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对你的勉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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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回来，高三进入了地狱模式，每周一小考，一月一大考。数不清的卷子满天飞，做不完的习题沓沓堆。
大家都埋头学习，班级里安静了很多，再也没了疯玩的身影。
钟意开始有针对性地提高自己的英语和语文，英语还好提分，这个语文着实让钟意头秃，天天问主旨思想，钟意恨不得道道阅读理解都写不知道。
四月，第一次全省联考。
老师们都对这次成绩很看重，钟意作为高三这一年杀出来的黑马班主任也是好好叮嘱了一番。
开考前一天，晚自习的时候，全班都在紧张地复习。
“酷哥，你紧张吗？”钟意又凑到了陈默耳边。
“还行”，陈默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你不怕考砸了？”问完钟意才想起来陈默的成绩基本是一条直线，没有太大浮动，不像自己的成绩上窜下跳的。
陈默看了眼钟意，淡淡地笑了，“不怕”。
“酷哥，我有点慌，这几天好几个老师都找我谈话，让我好好考，冲刺省前一百，我要考不进去怎么办？”，钟意把手里的笔转得飞快。
钟意前十几年都是为了讨好钟意母亲而活着，母亲希望他成绩好，他便努力学习，为得不过是讨一份母亲的欢心。久而久之讨人喜欢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周围人对他的喜欢便成了他安全感的来源。
所以他常常剖析别人要自己干什么，却忘了审视自己真正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自己，所以当外部有要求时，他便尽力迎合。这不是错的，但也不是对的。
因为他人终究是他人，应该永远排在自己之后。
“你想进前一百吗？”陈默停下笔，转过头看着钟意。
“我还好，我就想好好考，对省前一百没执念”钟意低了头。
“那就按你的想法，只要尽力就好”陈默说。
“可是他们会不会很失望？”钟意拿笔在纸上不停乱画。
“他人的失望永远短暂，只有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才长久”陈默久违地摸了摸钟意头发，钟意前段时间又去剃了个寸头，青黑色的发茬有些扎手。
人这一辈子，能满足别人的意愿最好，满足不了那只能说声抱歉，自己永远拥有绝对优先权。
“酷哥，我觉得你有当心理医生的潜质”钟意歪着头，笑着看陈默。
陈默把钟意的脸扭过去，说：“看书”。
联考成绩出来时，班主任和数学老师一起走进教室，两人有说有笑，班主任拿出几张成绩单，放在讲桌上。
“这成绩单，从前往后大家传着看一下，尤其是看看自己的省排名，不要光看班级和年级排名，你们高考录取可看省排名”说着把成绩发给了第一排，然后又和数学老师说起话来。
陈默看到那个成绩单的时候，其实早有预料，第一不是他，这是钟意第一次在他前面，横着看过去，钟意：班级第一，年级第二，全省100名；自己：班级第二，年纪第七，全省600名。
其实钟意看到那个成绩单的时候，看到第一不是陈默，有点吃惊，他悄悄瞥了眼陈默，只见他神色如常地看完成绩单然后传给后面的同学，还是那么有条有理，不紧不慢。
等成绩单传回到班主任手里时，班主任清了清嗓子。
“大家想必也知道自己什么水平了，这次咱们班整体考得不错，尤其是钟意同学考进了省前一百，非常值得表扬，大家鼓个掌”，班主任话音刚落，班里就响起了一片掌声。
“钟意，表现不错，你们杨老师现在当你是块宝，刚刚非要跟我进来，说是看看你”班主任笑着打趣旁边站着的数学老师。
“钟意啊，你要稳住数学和理综成绩，再把英语和语文往上提几分，上清北就稳了……”数学老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钟意无心听，只转头，频频偷偷看陈默的神情。
好容易挨到下课，钟意刚想开口探探陈默的语气，林一凡就转了过来。
“钟哥，你居然真的超过酷哥了，你可以啊”钟意给了林一凡一记眼神死亡杀，但小林同学完全没懂这深刻的眼神，还在说：“这下那你终于扬眉吐气了”。
钟意终于忍不住了，一掌将林一凡的身子送了回去。
“酷哥，你是不是不开心了，我哄哄你？”钟意难得又趴在陈默的一只胳膊上。
“我没有，不需要哄”陈默把目光从书上移开，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甘心当了这么久的第一被我抢走吗？”钟意仰头看着陈默。
“小少爷，不甘心能怎样，人外有人，我尽力了”陈默脸上浮现一种很清透，纯粹的笑。
“老师这次都没有夸你？”钟意看着陈默笑了，也淡淡地弯起嘴角。
“我又不是为了别人的夸奖才好好学习的，我是为了考大学，为了我自己”陈默哭笑不得。
“那我们岂不是不能同一个大学？”钟意猛地直起身子，突然想起了这个最严重的问题。
“嗯，应该是不能”陈默实话实说，他透过钟意身后的窗外看见两只擦身而过的小鸟。
钟意急了，语序都有点乱，“没关系，我到时候可以跟你一个学校，报”。
陈默板下脸，说：“不，你该去你去的地方，小少爷，你该长大了，独行是你的必修课”。
所有人都有他合适的轨迹，该去的地方，陈默从不勉强，他只想遇见走到一条线上的人，而不是把两条线上的人扯在一个地方，处于不尴不尬的位置，谁的舒适空间都不是，谁都难受。
钟意两天没跟他说话，每天都是低头看书。小少爷闹别扭了。
顺毛摸，陈默在告诉自己第十遍的时候，开了口：“你往前走，别停，我在后面追，行不？”。
陈默终究还是服了软，对这个人，他想勉强一回，就试一回。
钟意一听这话立马阴转晴，“酷哥，你累了我可以等你”。
“不，我追得上，你往前走就好”这话陈默自己都只信五分，追得上就不会被超过了，不过小少爷一定信，先哄好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对你的勉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