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珊》丹青染

4、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伴随着一声

　　第四章．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漫天飞舞的红幔在整个姚府忘情飞舞，喧嚣着那个清丽如菡萏的女子的欢愉与希冀。我漫步在花园里看着这桃枝娉婷，桃花成云，低叹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姑娘，好兴致。”伴随着一声浅笑，空灵的竟似九天之外飘渺的仙音。我不禁回眸，却径自迷失…..如水的月光在他身上缓缓流动，弹奏出动人的唯美，白衣胜雪，竟恍如神祗般美得不可思议。他动情一笑，嘴角的弧度如最华丽的花绚丽绽放，白衣男子竟似天地间最耀眼的存在，我一时间竟有些痴了。“姑娘，都喜欢这么看着别人的吗？”他戏谑着却宛如柔溺地低语。我不禁赧然，即报之以羞怯一笑：“让公子见笑了？”“姑娘就是姚府千金？”他细若无骨的手拂过唇畔，秋波柔情荡漾，散发着倾倒万物的柔情。“不是，我只是个婢女。”我淡淡道。“是吗，姚府的丫鬟都生得这么美。我真的很期待你们小姐的芳容。”我一时语塞，在谷中三年，竟已不知如何与人相处。“虞儿，原来你在这里！”是姚天歌！“老爷。”我缓缓施礼。“裴公子，端姑娘正在大堂寻你呢？”姚天歌慈祥地说道。“那初熏失陪了。”说罢，优雅地施礼离去。“怎么穿的这么单薄，会着凉的。”他温柔地听不出呵责。“刚刚的男子是？”我假装好奇宝宝似地发问道。他不着痕迹地将我搂在怀中，“那是莲影山庄的少庄主---裴初熏。”莲影山庄？天下第一大庄，没想到这姚天歌还挺有声威的，看来我的计划越来越惊险了。“是吗，虞儿，都没听说过呢！”“小傻瓜，你不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我不禁担忧起我的计划，是否能顺利完成。心中却为姑姑不值，如此一个竟从不记得他的男子却让她花了大半生的时间来铭记。姑姑，你能想到曾经你心中那个良人此刻正对另一个女子尽展温情吗？自古以来，男子的诺言如水中月镜中花，可见而不可得。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我不禁心生悲切:难道女子终其一生都无法找到永远珍爱她的男子吗？不是因为年老色衰而惨遭抛弃，而是相守到白头。这竟也成为奢望！第二天，我在房中端坐镜前由丫鬟萱萱替我梳头。髻梳好好后，我忽略掉萱萱惊艳得接近痴呆的表情。心中只想着：距离大婚还有十五天了，我得赶快行动。“姑娘，怪不得小姐和老爷都这么喜欢你，你长得太美了！”“是吗，萱萱不会觉得我像狐狸精吗？”这也是偶然间听到几个“天真”的婢女嘀咕的。“怎么会，小姐倾国倾城，漂亮得打紧呢！”萱萱大概没料到我会突然这么说，稍显有些惊慌，忙应道。“呵呵”我故作开怀用手掩去了那抹冷笑，虚伪！如果，不是昨天我午睡时的一幕，或许我会这的相信了。昨天，姚蓝茵在看我，碰巧我比较浅眠，便没有能错过那么一段精彩的对话。“真的睡了吗？”“就这么一个狐狸精，您还上了心了！”明显的嗔怪的语气。“傻丫头，谁叫爹爹喜欢他呢？倒还真是个狐媚子！”动听的如琴音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屑。“…….哦，那奴婢会好好伺候她的。”……回想起那天的情况，我不禁皱眉。“对了，我想到花园里吹吹风，你不必随行，做自己的事去吧。”我捂着额头，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振。“是，奴婢告退。”她倒也识趣。
　　花院里，树影婆娑，桃花灿若烟霞，在枝头妩媚进行华丽的舞蹈。我站在嶙峋的假山后面，看着姚蓝茵在众婢女众星拱月般的侍奉下自走廊而过。一个手捧花盆的婢女紧跟其后，姚大小姐似乎心情不错。不对，这段日子，她心情又怎会差？花盆里，是一株名贵罕见的郁金香。花朵颜色自花蕊开始，由浅及深，如同浸水的黑丝绸，又薄又轻软，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绝艳的光。我冷笑着，彷佛我和它合为一体，在这充满阳光的世界却向往着黑夜的阴霾。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出自诗经《周南•桃夭》，写女子出嫁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