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珊》丹青染

3、途言树桃李，此木岂无阴 温柔疼惜的

　　“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我通过姑姑交给我的铃铛找到了小缘，这个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用的蛊术。小缘被我遣去吩咐小二准备饭菜去了，我静静地卸去伪装。红烛摇曳，铜镜中的面容由平凡无奇转变为惊世绝艳。我慢慢消化着今日打探到的讯息。“姑娘，晚饭准备好了.。”“送进来吧。”“是。”城主的女儿即将大婚，这个机会我岂能错过？我会代姑姑送姚家一份厚礼，你们就等着吧！
　　次日，离计划之日还早，我准备出去逛逛，顺便弄清楚我那份莫名升起的熟悉感。我借口外出探查情报，将小缘留在客栈，独自一人离开。街上人口寥落，只有几座轿子在缓慢行进。我那份熟悉感的牵引下，沿着大街走，终于来到了一座气势豪华的府邸。府邸门两条长龙一字型排开，左右分成男女，似乎是在招工。我从前面得那个一脸惊艳表情的女子口中得知，她们是在应聘婢女。而这个府邸就是城主姚天歌的家，我不禁想起姑姑那日的交代：“我的一生中只爱过一个男子，却也正因为他，我承受了莫大的痛苦和折磨……”姚天歌，这便是你还债的时候了！按着我的计划，我参加了招聘，毫无悬念地成为姚府的婢女。或许，是看我美得惑人，主事婆子想将我推给姚老爷做妾。我被带到一间布置别致清雅的书房，墨香四溢，书画成林。“老爷，这是今日为小姐招的丫鬟，你要不要过过目？”“不必了，茵儿欢喜就好。”我站在管事子身后，看他只是低头挥挥手，显得不耐与疲倦。“可是，老爷，这个丫头长得……”“刘妈，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吗？”他忽然抬头的一瞬间，我恍惚看到了纠缠多年的梦魇。只觉得天地忽然斗转，意识渐渐模糊……“娘亲，爹爹为什么都不来抱抱紫儿，是不是紫儿不听话啊。”依稀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紫衣小女孩拉着美丽的青衣女子哭诉着。“娘亲，您不要离开我，您走了，就没人要紫儿了！”“不要，不要打我……”好冷……是谁在哭，是谁在悲伤，好可怕。“不要，不要……”“不要什么？”温柔疼惜的男声似在安慰情人。姚天歌！我猛地睁开眼，眼前的男子俊朗不凡，透着中年男子的霸气与沉稳。我深深地望进他黝黑的眼里，彷佛那里有我熟悉的倩影。我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幕好生刺眼，丫头，你没事吧？”特有的沉稳的男声竟在威严中透着一抹柔情，我努力压制心中没来由的痛苦，状似虚弱无辜的啜泣道：“我不会是患绝症吧？我会不会失明啊，我好怕啊。呜呜……”说完，连自己都恶寒了一阵。“不要怕，大夫说你是精神太紧张所致昏厥。不会失明的，小傻瓜！”说罢，他竟“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而一向最讨厌人触碰的我竟没有一丝排斥感，只是愣在在那里，心被酸酸的感觉充盈着。“小傻瓜，你叫凉虞？”他含笑问道。“我……是的。”我并非在演戏，此刻的我被内心深处莫名的感觉迷惑着。“那么，我叫你虞儿可好？”这么说道……我怎么了？他是我的猎物！我定了定神，故作娇羞道：“好啊，虞儿愿意。”那以后，我被留在了姚府，成了姚天歌的丫鬟。他似乎很中意我，竟承诺在姚蓝茵大婚后娶我。他保持着良好修养，每天按时来看我，没有什么越轨行为。我开始疑惑这样一个人怎会那么伤害姑姑，难道人都是暗藏的野兽？倒是，姚府千金和我走的很近。进府的第二天她就来看望我，一副与我相见恨晚的样子。她落落大方，倒显得我不识礼仪。让我内心充斥着一种当了后妈，还虐待继女的不爽感觉。
　　“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出自唐•刘方平的《春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