看了眼那紧闭的的门，决定今天晚上不睡了，就等着房间里的人开门，甩他两个大嘴巴子，再用凳子摔破他的头。

　　老何到底没有胆子吵醒这一片睡着的人，不然明天各家餐座上聊的话题就是他老何今天没和自己媳妇吵，而是又和自己儿子吵，有意要听的人再要听到什么，明天街道上的人准定一说一个知道，老何不敢像和自己老婆吵架一样和自己儿子吵，他实在是不敢。

　　何承一听着外面的那个人带着要杀他的语气一直小声咒骂着，心情变得烦躁起来，手不自觉地重重地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

　　—你给我恶心坏了

　　地上的手机电量不足，何承一没去床头充，手机屏幕右上角显示着百分之五的电量，似乎要奄奄一息，而那屏幕亮度又是被开到最大，显示着倔强。

　　这是何承一三个小时前发给赵石成的信息，何承一现在脑壳子很痛，他本以为之前和赵石成说的很清楚了，可是赵石成一直不死不休，他妈的还作到自己家里来了。

　　何承一早知道自己性取向有问题，但是他没表现过，他藏的很好，他妈的他就没想通赵石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妈的还直接冲到他家里来摸他是什么鬼，饥渴难耐？摸了就摸了吧，老何为什么会能看见能听见，自己一慌还忘了否认。

　　何承一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蠢的要死，在门口本来就是要叫赵石成滚的，结果人家又贴过来，何承一真的恶心坏了，赏了赵石成一个大嘴巴子和一个飞腿，一下子就把赵石成踹到旁边的路上，随后黑着脸自己回了房间。

　　何承一老妈这时间恰好不在，她不能听到赵石成乱讲的事，她会叫会吼，会搞的街坊邻居人尽皆知，老何一家人都要脸，他不敢讲。

　　何承一侧耳一听没有听到外面老何的打呼噜，知道老何今天就是要等他出来给他个说法，不然就不睡。

　　何承一想了想，套起自己的厚外套，把门打开。

　　果然，老何一个人坐在空大客厅的沙发上，直愣愣地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何听到何承一门响，抬起头来，眼神极其复杂：“想好了？你想怎么解释。”

　　何承一坐在老何坐的沙发上，开门见山：“我……喜欢男的。”

　　这是何承一他深思熟虑过后的想法，他想就这样先告诉老何，以后要真遇到，他也可以有个准备，不会插话或者说什么。

　　老何一脸怒气不知要何处发的表情，脸上生生地挤出了几条皱纹，他用力抓住何承一的胳膊低声吼道：“好好看看你到底是男的女的，男的！你喜欢什么男人呐？你有病是吧？你是不是得去看医生，啊？”

　　何承一弯了弯腰，慢慢说道说：“我没有办法。”

　　意思明了。

　　老何听了这话没有再说话，只是点起自己的烟，何承一静静地等他抽，老何慢慢的抽完了一根，又点了一根，何承一还是等他，静默无言，老何在抽到第二根半的时候，哑着声音，声音刚要抬起来，却没憋出什么话，：“你呀”

　　何承一没看他，自顾自低着头，不发一言

　　老何将手指间夹着的半根烟放进嘴里，慢慢的抽。

　　一根吸完，老何又点了一根，何承一等的有些腿麻，老何这根烟点上了，第一口就是猛吸，然后他吐着烟圈眯着眼睛对何承一说：“今天那个也是？”

　　何承一说：“对。”

　　“你不喜欢他吧？”老何问道。

　　“朋友。”

　　“那其他人呢？”

　　“也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老何听到这怒了，双眼一瞪，气不打一处来。

　　“我自己知道。”何承一低低地说。

　　老何盯着他，又是一阵沉默，随后他长长地叹了个气。

　　他破罐子破摔了：“我现在不想管你的这个破事儿了，你只要别给我乱搞就行，就算以后有人了，别在你妈面前说，别带来我面前，也别带人到你妈面前，别恶心了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