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花卿》几舟

10、第九章 “刘叔，您

　　“刘叔，您放心，裴卿心中有数，不会为愧父母的在天之灵。今天您也累了，不如就先去歇息。”裴卿说着给老管家身旁的小侍从递了个眼色。
　　小侍从马上会意，在老管家身旁低语了几句。老管家一脸无奈的转了身，离开的步伐些许蹒跚。
　　见老管家走远，裴卿转身对云苒宽慰笑道，“刘叔年纪大了，说话没个轻重，云姑娘别同他一般计较，不如裴某先陪云姑娘看看房间可好？”
　　“裴公子说笑了，云苒怎会计较这些个，谢谢裴公子好意。”云苒恳切道。
　　临近着房间，小滢便已安奈不住内心的欢喜，直至进去，更是震惊到愣怔在原地。
　　里面自是比烟苒阁宽敞了不知多少，除去多添的物件，那一格一饰竟皆遵循着烟苒阁的模子布置。
　　“姑娘这......”小滢捂着嘴，摸摸这个，又碰碰那个，却又不敢下重了手。
　　“云姑娘，裴某怕姑娘突然住进将军府有所不适，便吩咐下人按照姑娘在相见欢的烟苒阁改动了一番。不知这般，姑娘可还满意？”
　　“劳裴公子费心，云苒卑贱之身，公子原不必如此这般厚待。”云苒心上倒未有半分欣喜之意，这般厚待，方前觉着无所谓，一心想着借此机会寻着娘和弟弟的自己，皆不由得惶恐裴卿到底所谓何事。
　　“云姑娘喜欢便好。”裴卿未表现出过多情绪。
　　教云苒觉得他近时应是不会动手，云苒心道，只要让自己先进宫寻到人，旁的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起先几日将军府的老管家和婢女侍从们仍对云苒偏见颇深，小滢几次气不过欲与人争辩，皆被云苒拦住。
　　不过几句话几个眼神而已，云苒向来不在意这些个。
　　云苒家乡在一个叫淮岭的小城，小城里比不上这京都的繁华，没什么新奇物件，倒有几样糕点是小城古朴做法。上次在相见欢遇见乡人，听人提起，云苒二话不说给了钱便想学手艺。当时，小滢还一边唠叨着云苒不学无术，一边东拼西借的才凑足了银两。
　　将军府什么皆不缺，但这新鲜物谁还不稀罕上几分，云苒做上一大锅糕点，丫鬟仆人们见者有份，这味道是众口难调各有所爱，倒是将军府上上下下皆知道新来这位姑娘似乎是个没架子的主，好相处。
　　所谓日久见人心，时日长了，连老管家也不似先前那般苛刻。
　　朝堂之上，免不了众多烦心事儿。月上柳梢头，裴卿自斟自酌喝着酒，想着朝堂上那些个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猛然察觉身后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接近着自己，忙放下手中酒杯，暗自蓄力，便在人影近身一刹那，将人影轻而易举锁翻在桌子上。
　　“疼，疼，裴公子是我。”云苒眼见着自己未伤敌丝毫，已开始自损八百，赶紧出声求饶。
　　“云姑娘？”裴卿说着，赶紧将云苒扶起，“你怎会在这儿？”
　　“当然是同裴将军讨酒吃，倒是裴将军，怎么自己一个人偷偷喝独酒，被我人赃并获，所以刚才准备杀人灭口？”云苒凑近了些，故意装作一副探究的模样看着裴卿道。
　　料是裴卿方才那般烦心，现下也被云苒这几句说的笑弯了眉眼，“没想到云姑娘竟这般伶牙俐齿。”
　　“那裴将军到底给不给酒喝？”云苒继续笑问道。
　　裴卿斟了一杯酒与云苒，“自然是要给。”
　　两人便这般你一杯我一杯喝了一会儿酒，倒也惬意。
　　“想不到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也有愁事，不知道裴将军方便说不？”云苒冲着裴卿明媚一笑。
　　裴卿心上烦心愁绪似乎瞬间又少了些许，“听了云姑娘怕是会徒添烦扰。”
　　云苒心上明白，裴卿虽嘴上说着怕自己徒添烦扰，实则多半是仍不信与自己。云苒思忖了片刻，指着庭院中郁郁葱葱的竹柏道，“裴公子，你看这眼前竹柏，映着月色，倒影皆是斑驳一片。”
　　裴卿思量得更久，终是胸有成竹道，“云姑娘的意思可是说，裴某被这倒影所影响，未看得清事实本相。而有时真相不过同这竹柏一般，不过遮了层月色而已。”
　　云苒一愣，下意识便摇了摇头，“裴将军，云苒并非此意。”
　　裴卿微微蹙眉，在即将又陷入沉思之时，云苒继续开口道，“云苒其实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想让裴将军赏赏景，这心上所想所念一换，说不定那烦心事儿便会跟着烟消云散了。”
　　裴卿直觉得一阵好笑，方才自己还费尽心思的猜测。
　　“不过......”云苒转了话锋道，“这将军府景致虽美，但裴将军怎么说也看了将近二十年，明日庙会，不知裴将军可有兴致看点儿其它的？”
　　“好，明日我早些回来。”裴卿一听，便来了些许兴趣。平日里朝堂军营的大事小情不断，加上将军府拎不出个人会约着自己逛庙会，自己怕是十多年皆未去过，现下去凑回热闹应是也不错。
　　小滢本也是爱凑热闹的年纪，但一听云苒说裴卿也会跟着，便说什么也不肯去。只念念叨叨的教云苒定要把握好时机，最好同裴卿一同去庙里拜上一拜求个姻缘符之类的。
　　“姑娘，这些个你倒是记没记住？”小滢又插上一支金镶玉的发簪与云苒。
　　“记住了，小滢放心吧，你还不知道你家姑娘我，你吩咐的事儿我怎么可能记不住。不过小滢呀，你把你家姑娘我弄的这么花枝招展，我带着这么多饰物，这门怕是都出不去了。”云苒说着将头上的发饰拆下两根。
　　“姑娘，你以为我愿意让你带这么多出去？我还怕你带不回来呢。原本着你便比不得人家天生丽质，还不装饰上一番，这出去若是被旁的姑娘家比了下去，那裴将军不得......不成，不成，不能这两只发钗这么好看，姑娘你一定要戴着。”小滢说着，又将那两只插了回去。
　　“小滢，你放心吧，你家姑娘我虽算不上天生丽质，但至少也是窈窕淑女风华绝代，坚决不能自弃。好了，小滢，时间不等人，你家姑娘我先走了。”云苒边说着，边三下五下将头上的发簪拆下七七八八，夺门而出，丝毫未理会身后举着发簪着急的小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