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记忆》核心

4、第 4 章

　　03 聚会（上）

　　时间过得飞快，它没有理会老妇人的踟蹰不断、犹豫不决，依旧我行我素地向前走着，转眼间的日子，星期六就如期降临。

　　老妇人最终决定还是去参加，毕竟碍于克劳德先生的面子，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虽然不喜聚会的大排场，但转念一想她只是出席一下就可以了，聚会上的人那么多，有谁会注意到她这么一个老婆子呢？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个人原因。她想亲自见见那位传说中许久未见的“故友”。虽然她早年接触过不少人，大部分却只是点头之交，谈不上多大的旧情。她不敢肯定克劳德先生口中的故人指的是谁，所以她抱有几分侥幸的程度在里面。

　　她希望是她梦中的那位故人。他们分别了这么久，她想看看他有没有变化。她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还如当年那样；她想当面询问他，他这些年来过得怎么样；她还想告诉他，她很想念他……

　　然而，这些都只是老妇人个人的遐想，事实上她连有没有这个机会都不敢保证。

　　老妇人在未知的不安和隐隐的期待中，向那个充满了猜忌和斗争，她曾经唯恐避之不及的聚会缓慢地走去。

　　星期六那天，是一个阳光晴好的日子。天空湛蓝的有丝迷蒙，仿佛被一层薄薄的雾包裹着。

　　老妇人的心却丝毫没受这大好天气的影响。她总感觉莫名的不安，却无法解释这种不安到底来自于哪里。这种不安在克劳德先生派来询问意见的管家到达时达到了顶峰。

　　她战战兢兢地起身去开门，一步一步走得格外缓慢。

　　克劳德先生的管家也是个和他年龄相似的中年人，神情严肃，当老妇人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神色也依然没有变化，只是询问道：

　　“夫人，克劳德先生派我来问问您的意见，晚上的宴会您打算参加吗？”

　　老妇人愣了愣，她不禁望向管家，可是管家的表情一本正经，看不出是在开玩笑，看来克劳德先生是认真的，不是逢场作戏，一时的说说而已。

　　她想苦笑，既然克劳德先生认真起来，那么这个面子她还是要给的。于是，她冲管家点了点头，慢慢地说道：“你转告克劳德先生，请他放心，我会准时赴宴。”

　　“那就好。谢谢夫人的体谅。”管家似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身上的严肃气质散去了不少，“另外，克劳德先生让我转告您，如果答应参加的话，那么就于今晚7点准时出现在他的庄园，尽量不要迟到。”

　　“嗯，我知道了，我不会迟到。”老妇人应了声，随即突然拔高音量冲着正欲转身离去的管家问了句：“我听克劳德先生说，我的一位故友将会出现在这次的聚会上……请问，那位故人……是谁？”

　　管家的身影顿了顿，接着，他不咸不淡地说道：“抱歉夫人，这个我没法回答。如果您真的想知道，您可以亲自前去问克劳德先生。”

　　“不，不用了……”老妇人摆了摆手，叹道：“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用不着那样。”

　　“那么夫人，我先走了，晚上再见。”

　　说罢，管家头也不回地离去了，留给老妇人一个模糊的背影。

　　老妇人头疼地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心里的不安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克劳德先生如果只是想让她去参加的话，根本只是一句话的事儿，量她也不敢拒绝。可是为何还要派管家再来询问核对一番？搞得老妇人以为这不是去赴一个普通的聚会，而是去见某个重量级的领导人物……

　　老妇人摇了摇头，垂下手，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准备赴宴穿的衣服。

　　因为她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再加上人老了，不像小姑娘那样爱美爱打扮自己了，所以等到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却发现连一件像样的拿的出手的衣服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