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花卿》几舟

7、第六章 那日之

　　那日之后，云苒虽心生些许愧疚，但思虑一番，仍同凝汐学着摇琴。自己不傻，相见欢佳丽三千，护国大将军独独寻上自己，有舍才有得，倒那时，无非他想得什么，自己痛快给了便是。
　　“呦，凝姐姐和云妹妹都在啊。”绿纱缥缈，倩影佳丽，婀娜阴柔，清新纯净中却更添了一抹妖艳。琪萱缓步而下，语气中透露着微微酸意。“看来我来还真是煞了风景。再怎么说，姐姐和妹妹也是一位是花魁，一位是以后的新秀。“
　　“琪姐姐知道云苒一直都默默无闻，怎么会是新秀，姐姐着实说笑了。”
　　“怎么会，妹妹琵琶弹的那般动听，而今又通晓凝姐姐的摇琴，这日后谁夺花魁还说不定呢。不过凝姐姐还真能沉住气。“琪萱摆弄着手中的帕子，不以为意的轻笑，”花魁就是花魁，这气度可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比拟的啊“
　　“琪姐姐，云苒何时要争这花魁之位了。“云苒皱着眉头道，心中却暗觉这机会来的这般快。
　　“琪萱，你可别在这血口喷人。你说我教云苒学琴可有证据。若是没有可别怪我要向妈妈理论。“凝汐轻曼的呷着手中的清茶，猛地将茶杯放在案几上。
　　琪萱见着案几上飞溅而出的茶渍，冷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凝姐姐这莫不是恼羞成怒了？”
　　“我看恼羞成怒的是你吧？”凝汐甚是妩媚地笑道，“听闻你可是为这花魁之位准备了甚久呢，怎的，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就来向我讨教了？”
　　云苒面上手足无措的立着，两面陪着不是道，“姐姐们不要吵了，都是云苒的错……”
　　“姑娘们，这都是怎么了，自家人怎么说吵就吵。”杨妈妈闻声而来。
　　“这万事可皆无空穴来风，既然妈妈也来了，我便更要个说法。玲儿，把新来的杂役赵欢叫来。”
　　“妈妈，我真的在昭汐阁和烟苒阁听到好多次凝姑娘教云姑娘弹琴的声音了。”赵欢一脸谄媚的笑。
　　“你说的可属实？”杨妈妈担心的看着云苒，问赵欢。
　　“小的怎敢骗妈妈，句句都是真的。”
　　“妈妈，您看，是不是要给我和其她姐妹一个合理的说法。”
　　“这仆役本就是新来的，轻易信他的话怕是不太好吧。”凝汐似笑非笑道。
　　“这……“杨妈妈踟蹰着。
　　“妈妈“云苒上前道，”是云苒一意孤行，逼着凝姐姐教的。都是云苒一个人的错，云苒认罚，只求妈妈不要责罚凝姐姐。”云苒见时机成熟，便一口认下错。
　　“诶呦，云苒这可不行，凝姐姐不光知情不报还恶意纵容，妈妈可是公正的很。“琪萱嘴角流露一抹得意的笑。
　　“琪萱，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呢？”凝汐些许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这......小苒你......嘿......”杨妈妈直叹气，但这错云苒已认，众人皆瞧着，杨妈妈也不好当中偏袒了去。
　　只好看着云苒，神情深沉，叹着气道，“按规矩处置，云苒......轻身逐出相见欢。凝汐刚夺花魁，名声正红，还要为相见欢登台，就不重罚了，这些时日在阁中好好反省。琪萱，你可满意了？”
　　琪萱神色微微不忍的瞟了云苒一眼，又看了看凝汐，咬着牙重重的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云苒本便没什么身家，先下又是轻身出户，没怎收拾便装点完下了楼，只见小滢已早早背着个大行囊等在楼下。
　　云苒见着小滢肩上的行囊甚是感动，“小滢，东西你拿回去，我不用。这么多年，未给你留下些值钱的物件，我已心有惭愧，又怎能要你的东西。况且，我本便不能拿走相见欢的一草一木。小滢，是我没用......”云苒说着，心中顿时升一丝哀伤之意。
　　小滢见云苒这般，些许无奈的叹了口气，“姑娘，你想多了，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怎么可能给你。”
　　云苒将欲落下的眼泪又忍了回去，愣怔片刻道，“小滢，你不给我，还能给谁？”
　　“当然是留给我自己。”小滢将身后行囊紧了紧，生怕云苒会抢了去，“不过姑娘，你倒是一直都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用。所以日后，东街那家包子铺的肉包子姑娘别肖想了，小滢一个人能养活两个人便定要力竭了。”
　　“小滢，我觉得这倒是不至于。那家包子店的老板娘我熟，人美心善包子多，跟我又熟络，平日里隔三差五赊上一顿，应是不会如何。”云苒正替自己辩解着，猛然觉出小滢话中之意，“小滢，你不会是想用我......可你这赎身的钱是自哪儿得来的？”
　　“姑娘，你还敢说，我这不被你牵连，被逐出相见欢了吗。”小滢眼神些许躲闪，但语气依旧强硬。
　　“谁揭发的？”云苒愤愤继续问道。
　　“我......我哪儿知道，兴许是......是......”小滢这边还没编出来个所以然，杨妈妈便走了过来。
　　“小滢，妈妈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你自己对云苒偷学瑶琴之事是知情不报吗？”杨妈妈些许无奈的问道。
　　“是”小滢先是毫不犹豫应了杨妈妈，随而转身又支支吾吾对着云苒道，“姑娘，你可别多想，我成日跟着你，这种事怎能不知，与其教旁人揭发，倒不如自首来得干脆。”
　　云苒倒是未想到小滢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悟性，指着小滢背后行囊便问道，“小滢，可你这行囊是从何而来？”
　　“姑娘，小滢自是同姑娘不一样，姑娘成日不学无术毫不争气，但小滢平日结交甚广，这些皆是姐姐们自己的东西，临别赠与小滢。”小滢一想起云苒平日里的不争气，恨得咬着牙。
　　“小滢”云苒低了头，突然认真道，“留下来吧，妈妈和姐妹们还能照顾些你，你也知道跟着我，便只能受苦受累。小滢，听话。”
　　“我......我才不信，姑娘莫想骗我，依着姑娘的性子，这么说，定是想自己吃香喝辣过好日子，把我甩下。姑娘，别想了，我小滢这辈子都跟定姑娘你了。”小滢异常坚定。
　　便是此时，相见欢外传来一道声音，”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