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相处 祁悦的学习 ...
-
平淡的上学生活，天气倒是越来越冷了。
箫梓还像往常一样每天去活动室，但长久下去，她有些坐不住。
总想出去走走透透气，一直坐在活动室里烤暖气不是她的作风。
街边新开了几家火锅店，每天都在争抢生意，她就联合起一众人，三天两头往外跑。
祁悦跟她虽然不经常见面了，但只要一遇上，她总会撺掇着，两人到处走。
“今天又不吃饭了？”郑霖看着作案愈发熟练的箫梓，一个头比两个大。
“我们出去吃。”箫梓呵呵笑着，头都没怎么回，拉起祁悦就往门外冲。
“知道你们为什么明明那么年轻，却一个比一个宅吗？”她举着二十串铁板鱿鱼，边走边给祁悦说教，“就是因为你们不会享受，没法探索这个世界上有趣的东西。”
“就像你。”她打量一圈祁悦，“说好的一人十串，我都快吃完了，你还一根不动，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祁悦接过剩下的十串，笑道：“等你吃完之后我再吃，那不是刚好馋你？”
“嘿！什么时候学那么坏了你！”
两人打打闹闹，直走进火锅店。
要说这火锅，晚上的氛围一定比白天更好，事儿不多，不急不赶，吃完了洗个澡躺床上，别提多舒服。
而且很明显，店里的客人都是这么想，中午来的人不多，正好阴差阳错地，给她们腾了个安静的地方。
萧梓对这环境已经很满意了，就坐在一处隐秘且宽敞的座位后，两人看起了菜单。
这是传统的老北京碳锅，才摆上底料，就闻着一处香。
“点个毛肚吧。”
“生菜必须来。”
“鸭血吃吗？”
萧梓拿着笔，边打勾边问。
祁悦只是笑着，道：“都行，按你的来。”
“别光我的呀。”萧梓抬眼，“想吃什么自己点，火锅嘛，就是吃着开心，没那么多约束。”
她把单子递过去，祁悦堪堪接过，面露难色。
“嗨，没事儿，这顿我请，你随便点。”
祁悦摇头，“不是怕吃不起...”
“我没怎么吃过火锅。”
“没怎么吃过火锅？”萧梓倒是很震惊。
祁悦笑笑，“是啊，因为以前，没有一起吃的人。”她拿起笔，在宽粉处打了个勾。
锅内冒着热气，点的十几道菜都纷纷上桌。
萧梓是最忙的那个，除了忙着煮，还要忙着捞。
“点的菌汤锅，不怎么辣也不淡。动筷吧，别愣着了。”她招呼着祁悦，又捞了一大勺，盛她碗里。
祁悦吃得比较慢，不仅平时是个看着文静的妹子，连吃东西都那么细嚼慢咽。
萧梓这一大勺过来，祁悦碗都挤不下了，连忙摆手，“够了够了，太多了，你也吃。”
“还有呢，像你吃这么慢，咱们待会儿能赶点儿回去就不错了。”
“那还不是你点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办？”
“别小瞧我。”
她捞完最后一勺，也拌着麻酱吃起来。
入口的滋味，果然还是没变。
萧梓暴风吸入，又煮了几锅后，两人才算是酒足饭饱。
离开火锅店，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时间正好可以溜达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们刚好经过一家奶茶店。
“祁悦，你渴吗？”萧梓瞟了眼店牌，随口问道。祁悦看见了奶茶店，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等着，我去给你买喝的。”她不等萧梓反应，就一连小跑几步，窜进了店里。
几分钟后她回来，萧梓果然站在原地。她把右手的袋子递了过去。
“哎，买了两种，你喝的是什么啊？”萧梓凑上前，祁悦翻开包装袋让她看。
只是一杯简单的珍珠奶茶，她又缩回脑袋瞧自己的，“那我这是什么呢？”
她打开包装袋，居然是一杯蜂蜜柚子茶。
祁悦已经快她两步，她愣了愣神，继而追上。
入口的滋味还是差不多相同，可总感觉，少着点什么。
“这杯的口感，可比之前我喝过的那杯差远了。”她边喝边品鉴，又凑到祁悦前面，微微俯身发问：“你说是吧？”
祁悦喝着奶茶，抬头看她一眼，道：“蜂蜜柚子茶的做法有很多种，根据口味可以自行调整。”
“可你怎么就偏偏知道我喜欢哪一种呢？”她靠得更近了，逼得祁悦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就喜欢你给我的那种，上次我们在奶茶店，你调给我的那种。”她越来越近，直到气息会打在皮肤上，才缓缓直起身子，保持距离。
“好了，开个玩笑。”萧梓拍拍祁悦僵硬的胳膊，坦白道：“其实我早就认出你了，你怎么不认我呢？”
祁悦沉默着，数十秒过后，她才从僵硬中走出来，吸了口奶茶。
“认与不认，现在不都挺好吗？”
下午，因为午休没睡觉，精神不振地度过后，她又要面临新一轮挑战。
祁悦留给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大到辅导练习册，小到一张零零散散的试卷，她都一个不落，统统留下了。
萧梓只能从中先挑几本最近用得着的，一股劲儿塞书包里，回家了。
到家后，她开始翻这些书。
这一翻不要紧，简直是让她大开眼界。
学过的章节里，布满了祁悦留下的手写笔记。无论是概念知识，还是解题步骤，她似乎都像是要把老师讲的所有写在黑板上的东西抄下来似的，整张练习就没有一处是空白的。
她耐下心来看，还发现了许多细节。
祁悦把概念抄了又抄，一遍又一遍，明显效率不高。不会的题被分成三种，一种是基础知识类型的，需要死记硬背；一种是公式的掌握与灵活运用；还有一种是拓展类型的题目。
这几种祁悦分得很清楚，显然不是盲目刷题，但她写在书上的过程，又让萧梓看得头疼。
太繁琐了，她第一印象就是要简略步骤，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觉得打字麻烦，又干脆发了个语音条过去。
“祁悦，公式和概念没必要一遍遍地写来记，如果不熟悉，只要在做题之前默背一遍罗列在题前就好了，该用的时候看着方便用得也方便。”
“要在题里记忆公式，不要死记硬背。”
“还有啊，你运算步骤太麻烦了，等你看完题想完思路写完步骤，试都考完了。”
“你可以把一些多余的步骤放在脑子里想，写出依据和最简略的结果即可，想不出来也没关系，先做下一道题，别一直拖着耗费脑细胞。”
“拓展的题型，你要实在不会，就来问我，想不出来的题也可以来问我，别不好意思。”
她一口气发了许多过去，谁知过了一会儿，对面就发来一张照片，并附了一句话。
【语音讲题吗？】
她顿时像吃了蜜枣一样，止不住地嘴角上扬，立马点了个语音连麦过去。
嘟——嘟——
几秒后，对面接通了。
“这么晚了，邀请我连麦，不怕打扰家里人休息啊？”萧梓先道。
谁知祁悦轻叹一声，刻意压低了嗓音：“我是让你发语音条，没让你连麦。”
意会错了，萧梓愣了几秒，摸了摸下巴。
“那你不还是接了吗？”
又是几秒的停顿。
“咳咳，我们言归正传。”萧梓及时扭转回局面，打开祁悦发给她的照片，“就是这张是吧？”
“嗯。”
“嘶——”萧梓越看越不对劲，这又是一道三角函数题，“您是跟三角函数杠上了吧？”
“少废话。”祁悦比平时凶了一些，“我这儿不能说太多，教还是不教？”
“教，教。”萧梓麻溜地闭嘴，好家伙，这年头求人办事的比帮人办事的横。
既然横不过，那就服软呗。
一道道题教过去，萧梓才知老师有多么不容易。
祁悦并不笨，她虽然不属于那种一点就通的人，但只要一道题详细地解释一遍，她就能根据所讲思路顺畅地写下所有过程。
只是写得太详细了，步骤偏多这个点还是需要慢慢改。
而且，她有个最难搞的地方。
“这道题会了吗？”
“会了。”
“那咱们看下一道。”
萧梓翻到新一张照片，欣喜若狂，“这道题跟刚才那道很像啊，只是多了个条件，思路大体是一致的，你自己做试一试。”
对面不做声，似乎在冥想。
过了一会儿，却听祁悦道：“我不会。”
萧梓这下真头疼了。
祁悦哪都好，就是做数学题不会举一反三，不会灵活运用所学知识，这恐怕和她之前学数学的方法有关。
萧梓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祁悦听得很认真，不一会儿又把步骤全都写出来，拍照发给了她。
过程都是对的，只是...
唉...看来得慢慢教她改了。
一连几天，她们都课业繁忙，没顾上到处玩。
高三要月考联考，到时候高一高二要把教室腾出来，所以最近课程赶了不止一个度，每天都忙得起早贪黑。
除了中午依然如往常，习惯性被萧梓拉出去吃饭外，两人的交集就只剩下晚上那一点辅导习题的时间了。
而萧梓，也一天天往家里背着书，回到家第一件事不是写作业，而是饶有兴趣地翻看祁悦的笔迹，边等着祁悦给她发题。
“这个，这个公式我前天才讲过，又忘了吧。”
“我划了的那些步骤，都是不用写上来的，脑子里想好就够了。”
“语法，语法啊亲姐姐！你整个都语法错误句子再高级也是华而不实啊。”
萧梓耐心地讲着，一遍遍重复，仿佛自己是真的老师，在体验教书育人的同时，也顺便把如何压制冲动的自己学到了。
她翻着英语书，却意外发现，祁悦对英语，除了语法的不牢固，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还是比较欣慰的，她看了祁悦发来的过程照片，正确后，说道：“今天的题就做完了，我去洗澡，这么晚了，你早点睡。”
她转身投入进浴室，在解乏的热水洗礼后，她穿好睡衣，拿了手机躺到床上。
手机解锁一看，她这才发现连麦还没关，蹭得一下从床上爬起来。
“祁悦？”她问道：“还在吗？”
对面立即就回应了，“还在。”
萧梓抹了把脸，“你怎么不关啊？这么晚了不睡，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祁悦回答，停顿了几秒后，又继续道：“就是突然很想，和你一起入睡。”
像是被什么，突然刺中了心。
萧梓轻轻躺下，语气温柔了不少。
“我在呢。”她道：“我们一起睡吧。”
平稳的呼吸声从各自耳麦传来，有节奏有规律的声音明明是最催眠的，可萧梓怎么也睡不着。
就好像这个人在这里一样，呼吸连着心跳，直达她的耳膜，扰得人心神不宁。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睡着。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时，连麦已经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