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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和杀手师父闯江湖 “师父是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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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是打算去祝府凑凑热闹吗?”冷飞白仰头去问他右手边的这位长辈,十六岁大的少年还差半个头就有他师父高了。
他今日穿着白色劲装,领口袖口都有银白色飞鹤暗暗点缀,撑着一把白蓝色油纸伞,身姿修长,如水淡泊宁静。
看着这样的小徒弟,月苦颔首,朝他笑了笑,眼角泛起的波澜是岁月的轻抚。
“咱们到祝府上走一朝,运气好说不定能领略一番名门正派的气派。也顺便给祝老爷道个贺,瞧瞧这被皇帝御封为皇商的祝家有多硕富。”
冷飞白轻搭在剑鞘上的食指微动,脸上不自觉浮起笑意,就多了那么点少年不畏一切的意气。
祝家府邸位于江城西北处,占地面积庞大,单是所有家丁丫鬟的住房就已超过普通富商的宅子大小,就更不用说几个主子的院落又该是多么阔气。
门口有两座威武的石狮子镇守,朱红色大门透露出祝家几代家世深厚的底蕴。
只要有心思上门祝寿就不怕遭遇冷遇,有侍从专门在此等候,时不时热情迎客,和来访宾客的贺寿声相互呼应,使得这祝府门前热闹非凡。
家丁眼神很尖,冷飞白二人刚走过那镇门的石狮子,他就已经带着笑脸上前迎客,“二位可是来给我家老爷贺寿?”
冷飞白惜字如金,点点头嗯了一声,这种小事由他替师父应付就好。
他抱拳说道:“前来正是想道一句祝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月苦乐得紧跟其后附和一句。
“代我家老爷先谢过两位。”
家丁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寡言少语态度就冷淡下来,相反在走近他二人,瞧见他们身穿不菲的衣物,手中还握着长剑,又都气宇不凡,心中将他们与那些个普通人区分开。
“两位这边走,我迎二位进府入座。”他言语中带有七分的热情,至于这十分的热情自然是给那些出示请帖的贵客。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皆迈开长腿跟在他后面。
进了府,穿过方正的庭院,走完七拐八拐的长廊,人声渐渐多了起来,也能闻到各种酒水美食的香味。
祝府安排的位置也有所讲究,外头都是大桌,坐的人最多,越往里头都是小桌,坐的人少也更加舒适。
冷飞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宾客的衣物,眼眸下垂,目光放在袖口的飞鹤纹路上。
“二位在此就坐。”家丁把他们引到一处靠在角落的尚无人就坐的桌子,他又道:“祝二位用的尽兴。”
冷飞白再一次抱拳道:“有劳了。”
眼见对方转过身,按他们之前走过来的路返回,冷飞白才开口跟师父讲话:“这祝府的人做事真细心,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月苦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拉着小徒弟坐了下来,随手理了理衣服。
抬头望去,冷飞白返现这里的位置极好,座位虽在角落,却一抬眼就能看全整个大厅。
大厅内的宾客谈吐不俗,用食讲究,穿着富贵,与大厅外头坐在院子里的客人相比,他们都是有点儿身份地位的人。
祝鸿山认识的人很多,但想认识他的人更多,他们每个人都想抓住寿宴这次机会。
月苦夹了一口热菜,嘴巴动了动,脸上看不出一点儿喜厌,片刻说道:“这一顿饭,恐怕会是咱们进城以来吃过的最好的了。”
也跟着尝了一下,冷飞白瘫着一张脸说:“确实不错。”
正当两人吃的正欢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祝老爷来了!祝老爷来了!”
落座的宾客一听,纷纷起身,拱手说着贺词以及恭维的话,每个人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祝老爷今天真是精神啊!”
“祝您福如春江水,寿比不老松。”
这一群人个个都放弃了刚刚的矜持,恨不能抢到前头去,到祝鸿山面前说上话。
冷飞白二人在角落里,既看不见祝鸿山的人影,也听不见一点儿他说的话。
“谢谢各位,都坐下都坐下。”
等到一群人重新坐回座位上,冷飞白才得以一见祝鸿山的真面目。
他保养的很得当,气色红润,精神抖擞,看不出来是个花甲之年的老人。
祝鸿山爽朗一笑,十分豪气地拱了拱手:“对于各位的到来,祝某人真是感激不尽!”
他拍了拍身旁留有两撇八字胡的蓝衣男人的肩膀,“我在院子里和我儿谈话,管家告知诸位上门为我祝某人贺寿。我这一听啊,真是给我吓到了。这不,就赶紧从院子里赶了过来。”
祝鸿山抬手示意,侍从立马递给他一杯酒。
“祝某是个爽快人,在这里敬各位一杯,谢过诸位大老远跑来祝寿!”
一仰头,痛快地干了一杯酒。
众人也纷纷举杯,隔空向他敬酒。
冷飞白也跟着吃了一杯酒,酒还未咽下去,脸色就苦苦的。一杯酒下肚,憋出来个包子脸,丝毫看不见一点儿在外人面前的高冷样。
月苦瞧见了,无声笑了笑,他这徒弟待在村里头,平常吃的都是粗茶淡饭,酒的滋味自然是没尝过。他也不是爱饮酒之人,偶尔买了点酒都是拿来煮菜用的。
“师父,这酒可真难喝。”冷飞白垮着个脸,怀疑这与那治疗液的味道差不了多少。
当着徒弟的面又喝下一杯酒,月苦开口说道:“日后你可别在外人面前喝酒,你没怎么喝过酒没什么酒量,我实在怕你喝醉被人捡走。”
“不会喝醉的,师父。”冷飞白想了想,快穿局出品的系统应该不至于被酒搞倒。
月苦摇了摇头,瞧着小徒弟一脸的单纯样,长的是一张令小姑娘脸红的俊脸,竟有些担心他哪一天真栽在谁手里。
师徒俩吃饱喝足,就在祝府里自由自在地逛了起来。他们有心避开人群,就算护卫瞧见了,因为他们穿衣不凡,自然没有人去打扰。
在江城,无人不知祝府宅邸的富丽堂皇,只有江城南边的崇德王府才可挫它几分锐气。
冷飞白左顾右盼,这祝府后花园布置精巧细致,景色明媚秀丽,之中蕴含的细节,他怎么也看不过来。
“咱们到上面去。”月苦话音刚落下,人已经踩着石梯往上头去了。
上面是一座小巧玲珑的亭子,两人沿着石梯,爬到小亭子上面去。
向前眺望,冷飞白将后花园的美景揽入眼中。
冷飞白本来在欣赏美景,却不曾想看到了祝府的侍从领着好几个持剑之人,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师父,你瞧那。”冷飞白出声让师父往他们那看去。
随着一行人越走越近,月苦眼睛微眯,目光锐利,仔细地打量着这几个持剑之人。
月苦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领头人身上,他认得这张脸。
十年前,月苦为掩护楼主脱逃,只身与上衡派七剑中的三剑交手。以一敌三,结果自然是他输了。
月苦猜测,这打头的白衣人是三剑中某个人的晚辈,不知来祝府,除了简单贺寿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稍一用力握紧了手里的剑,冷飞白一改往常冷淡的面容,整个人开始有些跃跃欲试。
月苦就站在他旁边,小徒弟心里什么想法,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几个人转了个身,身影从园子里消失了。而月苦望向他们的方向仍带着些意味深长,心想今天是来对地方了。
“飞白你跟上去吧。”
冷飞白应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想与那领头的年轻人一战的想法,直接从亭子里往外一跃,身形飘逸,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包裹和伞则被他留给了师父拿着,自己持着剑跟着对方去。
小徒弟一走,月苦便将头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偶尔有只萤火虫差点划过脸颊,他仍是一动不动的。
他们来祝府时已接近傍晚,吃过饭散散步,现下天已经全黑了。
冷飞白老远就见自己一直跟的人进了大厅,他左右观望,发现周围都是祝府的家丁护卫,想来这里是祝鸿山安排来接待贵客的地方。
他也不心急,便躲进了假山里静静等着。
正是盛夏时分,天气十分的热,冷飞白掩藏在狭窄的假山洞中,人却看不出来有一点儿被闷热所困扰。
快过去半个时辰的时候,月苦灵敏的耳朵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他知道这脚步声不是属于小徒弟的。
没过多久,脚步声多了起来,这园子里又进来两个人。
一个男人笑出了声,月苦听见他说:“大姐,你怎么走的那么快。”
说话的人月苦见过,正是祝鸿山到大厅答谢宾客时,站在他身旁的儿子。
女人冷哼一声,“祝玉平,你恶心谁呢,别这么叫我,我可不是你姐!”
祝玉平笑了笑没有在意,叫身边的侍从离开,才开口说道;“大姐是在为刚刚父亲的话迁怒我吗?这可和我无关。”他走了几步靠近这位和他同父异母的姐姐,低声道:“父亲说的话未尝没有道理,你终究只是祝家的女儿,再有本事那又有什么用。”
啪——
是巴掌扇上人脸的响音,也是冷飞白拍蚊子发出的声音。
他怨念地盯着那个从远处走过来的人,绕过挡住了对方视线的柱子,显露了自己的身形。
冷飞白抱剑胸前,面容冷酷,拦住了这几个人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
出声的是并不是领头的年轻人,冷飞白并没有在意,他冷眼看着。
对方的左右怒不可遏,正要怒骂,年轻人伸出手示意他安静。
“阁下这是何意?”
冷飞白伸手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刚拿出来没让对方瞧见分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扔给对方,轻薄薄的东西带着内力冲向对方胸前。
年轻男人抬手及时接住,抬眼一看,竟是一封信,上面写着战书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