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系统快穿之旅》咚酪

2、和杀手师父闯江湖 外头的风雪

　　外头的风雪早已停了，太阳甚至还露了脸。金黄色的阳光洒在破窗上，月苦站在这破窗边，手从窗的破洞向外探去。虽然伤口仍是疼的，但不代表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一个用力，就把这本就破烂的窗户扯下来一条腿，又是现成的柴火了。

　　月苦抱起木块，把它们放在院子里晒太阳。他朝着太阳眯了眯眼，手心贴着腹部，感慨这伤口好的实在是太快了。

　　走了几步路跨过门槛，就进了他们休息的房间，一人一系统排排坐在不像床的小床上，享受着雪后静谧的时光。
　　他们之间还留有一段距离，这是月苦刻意留出来的，他对这怪乖小孩不是没有防备。

　　月苦刚刚晒了会太阳，又因身上有伤，生理和心理上都更倾向于去饱睡一觉。
　　闭上眼又睁开，月苦问他身旁这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聊聊天倒是好打发时间，月苦又说：“我的名字是月苦。”
　　醉香楼以中药药材给楼里有分量的杀手命名，月苦曾经的名字是月见草，后来贴身跟从楼主，楼主为他取名月苦。

　　系统点点头，他自然是知道这位杀手先生叫什么名字。只是系统想，他只有编号，这应该算不上是名字。所以他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

　　这实在是令人吃惊，要是换个人可能觉得这小孩真是妖魔鬼怪的存在，是该马上远离才是。月苦性子单纯，对心中的疑惑向来习惯保持缄默，不会多想这小孩为什么冰天雪地的还在外头晃悠，更不去想他是怎么把自己带到这几里外的小破庙的。
　　不过，虽然月苦不在乎系统给他用的是什么灵丹妙药，但是却对于系统没有名字感到十足的好奇。

　　“为什么呢？”就连贫苦人家的小孩都有个像二狗这样的名字。
　　月苦曾见过大户人家给尚未出生的孩子准备好几个名字，供孩子出生后再次精心挑选。

　　系统抠了抠手指，说：“没有人帮我取名字。”之前本想着完成一百个任务后，让局长替他取个好听的名字。

　　“你能帮我取个名字吗？”有宿主的系统几乎都有名字，系统把主意打到月苦身上。

　　月苦倒是没想到自己也有给别人取名字的一天，他刚想着自己该拿什么借口推辞，就见这小孩已经迫不及待地期待起来了。

　　他沉思片刻，感到为难，深感取名这事不该由他这陌生人来做。

　　系统不吵不闹，安静地与月苦相视而坐。
　　月苦惊觉这怪小孩的眼睛如黑夜一般宁静，当他满怀期待的瞧着自己的时候，月苦想到了某个盛夏夜。他提着剑掩藏在草丛里，静待猎物落网，偶尔有一两只萤火虫从他眼前飘过，他却没有给它们一个眼神，不曾放纵过自己一点儿注意力。
　　在这难得的乐趣中度过了百无聊赖的等待，猎物落网，他一剑划破了对方的喉咙，剑回鞘时发出清脆的声音，可惜对方无命听得。

　　“嗯...”他盯着这怪小孩的发漩发起了呆，好像没有较好的理由拒绝。

　　系统安然地接受对方抚摸自己的发顶，趁机又向月苦那儿挪了挪，即将进入飘飘然的状态。

　　“我是一月出生的，今年六岁了...”系统误以为对方在为取什么样的名字烦恼，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关于自己的琐事，希望能能给对方一些灵感。

　　月苦制止住自己往小孩头顶蹭的手，眉梢下垂，心里发愁。想到他于这飘飘大雪中与这小孩相识，一时心思都往这雪字上钻。

　　他迟疑道：“你我相识漫天飞雪之日......”月苦眉头轻蹙，又说：“曾有人写雪，以‘冷飞白’代之。”
　　月苦仔细打量小孩一番，唇红齿白的，如此晶莹剔透，倒觉得他怪像这雪地里出生的小仙人，也许是这天上落下之雪化成人的也不一定。

　　“你也如这冰雪一样纯稚无瑕，这冷飞白一名与你相称。”

　　“嗯嗯。”系统频频点头，不难让人看出他想说‘是这样是这样，没错没错’。

　　“如果我的名字是冷飞白的话，那我不就是雪吗？”他睁大眼睛抬头询问杀手先生的看法。

　　月苦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名字。”

　　“我喜欢！”系统直直点头。

　　月苦哑然，看着这小孩起身一跃，兴奋地跑到院外，在雪地上蹦蹦跳跳，还掏起一抔雪。月苦眯了眯眼睛，看不清楚他是在玩什么游戏。
　　经过这么一遭，惺忪的睡意自然全无了。他抱剑胸前，倚靠在还算结实的门框上，见那小孩捧着那一抔雪走向自己，愈发像那雪中的娃娃。

　　大雪留下的身影慢慢褪去，随着其建立者死去的消息经众人确认，就像平常看着健壮的人一病却如山倒，也曾给江湖带来腥风血雨的醉香楼顷然倒塌，终是不复存在。楼里的杀手们纷纷隐去了自己的身影，像从未在江湖上出现过一样。
　　十年时间，拿这醉香楼去问这江湖上年轻的一辈，他们可能会说这是一个吃饭的地方。若是有叫醉香楼的地方，想来那确实是一个真正给人吃饭休息的地方。

　　醉香楼里出招可达到闻声见血效果的第一杀手，如今不过是罗山脚下小鸡村的一位普通村医。

　　太阳才冒了个头，这山脚下的雾气重得很，小鸡村里已经升起的炊烟和这雾气混在一起，显露出几分世外桃源生活的恬静。

　　冷飞白将双人份的碗筷摆放整齐，收进柜子里，再轻推柜子的门，盖了个严实。

　　自月苦给他取了名字后，冷飞白就一直跟在月苦后边，跟着他一起去给醉香楼楼主收尸，打听楼主孩子的下落。在月苦得知楼主的孩子被月甜等一众兄弟姐妹团团拥护后，他就答应冷飞白黏着自己走了。
　　在这之前，即使月苦不曾松口让冷飞白跟着他四处奔走，可是冷飞白照样正大光明地走在月苦后头。

　　两个人就在认识的那座山脚下的小鸡村安顿，月苦凭着多年处理伤口的粗糙医理当个村医，赚点俩人的饭钱，冷飞白就装作是他的学徒，帮月苦打打杂。
　　不过没多久，冷飞白真的就成了月苦的徒弟。不仅学习他的医术，还跟着他学怎么拿剑。

　　“飞白，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吗？”月苦身着青衫，比起十年前人要淡然许多。他刚刚锁上杂物房的房门，问冷飞白是看他有什么需要自己帮个手的。

　　“都收拾好了，师父。”说完，十六岁大的少年一个抬手，就轻易取下了放在柜子上方的剑。

　　冷飞白今年不过十六岁，人如青柏一样挺拔俊逸，沉默时冷若冰霜，让人望而怯步。

　　月苦点点头，比起从前，他人要唠叨许多，叮嘱小徒弟，让他把两把剑都收好。

　　这两个人背后即使背着沉重的东西，也不见减半点风采，仍是直如玉竹。

　　冷飞白脚踩马鞍，施力一蹬，干脆利落地翻越上马背。他的师父瞧见，暗自点点头，他这徒弟越来越优秀了。

　　这次出村和冷飞白实力与日俱进有关。月苦担忧小徒弟整日在这小鸡村坐井观天，尽管冷飞白在剑术上的领悟日日见长，但没有实战始终令人担心。剑客的剑可不是拿来安稳地放着等生锈的，也不是放在高堂供着的，月苦就想着带徒弟到外头去跟那些年轻一辈比一比剑法。

　　更深层次的担忧，是月苦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经验可以传授给小徒弟了。他擅长的是暗杀之道，固然在剑道上有所感悟，可比起真正习剑之人，能教给小徒弟的要少很多。
　　到外边去，体验人情冷暖，和同龄人过过招，领略前辈的风采，可能会有让徒弟剑术愈发精进的机遇。

　　冷飞白前日找上村长，说要和师父出远门交流医术，给了些银两，拜托他帮忙照看屋子。
　　至此，两个人放心地策马而去。

　　行人来来往往，街上吵吵嚷嚷，小鸡村一年到头来也不见得有一次，冷飞白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一路从北往南下，见识了各异的风土人情。有不少人在他们面前放话挑衅或是逞凶抢劫，冷飞白只觉得他们出招的时候没有他们放狠话时那样漂亮。他只觉得外面的人整天勾心斗角，不怀好意，危害无辜之人，不如小鸡村里生活得自在。
　　一直待在平淡寂静的小鸡村，每天老老实实地喝白粥啃白馒头，然后背一捆柴下山，天天挑水劈柴。除了认真抄写药方，在日落之前须挥剑数百下。用过晚饭后，跟着师父学习医术和剑术，时间差不多，还要在月下打坐冥想。
　　这样的日子过起来平淡如水，冷飞白却不会觉得枯燥无味。

　　冷飞白和师父并肩而行，同撑一把蓝白相间的油纸伞，走在小石板铺成的江南小路上，神色轻松十分悠闲。

　　一路走在这条小路上，见到的行人都往一个方向涌去，偶尔听到几句他们的谈话，皆和江南富商祝鸿山的六十岁寿宴有关。

　　习武之人听力超出常人，冷飞白耳朵微动，说：“师父，他们都是赶着去吃祝鸿山的寿宴。”

　　进江城以后，冷飞白就四处打听了城内近几日的大事，祝鸿山的寿宴便是其中之一。

　　“明日祝鸿山将在府下设宴祝寿，宴请四方来客。去年祝家被皇帝御封为皇商，名气大盛，因此这次寿宴不少达官贵人、名门正派也会来参加。”
　　一般都说富不过三代，到祝鸿山这正好是三代，祝家在他手里反而更上一层楼。

　　冷飞白见师父点点头，便继续说下去：“今日祝府摆席设宴，说是只要给祝鸿山贺寿，说上一句吉利话，人人都可进府吃个饱喝个足。”

　　听到这，月苦盯着行人所去的方向，心思微动。自从他们出村一路向南，小徒弟也向不少同龄的剑客‘讨教’过，实战经验因此大为丰富。月苦欣慰的同时，也在感概小徒弟没碰上势均力敌的对手。

　　月苦沉思，这祝府举行寿宴，不知道会有多少门派的子弟上门祝寿......
　　想到他们二人没有请帖，明日的寿宴是去不成了，就是不知道今日去祝府碰碰运气，能不能遇上个有点儿本事稍微精于剑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