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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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连云寨的那几年，有时和兄弟们喝多了酒，也会倒在一起通铺睡觉，可是戚少商从没有想过，会有和顾惜朝同榻而眠的一天。也或许刚邀顾惜朝入连云寨的那会儿是想过的，想过那样并肩杀敌、纵马狂歌的日子会有多么快乐，可是顾惜朝在拜香的当日把刀子毫不留情的送进了他身体，自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似乎失去了这样的亲近的可能性。
要不要干脆考虑在房梁或是在厅里的椅子上将就一宿？戚少商端着烛台站在床边正举棋不定，顾惜朝已微皱着眉头，醒了过来。
“大半夜的，举个灯站床边，发什么呆？”顾惜朝的声音有些迷糊的沙哑着，显然是被烛光所扰，不悦的半眯着眼睛。“还不赶紧上来睡觉！”
戚少商没防备顾惜朝会忽然说话，一时有些愣住，只能呆呆的一边答应着好，一边将烛火放到桌上吹熄，然后动作迅速的脱衣上床。
当戚少商盖着棉被躺在床外侧，肩膀上抵着顾惜朝的额头，耳边听着顾惜朝平稳而规律的呼吸声，身旁偎着暖暖的体温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戚少商也并没有考虑太久，他本性的豁达又一次发挥了作用，所以既来之则安之。戚少商微微一笑，用自己的右手轻轻的将颈旁一缕骚的自己很痒的，顾惜朝的卷发拨到一旁，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进入梦乡。
夜，很长。
清早戚少商起身离开的时候，顾惜朝还没有醒。想到在小楼的时候，顾惜朝是常常整夜整夜无法入睡的，戚少商就不由自主的把动作放轻再放轻。
刚走出大门不远，便迎面遇上过来寻他的铁手。铁手一见他就笑道，“昨天冷血和追命各自接了新案，下午便赶着出发了。我才想又不是大案，京里这会儿缺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都跑的这么急。问了无情才知道原来是在你这儿办砸了事。”
“逃的倒快。”戚少商闻言也笑起来，“我这几天都在外头，也是昨天晚上回来才发现，这两个人也真是，就顾着把东西搬全，倒把人的住处都占了。”
“你还不知道他们，一个粗心大意，一个除了剑什么都不爱操心。话说回来，顾惜朝这下住哪儿？”铁手奇道，“他俩这回可是躲你呢，要大半月才回来。我来就是问你，要不要先住追命或冷血院儿里，我再让人把你这儿厢房里的药和书挪出些，腾一间房出来给顾惜朝。”
“不用了，那些书和药富神医也要用，而且要挪出去，顾惜朝还不知要怎样闹。”戚少商想了想，语气温和，“反正昨天他就住我屋里，就让他和我住吧，这样我也方便就近照看他。”
铁手诧异的看看显得坦然的戚少商，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了，而且很不对劲，戚少商的反映哪像是在和仇人同住的人？可是这样真的不对劲儿吗？铁手又觉得这样的反映很正常很理所当然。在很久以前起，顾惜朝和戚少商的表现岂不就说明了他们对彼此的不一样。
顾惜朝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和那只无情送他的长萧。所以戚少商临出门前请铁手帮忙在房里添置一个柜子，和一张床给顾惜朝。铁手站在屋里目测了下，柜子是可以，但另添一张床的地方却实在没有，铁手扭头看看坐在窗边看书的顾惜朝，考虑了一下，决定直接将戚少商原来的床换了。
新定的家具在六天后送到，那一天戚少商正好在。那张加大了的两个大男人睡也宽敞有余的床，让戚少商的嘴角有一瞬间的抽搐。戚少商说，“铁手，你存心的是吧？”
铁手笑笑，“少商，不想拆屋子的话，床或软榻你选一样。”
戚少商自然不会让个病人睡软榻，可他一个大男人天天要窝在软榻上睡觉也不舒服，出门在外将就可以，可这是他自己的屋里，他也实在不情愿。戚少商皱皱眉，看看在旁边捣鼓不知什么药材的顾惜朝，只得咬咬牙道，“算了，反正又不是没睡在一起过。”
铁手闻言眉头一挑，不知怎么就从这无奈的语气背后嗅到了那么点暧昧不明的味道。
顾惜朝在药房做药的时间仍多，炼好的药丸药粉，就一瓶一瓶的分装在大大小小的瓷瓶里放入自己的柜中。戚少商听富惠玲说一些动物比如说老鼠也是平常医家用来试药的，就不知从哪儿给顾惜朝弄了几只黄金鼠回来。顾惜朝拿着笼子端详了半晌，将指头伸进去去摸鼠的皮毛，那只被摸的鼠回头就咬了顾惜朝一口，当场见红。戚少商的心一跳，拉着顾惜朝的指头就含进嘴里，心想着顾惜朝别因着这茬儿一生气又犯疯病，顾惜朝就兀自看着那只鼠笑道，“看不出你也挺厉害，给你取个好名字吧，就叫微风。”
听到顾惜朝脱口而出的名字时，戚少商有一瞬间想过是不是顾惜朝想起了过去，但是当顾惜朝微笑着指着其它的四只说，“还有你们，就叫微风乙、丙、丁、戊。”戚少商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惜朝没有拿这几只小鼠试药，而是好好地养了起来，时常拿起笼子逗逗。那只最先咬了他的微风果然最为难驯，当其他几只试探着在顾惜朝手上取食吃时，那只鼠也只是远远的看着。顾惜朝不急不恼，只是远远地在笼子另一处放些吃食给他，耐心的一点点等它亲近。
戚少商就趁着拿装鼠食的小袋子给顾惜朝的时候这么问，“你干嘛不干脆放它不管？”
顾惜朝喂食的手一顿，眨眼笑道，“你不懂，我这样叫驯兽之道。”
戚少商就不由的笑开，“我曾听人说，凡是对动物好的人，心底大致都是很软的，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叫驯兽之道。”
顾惜朝于是就狠狠的愣了下，然后很不自在的转头去盯着鼠笼，半晌才低低的斥道，“道听途说。”
顾惜朝的耐心是在十天之后得到了回报，那只微风主动爬到了顾惜朝的手掌上任他逗弄的时候，顾惜朝高兴地捧着小鼠跑遍了整个六扇门找戚少商。
正在开会的众人惊讶的看着顾惜朝横冲直撞的闯进门，然后孩子般献宝一样的把掌上小小的黄金鼠举给戚少商看，再更加惊讶的看着戚少商笑得像融化了一潭春水，牵了顾惜朝的手抛下一干人等，两人一鼠的回了清徵凌辉阁。
“这、这、这，这关系进展的，也太速度了吧。”水芙蓉张着小嘴，失神的说了这么一句。
刚回到六扇门一天的追命拉着铁手就问，“这怎么回事？我才出去半个月就错过什么吗？错过什么啦？”
无情、铁手沉默着，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问题，一个不好惹的九现神龙，一个鬼见愁的顾惜朝，该不该过问？
诸葛神侯不得不板起脸严肃的清清喉咙，“现在继续开会，不要左顾右盼，魂不守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