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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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忽然在眼尾处，瞥见一抹玄青的亮色，顿时便转了心思。
“子嗣之事我不着急，王爷也不急，用不着你们操心。上京城不是王姝待得下去的地方，你若是真为她好，早早寻一户家世清白的人家嫁了，届时我自会备上厚礼，送妹妹出嫁。”语气不由得放严肃了些，让人明显感到我的不悦。
“这......”王顾氏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王姝的小脸也是通红，本来还挺清秀的姑娘，此刻却有些不堪入目了。
“咳咳。”帘外的人终于发了声，他这墙角听得够久的啊。
王顾氏与女孩子们都起身行礼，我清楚地看到王姝的脸刹时又变成了娇羞的粉色......你是学了蜀郡的变脸吗?
我正在气头上，并不想起身，干脆也不看他。
“这是?”
我不理他。
“回王爷，臣妇是娘娘的堂姑，是晋原......”
“哦——堂姑啊。听闻堂姑并不住在上京，此番来定是有要事，天色不早了，堂姑既然远道而来，不如在府中小住几日。王府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这一席话说的我是一个气结，平常拽的上天的那个上林王去哪儿了！被你吃了吗！
于是我又转过头来瞪他，那老姑子倒是欢喜，正主都发话了，还巴结我做什么啊。
那王顾氏便立马将王姝牵过来，“这是娘娘的表妹。”
“王爷好。”
那脸红的都可以滴出血来了，我对此嗤之以鼻。本以为他会再说几句客套话，谁知他突然收了方才的和睦神色，表情淡了许多，只“嗯”了一句便朝我走来。
我将穠华抱到一直坐在我身旁的王婧手上，“婧姑娘乖，带着穠华去玩吧。”
“嗯。”小丫头只是瞧了瞧临安便抱着猫儿和侍女们出去了，只留下王姝一脸尴尬。
“又喝酒了?”有些责备的语气。
“不是你说的可以在王府里喝的嘛。”我嘟囔着。
“你......”他好像很无奈的样子，转头一瞥，却瞧见漫天飞雪，好不漂亮。他的声音也莫名柔和起来，“初霁你看，雪下的好大。”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几柱香的时间，雪就铺满了整个花园，一时银装素裹，入目惊心。
他蹲下来，与我平视，是很温柔的语气，让我的心不受控制地乱跳的语气。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灼热得好像要将我看出个洞来。
“膳房的晚膳已经备好了，可以回去用膳了么?”都这么晚了?我有些惊时辰过的怎么如此快，不待我答，他又道，“都是你爱吃的，想吃多少吃多少。”
“嗯?”我歪着头望着他，他却满眼含笑地摸了摸我的头，“用完膳要玩雪吗?”
我眼睛一亮，“要。”
他笑得更深了，“那要不要快点起来去用膳?”
他好像把我当成小孩子了，我一时又瞥见了王顾氏，起了玩心，朝他伸手，“我要你抱我。”
我只觉得周围的侍女们呼吸都凝滞了，临安的笑脸也有了丝裂痕，我心中正得意，可下一刻，他却真的将我抱了起来。我慌乱中连忙环住他的脖颈，然后看见了侍女们个个像吃了苍蝇般的表情，有些好笑。
我有些愠怒，低声道：“太里临安，你做什么！”
他微微低下头，“不是你要抱的吗?”
我顿时红了脸，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支支吾吾开口，“那……那你抱稳点。”
说完又扯了扯我的羊毛毯子，它还在我身上盖着。只听头顶的一声轻笑，随即又是一句只有我能听到的话，“小娘子，抱稳了。”
话毕便向帘外走去，我忙喊姜潭，让她安排客人的厢房，她似乎也被惊到了，愣了好一会才应声。
我一手环着他的脖子，一手撑伞，他也不急，缓缓地走着。
“你不累么?”
“嗯?不累。不过你要是再多吃些，我可就抱不动了。”
“哼。”
“玩笑话而已。”
“......你冷吗?”我又问，他一脸戏谑地看着我，我感觉他说不出什么好话。
“小娘子跟个火炉似的，抱起来可暖和了。”
我一时脸红，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但之后我们便再无话了，待心情平复下来，我又觉得有些悲哀呢，那王姝拼了脸面也要嫁的这个男人，确实个谁也不爱的石头......好吧，是块玉石头。
“临安，你今天......又是闹的哪出?”
他听出我这不是玩笑话，也认真了起来，“我说过，你嫁了我，便是我的妻，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话不假，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有些酸涩。
“那我说句不敬的话，若你以后登上帝位，后宫不说佳丽三千，那也有成堆成堆的美人等着你去挑选，你又如何能教我不委屈。你可要知道，即便咱俩没什么外人所说的伉俪情深，那我也是不愿你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的。”我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天底下就没有女人愿意和别人一起侍奉自己的丈夫。”
他许久不说话，我觉得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却听他忽的叹了一口气，“初霁，你相信我么?”
“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只娶你一人。”
我能感觉到他很期待我的回答，我心里说不感动也是假的，喊着一千个一万个我相信。可实际上，我摇了摇头。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滞，但仍自顾自地说道:“临安，你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不是我不信你，我是不信这世间。你现在或许没有多余的心思，但将来或许会有真正心仪的姑娘也说不定呢。你会想占有她，甚至不愿意让任何人瞧她一眼，你不可能，违背你的本能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兴许是冷的，我便抱他紧了些。
“那你呢?”
“我?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别人吧。我已经嫁给你了呀。虽说我平日里是顽劣了些，可我毕竟已为人妻，人伦天理我还是懂得的。所以你呀是不可能让我不委屈的，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这些，到时候要是她也喜欢我，我也大可以将王妃的位置让与她。若她不喜欢我，我便也眼不见心不烦，大可找个隐蔽去处自个逍遥快活去。”
听着她正儿八经的说道，太里临安不由一阵烦躁，“胡说什么，你我乃先帝赐婚，岂可儿戏。”
“说的也是。那我以后要是妨碍到你们两个怎么办?”他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却只不耐地扔下句“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来搪塞我，便再也不肯开口了。临近膳厅，我闻到了饭香，不知不觉就饿了，也没再管临安。
唉，我就是这么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呐。
原以为这雪下过就算，谁知愣是下了好几日的大雪，池塘的水都结冰了。听说官道也冻住了，马上去都打滑，何况人呢。再加上我爱玩，平日里总是一副端庄的样子，没人的时候变更要猛玩，一不小心就落了风寒，而因官道被封，王顾氏便在府中多住了几日，倒是惹人烦。不过王婧那丫头是个讨人喜欢的，有她在，临安不在的时候她也能陪陪我，但我每日都能在她身上发现几处新伤，一时间有个想法。
其间长穆来看过我几次，说马上上元节了，外面街上处处都在摆花灯，可不热闹。他这话倒是个不好的，天知道有多勾我。
“初霁，听说上林王要出远门啦。”
他正剥着橘子，我半倚在榻上，有气无力，“嗯。”为什么我不可以出去看花灯。
“哦.....啊啊!”他突然一叫，倒把我吓一跳，“怎么了?”
他紧闭着眼，“橘子水儿滋眼睛里头了。”
我乐了，“出息。”
“那他能陪你过完上元节吗?”
“应该吧。不过那天肯定有宫宴，他想陪也陪不了我。宫里太无聊了。”
“那你想去外面玩儿吗?”我眼睛一亮，但又立马黯下去，“那怎么可能，我那天一定不能缺席的。”
“不是，我是说上元节之前，现在灯市都摆的差不多了，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很热闹，只不过比不得上元那日万国来贺热闹而已。”
“我想去!”能看看花灯也是好的啊。
“但是你不是病了吗？你夫君会让你出门吗?”
“管他做什么!咱们偷偷出去呗。”我也拿了个橘子。
“那我晚上在你家后门等你。”
“行。”
我正专心剥着橘子，长穆却突然问：“初霁，你用的什么香啊，好熟悉的味道。”
我没抬头，“嗯？不知道，姜潭点的。我前些年生了场病，之后睡不安稳，姜潭说这香安神，便一直点着。我习惯了便也一直没换。”
长穆貌似又仔细闻了闻，“这个味道好像苦......”
姜潭突然进来了，“夫人，王爷来看您了。”
“哦。”又望了望长穆，“你继续啊。”
“嗯.....对了，我送你的那只狸奴怎么样了，喜欢吗?”
我正疑惑他为什么转这么生硬的话题，临安便进来了，一见我手上的橘子便骂了下来，“御医说了橘子上火，你是不想好了是吧。”
我不仅得了风寒，又因吃了过多的河鲜，嘴角烂了，不过这并不能影响我的美貌。
“怎么?你嫌弃我，嫌弃就走。”
“......本来就姿色平平，我怕你到了宫里丢脸。”
“我姿色平平?你是不是瞎?”
“你才瞎！”
......
于是我们就吵起来了，长穆默默地和我说了句“晚上见”便走了出去。
最后，临安实在吵不过我，挥了挥袖子就走了，我心中自是痛快，却也捂了一身汗，遂命人备水沐浴。
让姜潭找了套稍平常的浅蓝色罗袄，上头的暗银色的绣纹低调。准备晚上出去，便让她在火上多烤了会儿。
她侍候我穿衣，我倏地又想起长穆的话，便问道:“姜潭，你给我点的是什么香啊。”
她手一顿，指甲擦过我的脖颈，我吃痛，“嘶。”
她吓了一跳，连忙下跪，我对着镜子瞧了瞧，多了道红痕，但又见她如此害怕，便皱着眉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丽娘是我的陪嫁丫头，她原是侍候我哥哥的，但后来被调过来专门侍候我梳头。她有一双巧手，连最简单的发髻都能梳出不一样的感觉来。
她正帮我梳着盘龙髻，简单又好看。我边拿着一支小花钗比试着边问，“丽娘，姜潭最近专门了?总心不在焉的。”
她将我手上的发钗插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我点点头。
“姜潭?不知道啊，不过我今天叫她，她没理我。”
“那就奇怪了，除了我就你与她亲。”
“嗯......夫人这是要与王爷出门吗?”
“不是，是和长......”我顿住，丽娘是不知道长穆的，“是和一个小友。”
“小友?”
“嗯......反正你不要告诉王爷，不然他又该骂我了。”
丽娘笑了，“好好好，不过夫人的风寒还没好，可要注意着些。”
“嗯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