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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和杀手师父闯江湖 信封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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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上的“战书”二字如龙蛇腾跃,刺得年轻人眼睛发疼,他拇指用力,在信封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印子。
要说现在江湖上名气最盛、受人讨论最多的,非这‘白衣快剑’莫属。在半年前,江湖中从未有过此人的身影,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哪冒出来的。他一路从北下南,专挑和他同辈的年轻人较量高下,凡是收到过他战书的人皆不敌他。
两个月前在白石镇,众人围观他与‘无情断剑郎’一战,此人越战越勇,在对局之中,手中长剑愈战愈快,丝毫不见一点儿疲惫之势。银光之剑比冬日里的冰雪还要冷冽,直直逼得对手心态崩溃,处处露出破绽。
‘无情断剑郎’十八岁成名,用了八年时间跻身江湖二流高手行列,无人不称他一句年少有为。
而这白衣少年看着不过十六七岁,虽然一身的气质成熟冷酷,可那一脸的稚嫩谁都看得见。年纪如此之小,实力却在‘无情断剑郎’之上。
素来都是‘无情断剑郎’折断别人的剑,如今反被比不知道小自己多少岁的少年打败,以往拿来逞凶的宝剑被他用内力狠狠震断。
观战的江湖人,谁不在心里说一个好。
白衣少年一战成名,他之前从北战到南的事迹也被人挖了出来,让这沉闷了十年的江湖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已经有不少人说他才是这江湖中最该被推崇的年轻高手,‘无情断剑郎’之流过于卑鄙无耻,虽是名门正派弟子,胜过他人后还要折断其佩剑,杀其斗志,作风狠辣无情。
拿着信的年轻人是上衡派第五代弟子,名为公孙应。
在下山前往江城之前,他就被门派长辈好好叮嘱过,若是遇上这白衣少年前来下战书,比斗时万万小心谨慎,最重要的是挫一挫这小子的嚣张气焰。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空白信纸,信角有雪花描边,心道对方正是两个月前打败‘无情断剑郎’的白衣少年。
揉烂手里的信,公孙应冷哼一声,对身旁一同下山的上衡派弟子说道:“把我的剑拿来。”
冷飞白视线挪到对方拿剑的手,对对方将佩剑交予他人看管的行为表示不屑,心情愈发不爽快,黑着一张脸。
“我接受你的挑战。”他下巴轻挑,“我们到那儿去比试。”
他说的是离他们不远的、场地宽阔的一处庭院。
冷飞白朝那儿一看,没应声,而是纵身一跃,往公孙应说的方向去。
公孙应也黑了一张脸,立马用轻功跟了上去。
他跟着落在场地宽广的庭院里,右手拔剑,剑鞘附上内力,如惊雷砸向冷飞白。
在公孙应看来,剑乃身外之物,不过是让自己成名的工具罢了,更不会在意一副剑鞘。
眨眼的时间,冷飞白回过头,脚上用了十足的力道,礼尚往来,将剑鞘送了回去。
冷飞白利落地跃向公孙应,噌的一声,刚让人听见剑出鞘的声音,闪着银光的利剑已经刺向公孙应胸前。
公孙应横剑一拦,脚步忍不住地向后退,他看着胸前这把冷峻的长剑,瞪直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生出了怯意。
这个人的剑太冷太凶了,和他的人一样,两把剑相碰时,杀气肆意,硬是要逼得对手害怕得往后退才肯放过。
冷飞白双目一片宁静,此时此刻剑和他的心情一样平稳。
而对方,额角止不住地流下一滴汗珠,冷飞白唇角有那么一刻上扬,长剑用力一扫。
公孙应被逼得向后退去,以躲避杀向他脖颈的利剑。
不给对方反应过来的机会,冷飞白持剑震开了他本就无力阻挡的剑,穿过对方的衣物,刺进了对方的左肩。
冷飞白抬掌一挥,公孙应被他施力推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冰冷的长剑染上了温暖的鲜血,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面上,绽开一朵朵花。
公孙应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剑,右手颤抖地捂住左肩的伤口,喘着气大喊;“废物,还不快来!快扶我、快扶我起来!”
难说是公孙应的侍从,还是上衡派弟子的几个人被他一骂更是恐惧,硬是忍着腿软的冲动跑到他身边。
公孙应紧紧捂着伤口,那里疼得他发昏,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练个剑要是割出了个小伤口,他都要发脾气休息几天。
被那几个人狼狈地搀扶起来,他忍住轻颤大声问:“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冷飞白将剑收进剑鞘,对他的问话视而不见。
公孙应受不了别人无视他的话,不顾发疼的伤口就要去拦人。
噌的一声,剑已出鞘,剑刃对准了承受不住失败的打击,已经隐隐有些发狂的公孙应。
冷飞白阖眼不再瞧他,而是看向了自他们比剑激烈后,闻声赶到院子来围观的众人。
轻飘飘地说:“我叫冷飞白。”
月苦没想到躲在这亭子里竟然听到了祝府的八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小徒弟的脚步声,才慢慢起身从假山上下来。
冷飞白看见师父等着的身影,欣喜地喊道:“师父!”
月苦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小徒弟,带着笑意问:“这是你赢了对吗?”
冷飞白点点头,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冬天,师父给他取名时的样子。
“不错,我的徒弟就是厉害。”月苦从携带的包裹里取出水壶递给他。
少年开心地接过水喝了起来,心满意足了,说起了和他对战的公孙应。
“哦?你说他是上衡派的。”月苦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在剑道上很有天赋,是这一路上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了。”冷飞白说完皱了皱眉,想到了对方却把佩剑交给别人看管的事情。
冷飞白拿过师父手里的伞和包裹,“已经很晚了,师父我们快回落脚的客栈吧。”
月苦出声答应,知道他是想到床上去躺着了,摇了摇头,视线落到一旁停住了。
现下天色很黑,但凭着四周挂起的灯笼,也能让人瞧见地面上有半块玉佩。
他走过去,弯腰将玉佩捡了起来,感觉似曾相识。
“怎么了师父?”冷飞白见师父盯着那半块玉佩出神。
月苦将玉佩收进袖子里,说:“咱们先回客栈再说。”
江城南客栈。
冷飞白铺好两张床,安心地盖上被子,做足了准备。
“好了师父,你说吧什么事。”说的像是在听睡前故事一样。
月苦无奈一笑,掏出来两块玉佩,它们都是只是半块。他在蜡烛光下将两块玉佩合二为一。
冷飞白好奇地眨眨眼睛,他知道师父有半块随身带着的玉佩。他轻声问道:“师父,这另外半块是谁的啊?”
“问的好。”月苦把玉佩放在桌子上,它们在没有人力的帮持下,又轻而易举地分开了。
“十年前,我留下来为楼主殿后,他给了我半块玉佩,”月苦停顿了一下,“说是捡到我的时候身上就带有的。”
月苦是醉香楼楼主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的,那时醉香楼尚在组建中,楼主见这孩子根骨不错,又什么都记不得了,就把这小孩仍给了手下培养。
“那这是不是可以帮师父你找到家人?”冷飞白对突然从武侠剧转换到家庭伦理剧接受良好。
这半块玉佩既然是在祝府捡到的,和祝府定然有很大关系。
“可能吧。”月苦想到在园子里谈话的一男一女,对找回亲人这件事不太在意。
“好了,睡前故事就讲到这里。”月苦吹灭蜡烛,“快休息吧飞白。”
第二天大早,冷飞白就轻轻从房间里出来,下楼吩咐小二哥准备好吃食,让他过一会儿给端到房间里。
冷飞白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喝着白粥吃着馒头,一边吃一边想着事情。
今天是那祝鸿山六十大寿的日子,客栈里住着不少前来贺寿的人,他们早早起床下楼,看样子是准备到祝府上。
客栈一下子又恢复了早晨的清冷,掌柜的在那里翻着账本,对店小二靠着柱子偷懒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外头有人出声询问,打破了这客栈里的寂静。
“小二哥,来壶酒给我解解馋!”
店小二惊醒,浑身抖擞了一下,下意识应了一句:“好嘞客官!”
脚步往后厨去,才后知后觉,腿脚返回来,做好挨骂地心理准备:“客官您刚刚说要什么来着?我这耳朵没听清。”
对方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爽朗地说:“给我上壶好酒。”
冷飞白抬眼,不动声色地瞧了眼坐在他右上角,看着就很豪爽不羁的男人。
在等酒上桌之前需要一段时间等待,这店里也就他们两个客人,男人左顾右盼,按捺不住凑到冷飞白跟前。
“不知道小兄弟你愿不愿意让我跟你拼一桌。”
没由来的,冷飞白对他颇有好感,可能和对方刚才待店小二的好脾气有关。
冷飞白点点头,说道:“请坐。”
“在下祝耿,小兄弟怎么称呼?”
冷飞白低着的头一抬,双眼明亮。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同姓祝,不知道和正在热热闹闹办寿宴的祝家有什么关系。
“我叫冷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