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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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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子由失联
郭珉和郑子由的恋情,就像这五月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
沉浸在爱情幸福中的郭珉,就像五月的鲜花一样,于阳光雨露中,含苞待放、娇艳欲滴。
她把收藏在手机里的子由的照片,打开给爸看,并神秘地笑。
“这是谁呀?”爸莫名其妙地问:“莫不是,莫不是我的宝贝女婿吧?”
郭珉笑而不答。
妈赶忙抢过手机,如同相面似的仔细端详着,口里还念念有词:“人倒是不丑,面相也善……”
“光看照片,看不出什么。”爸爸说:“哪天领他过来,让我和你妈仔细端详端详,替你把把关!”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妈不放心地问。
郭珉没敢承认自己曾在歌厅工作过,并在那里认识了子由,她推说经朋友介绍认识的。
“在哪里工作?”妈继续问。
“自由职业。”郭珉怕妈听不懂,又介绍道:“就是常帮人搞搞策划,还经常在网上写作,出了好几本书了呢!”
“还是一名作家呀!年纪轻轻的,真看不出。”爸爸欣喜地笑道。
爸爸非常尊敬文化人,每次见到村里那位常帮人写对联的退休老师,他都会掏出香烟,敬上去,再给他点上。
“能挣多少钱?”妈只关心收入。
“他收入不稳定,有时,一个月能赚好几万,有时,几个月赚不到一分钱。”郭珉如实交代。
“没有固定的收入,那怎么能成?得让他找份固定工作,旱涝保丰收嘛!”妈不无担忧地说:“找对象,是一辈子的大事,一定要慎重。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哪!”
“人家是作家,咋还用找固定工作?作家多光荣,而且还有稿费挣!”爸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作家也不能老坐在家里不工作,有了固定工作,才能养家嘛!”妈理直气壮。
看到爸和妈为子由争得面红耳赤,郭珉觉得既可爱又可笑,她暗想:哪天带子由过来,让爸妈当面与他对质。
“胖女人”对郭珉的恋情,也是异乎寻常地关心,每天打听进展情况,听后又总不以为然。
“恋爱中的女人,是最愚蠢的,常常被虚无缥缈的东西冲昏头脑!”“胖女人”一边看报纸,一边对郭珉唠叨:“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郭珉笑。
“瞧瞧,报纸每天都有这样的新闻。”“胖女人”接着说:“今天的报纸又报道了,说本地某公司的一位打工妹,通过网络聊天认识一名外地青年,以为遇到了白马王子,结果呢,又被骗财骗色!”
郭珉知道“胖女人”接下来要说什么,便抢先回答她:“子由可不是那种人!”
“傻妹子,人心隔肚皮呀,越是有文化的人,花花肠子越多!与其将来吃亏上当、任人宰割,不如现在就留个心眼,找座靠山。”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呀?”郭珉不高兴地问。
“姐还不是为了你好,还能害你不成!”“胖女人”佯装生气道,接着又神秘地笑了笑说:“现在,还真的有一座大靠山,就看你想不想靠啦。”
“什么靠山?”郭珉狐疑地问。
“杜书记呀!”“胖女人”一本正经地说:“我发现,杜书记好像,特别特别喜欢你!”
“姐,你这是什么话呀!”郭珉正色道:“杜书记可不是那种人!”
杜学海对郭珉的确很好,异乎寻常的好。
上次一起唱歌以后,杜学海频繁约她吃饭唱歌,并且无微不至地关心照顾她,常常令她感到受宠若惊和惴惴不安。
每次跟杜学海单独相处,她都会一遍遍安慰自己:也许杜书记下乡时,爱上了一个跟自己长得差不多的沂县姑娘,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人未能结合,他出于对沂县情人的一往情深才爱屋及乌。
她不敢,更不愿意相信,一位高级领导干部,在大是大非的原则性问题上,能做出出格的事情。
“你了解男人,还是我了解男人?”“胖女人”不依不饶:“十个男人九个花,一个不花是傻瓜!”
“杜书记不可能!”郭珉仿佛在替自己辩护似的辩解道:“他有家庭、有身份,而且是非常有责任心的好人、好官……”
“傻妹子,我处过的男人,比你认识的都多!”“胖女人”打断她,不容分辩地说:“你想想,我和师总,原来都是穷教师,后来下海经商,从几万元的个体户,发展到现在的几十个亿,不付出代价,能有如此丰厚的回报吗?”
郭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想不到她风韵犹存的光鲜背后,竟藏着不为人知的艰辛。
然而,人各有志,她的确需要钱,但不管给多少钱,她都不会背叛子由,背叛爱情。
在星光灿烂上班时,曾经有一位老板,出1万元让她“出台”,被她理所当然地拒绝了,那时候她还不认识子由呢。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啦!”“胖女人”继续说:“杜书记是都岛呼风唤雨的人物,多少美女靓妹削尖脑袋,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郭珉见她絮叨不休,终于忍无可忍道:“姐,谢谢你的好意,我并不缺乏父爱!”
“胖女人”像被饭噎住了似的,直直盯了她一会,猛然把脸转向窗外,不再理她。
窗外的天空,阴得像临产的孕妇,一场暴风雨已迫在眉睫。
果然,师胜纪很快打来电话,让郭珉到他办公室,一种隐隐的不安浮上了心头。
来到师胜纪办公室,只见师胜纪正端坐在硕大的老板桌后面抽着烟,见郭珉进来,便开门见山地问:“珉珉,你对杜书记印象怎么样?”
“很好啊!他和你还有大姐,都是我的恩人。”郭珉故作镇静地回答。
“在外人看来,杜书记可谓是威风八面、风光无限。”师胜纪接着说:“但他的婚姻生活,却并不幸福啊!”
终于,那种隐隐的不安,在郭珉身心弥漫开来。
“杜书记很喜欢你呀!”师胜纪步步紧逼地说:“如果你愿意,愿意做杜书记的情人,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不!”郭珉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师胜纪。
来德力集团上班以后,她才慢慢了解到,自己的老板师胜纪,是都岛有名的的地头蛇,本事通天、黑白通吃。平时见了他,她都有些害怕,不知今天她哪来的勇气敢跟他说不,也许是爱情的力量吧,是子由给她的勇气。
师胜纪笑了笑说:“你先别着急说不,我给你算一笔账,你知道为这事,我付出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吗?”沉了沉,师胜纪接着说:“杜书记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对在沂县插队时的初恋情人念念不忘。为了替领导分忧,我派人对都岛所有歌厅,所有沂县籍小姐进行摸排登记,然后从300多人中精挑细选,选出10位,再对这10位的家庭情况和社会背景进行深入调查,最后剩下包括你在内的3位,这3位我又亲自出马逐一探访,最终选择了你。想想看,我付出这么多人力物力和财力,岂会因为你一个不字而放弃?当然啦,我付出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好,为了你们好。”
听完师胜纪算的账,郭珉有些震惊,没想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早早布好的局,他们像古时皇帝选妃一样真是煞费苦心啊!
“为了我好?你们问过我同意不同意了吗?”
“你会同意的!”师胜纪漫不经心地说:“我相信,有钱能使人变鬼,有钱也能使鬼变神!”
说者漫不经心,听者却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半晌,郭珉才怯怯地说:“我有男朋友了……他不会答应的!”
“英雄救美?别指望了,他救不了你!”
郭珉这才突然想起,子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给她发短信了,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声嘶力竭地大喊:“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师胜纪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弱女子,竟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稍作镇静后,他淡淡地回答:“不需要我们怎么样,他自己会选择退让,在都岛,还没有人敢,跟我们作对!”
郭珉狠狠瞪了师胜纪一眼,疯狂地冲出办公室。
她边走边拨打子由的手机,但总是无法接通。
不得已,她打电话问刘强,刘强说他也正在找子由,有个广告活需要他帮忙策划,也一直联系不上。
郭珉无奈,只好又打的来到将进酒酒店。
蒋老板告诉她,子由回老家了。
看她紧张不安的样子,蒋老板安慰道:“子由不会有事的,他老家在乡下,也许那里信号不好,所以手机打不通。”
得知子由没出什么事,郭珉心头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但她不明白的是,子由为什么不发短信给她,即便手机没有信号,他也应该用座机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啊。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真的像师胜纪说的那样,因为害怕他们的红白权力和黑恶势力,不敢跟他们作对,他真的退让了?
离开将进酒酒店,郭珉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她的心情就像此时的天空一样阴霾、沉闷,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子由的手机一次一次的无法接通,她的心情越来越糟糕,暴风雨似乎马上就要来临。
当天空飘起了细雨,她的泪水再也憋不住了,如同决堤的洪水,汪洋恣肆一泻千里。正值黄昏时节,五彩缤纷的花伞,在细雨中开绽,对对情侣依偎伞下,爱情之花争姿
艳,马路上倒映着对对情侣、朵朵花伞,像一幅水彩画在地上铺展……多么富于诗情画意、充满浪漫色彩的情景!
她多么希望这时候,子由能突然现身,为她撑伞遮雨,陪她漫步逛街,让所有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奇迹没有发生,她仍然踽踽而行。子由究竟回家干啥了,又为何总是联系不上呢?
郭珉仍旧漫无目的地走,雨继续纷纷扬扬地下着,泪水和着雨水从她的脸上滑落,她的耳边突然响起李翊君唱的《雨蝶》——
爱到心破碎,也别去怪谁,只因为相遇太美,
就算流干泪,伤到底,心成灰也无所谓。
我破茧成蝶,愿和你双飞,最怕你会一去不回,
虽然爱过我,给过我,想过我就是安慰。
我向你飞,雨温柔地坠,
想你的拥抱把我包围,
我向你飞,多远都不累,
虽然旅途中,有过痛和泪,
我向你追,风温柔的吹,
只要你无怨,我也无悔,
爱是那么美,我心陶醉,被爱的感觉。
走着走着,她下意识地来到跟子由曾经来过的绿地,找到两人坐过的那条长凳,静静地坐下来。
刚一坐定,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被他们的爱情从这条长凳上赶走的那个可怜的小伙子。
真是造化弄人、爱情伤人哪!当时,小伙子离开时,她还窃笑不止,而今,她自己也深深切切地体会到,那个小伙子的孤独和悲伤。
雨越下越大了,身边的花草树木舒展开枝叶,尽情地吸吮着甘霖。
而郭珉,则在不断排放泪水,与众花草格格不入。
她是一株被人养在深宅花盆里的玫瑰,她的命运注定是:要么由主人自赏,要么由主人送人。
她多么羡慕,这些生长在肥沃土地上自由天空下的花草啊!她多么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回归自然、回归泥土、回归自我,与这些自由的花草为伴哪!
她原以为,子由就是自己的命中主人,果真如此,她愿意一辈子做这样一棵花盆里的玫瑰,伴随其身边,让他欣赏、呵护和浇灌。
然而,在权力和恶势力面前,爱情真的不堪一击吗?子由真的懦弱地舍她而去了吗?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便打开手机,翻看着子由发给她的短信,试图于字里行间中找到某些蛛丝马迹——
你我前生是否有过约定
第一次见到你
竟令我如此激动
你的目光似曾相识
如闪电般穿心掠肠摄魂夺命
你的笑容更是风情万种
那是相思千年修就的善果
即便抱吻一次即死也不虚此生
你我前生是否有过约定
甫一接触
彼此竟如此情投意合息息相通
仿佛我是为你度身订做
你则是因我投胎降生
突如其来的幸福令我们无所适从
只有再次约定
来生来世仍然携手同行
雨水打湿了手机屏幕,郭珉便用衣服擦了擦,并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雨水继续看——
你如果爱我
请珍惜时间吧
每一天的每一分每一秒
都凝聚着我对你的思念
你如果爱我
就热爱自然吧
大自然的每一草每一木
都倾注着我对你的眷恋
读完这首诗,郭珉突然抬起头来,向着子由家乡的方向,喃喃地呼唤道:“我爱你,子由!你如果爱我,就回到我身边吧!你如果爱我,就发个短信给我,说你仍然爱我,好吗?”
回答她的是一道闪电,接着是隆隆的雷声。
她最怕打雷了,每次打雷时,她都会躲进屋里,并用双手捂住耳朵。
但现在,她不可能再躲到屋里去了,她多么希望,此时子由能从天而降,紧紧把她拥在怀中,她多么想,扑进他温暖而安全的怀抱,大哭一场。
手机突然震动,令她一阵狂喜,但一看号码,又垂头丧气,原来是丽丽。
“在哪,珉珉?”丽丽问。
“楼下绿地。”她无精打采地回答。
“跟子由在一起吗?”
“子由不见了!”她突然大哭起来。
“怎么回事呀,珉珉?你别动啊,我马上过来!”丽丽率先扣了电话。
不一会,丽丽打车过来,她下了出租车,一路小跑地奔过来,看到郭珉落汤鸡似的呆坐在雨中,便大喊:“你疯啦!”又赶紧撑开伞,为她遮雨,并紧紧抱住她哭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子由不是那种人……子由不是那种人……”郭珉一遍遍地重复着,目光呆滞、表情木讷。
“别傻了!你才认识他几天?说不定,他跟刘强是一路货色,都是有老婆有孩子的臭流氓,只不过他善于伪装罢了!”
“子由不是那种人……子由不是那种人……”郭珉还在一遍一遍重复着。
“走吧,别淋感冒了,咱回家吧!”丽丽一边哄着,一边扶郭珉起来,两个人踉踉跄跄往租住处走。
回到租住处,丽丽帮她脱了衣服,又给她擦过身子后,她便一头栽倒床上睡死过去。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打着点滴,丽丽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她隐约记起,昨晚发高烧,说胡话,咳嗽不止,浑身疼痛难忍,无奈之下,丽丽打电话叫来120急救车。
“子由呢?他为什么不来看我?”郭珉挣扎着坐起来,镇静一会,她又自问自答道:“哦,子由不会来了,他不要我了!”说着放声大哭。
丽丽赶紧扶她躺下,安慰道:“别哭了,为这样的男人,不值!”
郭珉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喊:“我的手机呢?”
丽丽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她。
她慌忙打开手机,翻找着,发现没有新的信息和未接电话,泪水又无声地滑落。
下午,打完点滴,医生建议郭珉住院治疗,然而她哪里肯住下,手机没电了,她必须马上回家为手机充电。
医生拗不过她,只好给她开了一大包药后才放行。
回到住处,郭珉首先给手机充电,然后自己才躺下来休息。
次日早晨,一夜未关的手机,还是没收到子由的电话和短信。
郭珉黯然地想,看来子由的的确确在躲着自己。
一定是师胜纪通过某种方式找到过他,并威逼利诱他,断绝与自己的关系;为了摆脱自己,子由躲回老家,关掉手机。
郭珉为子由的软弱感到不值,但转而又一想:如果自己遇到同样的抉择又会怎样?会比子由更勇敢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面对强悍、凶残的红白权力和黑恶势力,逃避也许是唯一明智的选择。
“不需要我们怎么样,他自己会选择退让,在都岛,还没有人敢,跟我们作对!”师胜纪的声音,一直在她耳畔回响。
她打定主意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寄托她的梦想,孕育她的爱情的地方;离开这座曾经让她开心,如今让她伤心的城市。
虽然身体虚弱、咳嗽不止,她还是坚持着起床,简单梳洗一下,便赶往康复中心。
爸妈的精神面貌大为改观,愁容变成笑脸,唠叨取代沉默。
“珉,脸色咋这么难看?”妈手里衲着鞋垫,惊讶地问。
“感冒了。”郭珉有气无力地回答,接着剧烈咳嗽起来。
“看过医生了没?”妈担心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看过,昨天打了吊瓶。”她勉强地笑了笑,装作没事的样子。
“病得这么厉害,还大老远赶过来,你疯了!”妈心疼地责怪道。
“珉,以后甭一个劲往这儿跑啦!”爸爸也插嘴道:“我和你妈在这儿都挺好,医生护士照顾得也很周到。你从小身子弱,一定要学会照顾自己呀!”
郭珉心头一酸,眼泪差一点掉下来,她不禁想起十几年前的一次重感冒。
那天她也是高烧不退,妈妈抱她来到村里的小诊所,大夫为她量了体温后,说发烧发得很厉害,得马上到乡医院治疗,不然会引发肺炎。
于是,爸爸骑自行车驮着妈妈,妈妈怀里又紧抱着她,冒着鹅毛大雪,顶着呼啸的西北风上路了。
由于路上的积雪越聚越厚,走了不到一半路程,自行车便难以前行了。
爸爸只好让妈推自行车,自己紧抱着她大步往医院赶。
郭珉注意到爸爸脸上冒着热气,鼻子下面的胡须上却结满冰霜。
彼时一头乌发的爸爸,如今才四十出头却双鬓染霜,像开了花的老槐树一样,黑白分明。
她多么希望爸爸能够重新站起来,再用自行车驮她。
望着爸爸饱经风霜的脸庞,和舐犊情深的眼神,阎维文唱的《父亲》蓦然在她耳边响起——
那是我小时侯
常坐在父亲肩头
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
父亲是那拉车的牛
忘不了粗茶淡饭将我养大
忘不了一声长叹半壶老酒
等我长大后
山里孩子往外走
想儿时一封家书千里循叮嘱
盼儿归一袋闷烟满天数星斗
都说养儿能防老
可儿山高水远他乡留
都说养儿为防老
可你再苦再累不张口
儿只有轻歌一曲和泪唱
愿天下父母平安渡春秋
……
“珉,杜书记昨天来看你爸了。”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面露喜色地说:“还给了3000元慰问金呢。”
“不能要他的钱!”郭珉像受了刺激似的脱口喊道。
妈妈对她的过激反应有些诧异,忙解释道:“妈也不要,争执了好长时间呢。末了,杜书记说,这钱不是他个人的,是代表政府送的慰问金,我才收下的。”
郭珉想告诉爸妈这是一场阴谋,并带他们离开这里。
但不知为什么她却张不开口,也不知从何说起。就让爸妈心中美丽的大泡泡自行破灭吧,她不忍心亲自打碎它。
“咱没啥报答人家的,我就寻思着,闲暇时衲几双鞋垫。”妈接着说:“等衲好后,你给杜书记和师总送过去。”
郭珉再也听不下去,忍着眼泪说:“爸,妈,我好难受,想回去躺一会。”
“好,快回去歇歇吧,再买点好吃的,调养调养身子!”妈一叠连声地说。
“不行再打俩吊瓶,可别耽误啦!”爸也吩咐道。
郭珉点头应允后,黯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