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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傍晚,我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竟无一人察觉,不由得一阵自夸。

      “初霁!”有人在小声叫我,我偏头一看,便看见长穆在府外的一颗大槐树上,一时不免好笑,“你怎么到那儿去了?”

      “嘘!”他使劲冲我做手势,“府外有重兵。”

      我突然想起来,对哦,便赶紧闭了嘴,等长穆下来之后便赶忙溜走了。

      街上果然热闹,尤其是朱雀街,灯火漫天,乱了尘眼。

      正巧看到一家卖玉器的铺面,里里外外都亮堂着,上头悬挂的花灯也好看的紧。一想到上次兰太妃送我的手镯,我便也想送点什么给她。

      正看着一对玉耳珰,与长穆说是要送与他姑母的。

      “初霁,你认识我姑母?”

      “上次进宫遇到的,聊过几句。对了,她还送了我这个。”伸出左手,上面的玉镯古朴沉着,自那日戴上我就没取下来过。却没发现长穆越蹙越深的眉。

      “诶,这个怎么样?”我又拿起一对偏绿的耳珰,却发现他在发呆,推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那老板也迎过来,笑眯眯的,“夫人眼光真好,这是才开出来的翡翠,帝王绿寓意好,不如买了吧。”

      我又望了望长穆,“怎么样?”

      他抿着嘴,随后点了点头。

      “那包起来吧。”

      “诶。”老板笑着收起耳珰,“您夫君对您真好。”

      我拿出荷包欲付账,闻言道:“这不是我丈夫,是我弟弟。”说着把银票递给他。

      “哦,是鄙人失礼了。”

      我拿好包装好的耳珰,看着精致的木盒包装,突然没了兴致,突然......想起一个人。便撇撇嘴,“走吧。”

      到大门口,那老板却叫住了我俩,笑着从门顶处取下来一个十分精致的灯笼递过来,“本店在满一定消费便赠与花灯一盏,祝夫人,公子上元安康。”

      我接过灯笼,心情又好了,“上元安康。”

      一路上耍杂技的,吆喝的比比皆是,让人目不暇接。

      不远处的引月楼,红绸满楼,在这大梁最繁盛的酒楼上,入目灯盏明亮,三百明灯,照得满客辉煌。

      长穆手上大包小包,无一不是在路上买来的小玩意儿。可真当我提着那盏雕刻着花好月圆的花灯走进时,却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你不是饿了吗?进去呀。”

      我望着上头高悬的“引月楼”的烫金牌匾,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酸涩。耳畔好像真的响起了临安的声音。

      “引月楼是大梁第一楼,极负盛名。”

      不对,我心想。转头,竟真的看到了临安。

      他今夜穿了一件白色的劲装,银丝线的竹叶暗纹又透着不一般的华贵。这身衣服倒显得他更像一个少年了。我正好奇他为何要来这里,瞳孔却随他的走进逐渐放大。因为,我看到他的身边,有一个女子。

      那是个怎样的美人呢,满堂华彩下双眸透亮,一双弯弯细细的柳叶眉,鼻子小巧又高挺,腰肢盈盈一握。她穿着浅浅的粉色罗衫,一颦一笑都透着明媚。

      “初霁,那是上林王吗?”

      “......嗯。”

      “那他身边那个......”

      “不知道。”

      见他们进去了,我便拉着他,“走,去看看。”

      一时间的嫉妒冲昏了我的头,原来前些日的那些话说的那样风轻云淡,到头来,我还是会不开心。这种感觉很陌生,明明以前看到他与别的女子走在一起,我并无如今的酸涩。

      还未想太多,我们便走到了大堂。凉州的胡姬正跳着活泼的舞蹈,可能是见长穆好看吧,绕着我们边转边跳,惹得众人一阵吃笑。

      我不好意思地拉长穆赶忙走开,却发现临安已经跟丢了,一时心中烦躁,拉着长穆上了二楼的小雅间,从那儿可以看到楼下的舞乐,却也够私密。

      此时,四楼雅阁。

      “王爷,我方才好像看到安北世子了。”

      “嗯。”临安皱着眉头灌了一杯酒,他方才不只看到了兰长穆,还有,他身边的那个身影。这辈子,他都不会认错。

      “客官,您的酒菜好了。”

      待小二下去,我便拿起酒壶,长穆没来得及制止我,我便猛地灌了一口。却不知道这就辣的很,一时呛到,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倒把长穆吓了一跳。

      “你慢点,这酒烈的很。”

      我却不顾,边哭边喝,早知今日是这番,我才不要出来呢。一时又扯到了嘴角的伤口,还是放下了酒壶拿着帕子捂住伤口,希望能减少写痛苦,边流着眼泪边嘟囔:“什么鬼玩意,辣死了!”

      长穆无奈笑笑,“都叫你慢点了。怎么,你吃醋了?”

      我瞪了他一眼,“吃什么醋,我吃的是□□!”

      “行行行,那你要不要上去捉/奸呀。”

      “我......”好吧,关键时刻我又怂了,“我才不去呢,人家过花花世界,我才不去打扰。”

      “这不就行了,我们不也是过花花世界嘛。”

      我惊呆了,“你是我弟弟!这叫什么花花世界!”

      长穆只笑笑,倒了杯酒喝了一口,许是没料到这就真这么烈,一时间皱了好一会儿的眉,“那可不就是了嘛。或许那位姑娘也是什么上林王认的妹妹呢,像咱俩这样。”

      他这样一说我心情好了些,不过还是拉不下脸,便趴在桌子上,“他有什么妹妹不能给我瞧瞧。”

      “嗯?你要是想瞧瞧咱现在就上去。”

      “别!咱吃菜,吃菜啊。”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一连往他碗里夹了一堆菜。再抬眼时,却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初霁,我要是长胖了,那可都是你喂的。”

      “嘁,快吃吧你。”白了他一眼,心情倒是好了不少。长穆总能哄我开心,不像某些人,让我糟心。

      四楼雅阁,

      “王爷,王爷?”

      “......嗯?何事?”

      “您走神了,菜都凉了。”

      “哦,那......天不早了,郡主该回去了。”

      “可是.......”

      门外突然传来叩门声,随后是略夹生的中原话,“霖兰郡主,该回皇宫了。”

      那凝脂般白净的小脸顿时便垮了下来,起身行礼,“那霖兰告退了。”

      “请。”也不看她,只用手捏了捏眉心。

      从皇宫述完职就该回来的,谁知被皇上塞过来个劳什子郡主,说陪她四处逛逛,真好笑,他自己的夫人都没时间陪,哪有时间陪什么郡主,又想到自己的那个和别人去逛灯集的夫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门突然开了,抬头见来人,眉间便深了几分。

      “你来做什么?”

      那边也不含糊,把门关上便径直坐下,“太里临安,我记得我上次好像和你说过的吧,你要是敢让初霁受半点委屈,我绝不轻饶你!”

      临安嗤笑一声,饮下一口酒,“世子莫不是管的太宽了些。”

      “那也请王爷不要在外沾花惹草。”顿了顿,又嫌弃道:“放着牡丹不爱,去爱野草。”

      “......”

      见他半天不答,长穆又问道:“那个女子是何人?”

      “关你何事?”他回的冷漠。

      长穆当场就炸了,“太里临安,你知不知道她每日被关在王府里有多无聊,她想你回来陪陪她。可你呢,一走就是几个月,连封家书都没有。今日我带她逛灯市,她总心不在焉,看到好玩的嘴里就念叨‘临安肯定没见过’,你也不知道她在引月楼门前看到你时有多开心,又看到那个女子时有多失望。王府对她来说不是家,只是囚禁她的牢笼,你要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就不要嘴上说说。”

      “......”

      谁也没说话,一时间空气有些凝滞。

      饮下最后一口酒,长穆叹了口气起身,“她在二楼的第三间厢房,刚才喝醉了,吵着闹着要找你。我走了,她交给你了。”

      我只感觉唇上突然一阵凉糯,随后喉间便被注入了些淡淡的甜味。正享受着,不料唇上便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谁咬我!我直接被疼醒,睁眼才发现我正躺在自家王府的床上,又感觉到丝丝凉意,才发现我身上一!丝!不!挂!

      透过纱幔可见满地凌乱的衣衫,不禁头疼,我这是干了什么呀。

      耳畔却突然一热,随后是略哑的嗓音,让我老脸一红。

      “夫人这是害羞了么?”

      我一转头,恰好对上临安的视线。才发现我俩挨得十分近,几乎要粘在一起了。以肉眼可见的淡粉色从耳畔一直蔓延到脖颈,一时话结,“害......害羞什么,都老夫老妻的,又不是......没做过。”

      眼睛突然瞥到他的锁骨处,那些红痕触目惊心,一时间所有的记忆都在脑中一一闪过。好像是我喝醉了,然后把临安推到床上,然后.......扒了他的衣服,好像.......还是我在上。

      “......”

      天呐!

      我吞了吞口水,“那什么,我喝醉了,真不是故意的,再说你又不亏是吧。”

      又是那副要了亲命的嗓音,“所以你想酒后赖账?你人可还在我榻上,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那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他盯着我,突然就笑了。终于退开到我能呼吸的范围,随后从一旁拿来一个小碗带给我。

      “什么?”

      “蜂蜜水,解酒。”

      我端过来尝了一口,还挺甜,遂把一整碗都灌了下去。随后问道,“你不去早朝吗?”

      临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看看窗外,是白日还是夜里?你昨晚喝的酩酊大醉,可是......睡了一天呢。”

      他特意把“睡”字说的特别重,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怪不得这么饿。但突然想到,我昨天不是和长穆在一起么。

      “临安,长穆呢?我怎么回来的?”

      我只见他的笑意淡了些许,“他来找我,说你喝醉了,我把你带回来的。”

      听他如此道,自然也想起了他昨夜确实在引月楼,不过......是和另一个女子在一起罢了。有些自嘲地笑笑,随后垂头。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我甚至能听见临安的呼吸声。

      许久,他才开口,“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我脾气倏地又上来了,语气带上了恼意,“问什么?是问你昨日为何会出现在引月楼,还是问与你同行的那女子是谁......”我忽然就没了声,许久才闷声道:“太里临安你就是个大骗子,说好不会让我委屈的呢。”

      我只听到临安叹了一口气,“你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集乱骂一气,真是不讲道理。”

      谁不讲道理?我抬眼瞪他,他却偏过头,颇带玩味的笑了笑,

      “那女子是蒙图部落主君真颜祈的女儿真颜霖兰。上元是大梁的大节日,皇上为表我大梁的大国气度,给每个部落及藩国都下了帖,至少得来一个嫡系,说白了就是试探各个藩王的衷心。蒙图部落是北方除塞北外最大的异族部落,他们一向与大梁交好,附属我们多年,想把女儿嫁过来联姻,皇上自然要精心挑选。”

      我并不是不懂道理,只是......

      “为什么要你去啊,你可是有妇之夫!她一个郡主,难不成要做小?”我又看了看临安,“你不会.......要我做小吧!”

      他弹了弹我的额头,“胡说什么呢。”

      “疼!”我捂着头嘟囔。

      “那个郡主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他突然认真起来。

      我瞄了眼他,随后状似不经意的移开视线,嗓子还带着些娇,“我才不信呢。”

      他却又转身,拿过来一个小匣子,“打开看看。”

      接过,打开。是一支做工十分精巧的烧蓝花胜。

      “花胜?”

      “嗯。上京的风俗,上元节那日,男人要亲手为自己的正妻戴上花胜,以求来年夫妻和睦,家庭和乐。你不知道每年上元节皇上都为皇后亲手戴簪吗?”

      “呃......”我能说每次到宴席后我都累困了吗?

      “那为何我从没有收到过?”

      “......每次你都快睡着了,我怎么给你戴,你难道就没发现每次上元节过后妆台上级多出一支新簪子吗?这支是我三个月前定做的,正好昨日完工,正要去取就被塞过来一个郡主。”

      “我首饰那么多,我哪知道哪些是新的哪些是旧的......”我看着他面色逐渐不善,连忙闭嘴。

      “反正你记着今年不要犯困了就行。这是当今登基以来第一次万国来贺,咱们可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说着便顺手拿走了匣子。

      我本能的要去抢,“你再给我看看。”

      “看什么,反正到时候还不是你的。”

      “你都说了是我的,让我看看不行吗!”

      谈话间我们动起手来,免不了身体接触。抢着抢着他突然翻过身压住我,声音哑的厉害。

      “别动了。”

      我被吓了一跳,“怎......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他的目光灼灼,可说出的话也直白的很,

      “要起火了。”

      “......”

      “......太里临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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