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过夜 夜晚谈心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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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开始传出声音，箫梓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更看不下去了。
悬在心里的嗓子眼，鬼使神差地，撺掇着她就往厨房走。
她站在一旁，看祁悦系好围裙，认真备菜，一时间手足无措。
“我...那个...”她开口想要帮忙，祁悦回头看了她一眼，拿起菜刀开始切菜，“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箫梓脱口而出，下一秒她就有些后悔，赶紧改口道：“不吃蒜，不吃茄子。”
“是过敏？”祁悦又问：“还是单纯不喜欢吃？”
“不喜欢吃。”箫梓有点不好意思，“要是你做，我就喜欢了。”
祁悦切菜的手一顿，箫梓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喜欢吃，你就做，不用管我的。”
越解释越显得乱，箫梓干脆闭了嘴，不再说话了。
祁悦嘴角一勾，拿了一头蒜放在一边，“想帮忙的话，把蒜剥了吧。”
“...好。”
两人相顾无言，就这样，祁悦主厨，箫梓打下手，一桌菜就这么做好了。
由于家里不大，没地方摆餐桌，祁悦都是在客厅吃饭。菜端上桌，足足有八道。箫梓端来碗筷，有点疑惑，“我们两个人能吃了吗？”
“吃不了下顿还可以吃。”祁悦拿来一瓶饮料一瓶啤酒，又拿来两个杯子。
她倒了杯橙汁给箫梓递过去，又开了啤酒给自己倒上。
箫梓眼巴巴地看着这‘差别待遇’，着急道：“怎么不给我酒啊？”
祁悦抬眼，“你能喝？”
“那当然能了，你怎么老是瞧不起我。”箫梓一口气把橙汁喝完，拿来酒给自己倒上。
“让你看看我能不能喝。”她举起杯，“来！我干了，你随意！”
又是一杯酒下肚，祁悦喝了半杯，见她干了拦都拦不住，只得把酒拿来藏在身后，“能喝也不能这么喝，一会儿还怎么吃菜啊？”
箫梓这才明白过来，应和道：“对，对，还有菜，先吃菜。”
两人这才开始就餐。
不得不说，祁悦的厨艺是真的好。
萧梓虽喝了酒，但她敢说这一定不是错觉，祁悦做的菜大多偏咸辣口，不仅正对她的胃口，菜色也是俘获了她的味蕾。
蒜香豆腐，红烧茄子，花椒肉，干炸蘑菇......无论哪一种，单独拎出来，都能拌一碗米饭。
酒足饭饱后，两人默契地一起收拾桌子。
八道菜被她们吃光了五道，萧梓有点不好意思，边收拾边道：“这实在是有点好吃了......”
祁悦看出了她生硬的解释，拿了她手上的碗，径自向厨房走去。
“碗我来洗，你擦一擦桌子，去洗澡吧。”她背过身忙碌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但没让萧梓看到。
萧梓在原地愣了愣，说话都带着结巴，“这，这意思就是，就是，我今晚，要住下吗......？”
她其实早有预料，但这话从祁悦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她不敢相信。
祁悦刷着碗，头也不回道：“不然呢？天已经这么晚了，你敢自己一个人回去，我可不敢放心。”
她话音一落，萧梓就知道自己今晚逃不了了，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索性叹了口气，“哎，没办法，太晚了不是吗？这回去我也害怕......”她抿了抿嘴，“那我去了？”
“嗯。”祁悦回应道。随后，她便一溜烟儿跑去了浴室。
祁悦家里只有淋浴，没有浴缸，但站在淋浴下，被充满热气的水花打在身上时，她只感到感到无比的宁静。
不过，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她正冲着澡，只听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即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了进来，还拿着一套衣服。
“这是你的睡衣，我帮你新找了一套，很干净。”
萧梓赶紧上前拿了过来，衣服刚一离手，祁悦就立刻把门关上了。
“谢谢啊！”萧梓隔着门道。
门外没有人作声，等她洗头洗到一半时，门又被打开一条缝，一只手又伸进来，“你的电话。”
萧梓眯着眼接过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接通道：“喂？”
“小梓，你在哪儿？这么晚了都不知道回家。”电话那头是姥姥的声音。
“啊，姥姥！我在朋友家！”她抹了一把脸，“太晚了，我朋友留我在她家里住下了！您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去做什么了都不跟我说一声，晚上也不回来吃饭......”姥姥连环炮一样数落了她一顿，萧梓只得听着，频频抹脸点头认错。
说了好久，姥姥才似乎是气消了，转了个话头，“对了，你朋友留你过夜？男的女的？”
萧梓顿了顿，顺口道：“女的。”
“那就好......”姥姥似乎松了口气，“要是男的，你说什么也得给我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萧梓应和道：“我这儿正洗着头呢，没什么事儿您挂了吧，早点休息啊！”
她又唠了几句，姥姥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萧梓单手敲了敲门边，“祁悦，你还在吗？”
门瞬间打开一条缝，萧梓眯着眼尽量不让水进去，把手机递出去，“帮我拿一下，谢谢了。”
手机安然无恙传到祁悦的手上，她才放下心来，哼着小曲儿继续洗澡。
祁悦拿到手机，正要放在客厅的桌上，却发现手机屏幕没锁。
她不经意一瞥，无意之间看清楚了手机桌面。
背景桌面是一张截图。那是一张微信里截下来放大的三个字。
祁函数。
萧梓洗完澡，裹着睡衣出来。她穿的是一件粉红色的衣裳，样式倒挺好看，就是这颜色......
和姥姥有得一拼。
散了散吹干的头发，她随着灯光走到了唯一开着灯的卧室。
门半掩着，她推门进去，只觉得到了另一番天地。
目瞪口呆地盯着整个卧室，萧梓嘴里直有一句感叹未脱口而出。
卧室里四面环墙都是泥塑，连窗户附近的墙都放有固定好的木板，上面摆满了小人儿。甚至墙角书桌旁的一面墙专门隔出了一个巨大的木质展览柜，用玻璃盖起来，外面可以一眼看到样品，却摸不着。
除此之外，窗台也好，书桌也好，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人儿，有的还未上色，有的还未成型。
她痴迷于这个房间的特别，直到被拍了一下肩膀，才突然猛得转头。
灯光照在她身上，转头的一瞬间，祁悦就看呆了。
两人四目相对，竟一时半会儿，没人愿意移开眼睛。似乎谁的心要跳出嗓子眼，祁悦盯了一会儿，一抹红晕悄无声息爬上脸颊之际，她慌忙低下了头。
沉默被如此打破，祁悦低着头道：“我把主卧收拾好了，一会儿你可以睡那里。”
萧梓略微诧异地指了指身旁的房间门，“那个......我不可以睡这间吗？”
祁悦抬眸，张口闭口欲言又止几次后，才道：“可这是我的房间......”
“啊，对，对......差点把这给忘了......”萧梓不好意思地挠头，“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客人睡主卧，总归是不大妥当。这样吧，我睡沙发好了。”
“不行。”祁悦脱口而出阻止，“那让客人睡沙发也是不妥当的。”
萧梓迈出去的脚步停顿在原地，转身看她。
“那......”
还是搬到一起睡了......
萧梓躺在床的左边，盖紧了被子。
祁悦去洗澡了，她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直瞪着天花板。
强迫自己回神，她打开手机，敷衍地刷着视频。
水声一停，她整个人顿时跌入冰点，心仿佛都不敢动了。
祁悦从浴室走出来，来到卧室。
这会儿的她反倒不紧张了，有条不紊地关了灯，上了床。
只留一个小夜灯还放在床头发亮。萧梓的身体僵硬地，感受着床右边那人的温度通过床单传来，她一下都不敢动。
不停刷着手机，这时，她却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祁悦发来的，她怀着不解的心情打开，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那是一张截图，她跟祁悦聊天的截图，只是最重要的不是聊天的内容，而是那个备注，大大的几个字，写着“小子。”还特意给她勾画了出来。
哈？？？
萧梓一个翻身，通过祁悦手机的灯光，看这人笑得正开心，一起身跟祁悦一样靠在床头。
“拿来我看看。”她伸手去抢夺祁悦的手机，祁悦却越躲越远，还挠她痒痒。
“哎呦你怎么这么坏呢。”萧梓不敌，只好先护住自己，“你给我备注什么？小子？我哪里像小子了？”她委屈巴巴的，让祁悦笑出声。
“那你还给我起名叫函数呢，我说你什么了？”
萧梓抬眸，有些震惊，但震惊之余，又多了丝心虚。
“你怎么知道的......”她心里嘀咕了一圈，就立刻心领神会，“你看我手机？”
祁悦笑而不语。
“好啊你！”萧梓撸了撸袖子就要挠她，“敢翻我手机了，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祁悦也有笑穴，被使劲挠了两下，她也终于放下了手机，全力抵抗。
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互相抓着手不放。
“你先松！”萧梓道。
“不。”祁悦拒绝得很干脆，“除非你教会我函数。”
“啧，这么记仇。”
两人又打了几个来回，实在打累了，才渐渐松开手。
萧梓微喘着气，靠在床头，“不过话说，我取的‘函数’可比你的‘小子’好听多了。”
“你怎么起那么个名字。”
她话音才落，只听祁悦笑道：“因为谐音，临时取的，想不到什么好绰号，单纯为了‘报复’你。”
她躺到枕头上，“但是，你的名字还真有点奇怪。”
萧梓随之也躺下，两只胳膊抱在脑后，看向天花板。
“我刚出生的时候，父母就决定不再生了，于是想给我起名叫‘只一’，但后来，又觉得念着拗口，只好改成‘梓一’。起初我的名字就是这样，又随意，又带着温暖。还挺好笑的。”她嗤笑出声，随即在祁悦听故事的小眼神里，深深吸了口气。
“再后来，他们闹矛盾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后来我就觉得，我的名字，其实在他们心里早就没那么珍贵了，于是就拜托我姥姥，陪我一起去改了名字。箫梓。”她扭头看她，“这就是我现在的名字。”
祁悦也看向她，眼神中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意味不明。
“那我可以重新叫你梓一吗？”
她脱口而出这句话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荒唐，立刻抿住了嘴。
萧梓却盯向她，一手撑着头，“为什么？”
祁悦半天回答不上来，被盯紧了，只好编了个话糊弄过去，“大概是因为...好听吧。”
两人又陷入了气氛的尴尬。
这都第几次了，萧梓不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主动出来走圆场，把手机拍到被子上。
“那你偷看我手机的事怎么办？”她还是撑着头，假装不依不饶道。
谁知祁悦忙把自己刚充上电的手机拔下，向她递过去，躲在被子里道：“那也给你看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过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