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陈默的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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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誓师大会后，钟意基本每天都要查看陈默的数学和理综卷子，写各种解法，陈默也不拦着，任他在上面标注。
周五放了学，陈默和白皓元被钟意拉出去改善伙食，离晚自习还有一个半小时，钟意找了家附近的私房菜馆，面做得很不错，他发现陈默喜欢吃面。
“你看你瘦得，多吃点儿”在钟意第三遍说这个话的时候，陈默终于抬起头，咽完口里的饭，一脸正经地说：“我不是猪”。
钟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酷哥着实有点可爱。
“对啊，钟哥，酷哥都吃第二碗了”白皓元打了个饱嗝。
“他太瘦了，抱着咯人”钟意一脸高深莫测。
白皓元开始饭后打盹了，根本没注意钟意说了什么。
钟意瞄了眼陈默，低头吃饭，耳朵上微微泛着的红意骗不了人。
三人吃完饭，刚走出门口，陈默的手机就响了。钟意瞟了眼来电显示：妈妈。
“妈，你说什么，别急，哪个医院，你等我一下”陈默没有开免提，不知道陈默的妈妈说了什么，但钟意知道今天这晚自习是上不成了。
接完电话，陈默神色暗了一秒。
“你们先回去吧，帮我跟班主任请个假，就说我家里有事”说着陈默就烂了俩出租车。
“酷哥，我跟你一起”陈默拉开车门，钟意的一只手覆在了他手上。
“钟意，回去上自习”陈默扭头看着钟意。
“我陪你”钟意没有给陈默反驳的余地，“小白，你回去吧，帮我也请个假”钟意也上了车。
陈爸这段时间工程在外地，赶不回来，钟意在医院只见到了陈妈妈，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妈，小泽呢？”陈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里面，医生给缝针，一会儿还要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脑震荡”陈妈妈眼睛红红的。
“妈，到底怎么回事？”陈默坐在陈妈妈身边，拉了陈妈妈的手。
陈妈妈眼泪就哗啦啦流下来了，“你弟被人打了，给人头上一砖头，破了个大口子，血流得止不住，还是他同学给送回来的，我就赶忙带来医院了”。
陈默半天没说话，抬起头的时候，钟意对上了他的眼睛，不禁打了个寒蝉，那是雪域高原里独狼才有的眼神，阴冷，凶狠。
钟意想起来他曾问陈默看见自己打架怕不怕，陈默果断说不怕，现在想来陈默是真不怕。
陈默没带纸巾，用手帮陈妈妈擦眼泪，声音有点哑，缓缓出声问：“妈，小泽说是谁打的吗？”
“这死孩子，我问了好几遍都不啃声”陈妈妈一急眼泪流得更凶了。
“妈，你先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陈默把陈妈妈揽在怀里。
“小泽这孩子，最近交了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朋友，好几天没回家了，老去什么酒吧”陈妈妈情绪稍微稳定了点。
“妈，你靠着我睡会儿吧，我一会儿去打听”陈默把陈妈妈头放在自己肩上。
“小默啊，妈后悔了，应该把你留在乡下的，你这么乖，这么听话，在乡下上学能考个大学”。陈妈妈絮絮叨叨地，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陈默说。
钟意看到陈默的身体瞬间僵了，轻轻拍陈妈妈的手，放了下来。
“小泽在乡下，你爷爷奶奶忙，就不怎么管，这几年家里条件好点了，给他花了不少钱转学过来，就怕他在乡下耽误了学习，考不上大学，但这孩子他怨我，怨我把他放在乡下那么久，我也知道，所以事事顺着他，可你说怎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妈后悔了，该把小泽留在这儿的”
陈默的身体就那么僵着，半响才说：“嗯，睡吧”。
过了好久，护士扶着陈泽出来了，这是钟意第一次见陈泽，穿着的校服上面被画满了五颜六色的图案，头发是棕红的，上半部分头发很长很厚，下半部分全被剃掉，活像个烧红的锅盖，然后头顶处被块很厚的纱布盖住，整个头被缠了一圈白色的纱布。
“儿子，你怎么样啊？”陈妈妈看见陈泽出来，忙从护士手里拉过陈泽。
“病人家属别激动，声音小点儿，问题应该不大，伤口一共缝了七针，住院观察几天，明天去拍个片，看看有没脑震荡，那边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医生说完边和护士走了，隐约还听见他们的对话。
“还说是学生，纯粹一社会小混混，被人一砖头”
“现在这小孩子，唉”
“妈，我去办手续，你和小泽先去病房”陈默吐了口气，握了握拳头。
“行，儿子想吃什么，让你哥去买”陈妈妈心疼地摸了摸陈泽的头。
“陈默，我想吃麻辣烫还有煎饼，去买吧”陈泽的语气让钟意很不爽，但这是别人的家事，他得忍住。
“你不能吃辣”陈默依旧是平时那副平静的样子。
“那就要不辣的，快去啊，想饿死我吗”陈泽说完，陈默低着头，没动。
陈妈妈见陈默没动，忙说：“快去办手续，然后给小泽去买吃的”。
陈默抬头看了眼陈妈妈，说：“好”。
钟意跟着陈默去办手续，买饭，回到医院，陈默一言不发，彷佛行走在黑夜里的一只幽灵，隐去了生息。
陈泽吃着饭，陈默终于说话了：“谁打的你？”
“我的事你少管”陈泽把筷子一下子摔在了碗上。
“你这孩子，你哥为你好”陈妈妈忙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用手擦了擦。
“妈，你偏心”陈泽的声音震得钟意耳膜疼。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你哥也是，我让他每天放学和你一起回来，他非要上什么晚自习，在家不能学吗，你俩一起回来不就没这事了吗？”陈妈妈把粥给陈泽盛了出来。
“妈，我先走了，粥给你买的，你记得喝”陈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回去吧，明儿个还上学，今天也辛苦你同学了，这两天我不在家，你自己在外面吃点儿”医生让留一个人陪护，陈妈妈留了下来。
“嗯”，陈默低低应了一声。
走出医院，钟意看了眼立在门口半天不动的陈默，“酷哥，不报警吗？”
“不了，小泽不配合”陈默的声音沉了一个度，静了一个度。“钟意，你该回家了，要下雨了”。
钟意抬头看了看天，刚才还在的月亮被一团很大的黑云遮住了，远处一道亮光划破天际，随着而来轰隆隆的雷鸣声。
“你跟我一起回去”钟意想打电话让张伯来接他们。
“我要去一个地方”陈默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钟意从陈默眼里清晰地看见了他长久以来被理智压下的暴戾。
“我跟你一起”钟意拉住陈默的手。
“不必，这是我的事”陈默甩开钟意的手，身影快速消失在了黑夜里。
钟意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但他不敢往深了想，陈默带走了一把水果刀。
回过神，才发现陈默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天空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张伯来接他时，已经过了零点。
“张伯，您是这边人，您带我去当地所有的酒吧转一趟”钟意身上全被淋湿了。
“小少爷，这我可不敢，老板知道了要说我”张伯有点为难，
“不喝酒，找人，快带路”钟意说地很急，有点喘不上气。
“什么人？”张伯还有一丝不放心。
“朋友，快走”钟意含了怒气。
可是全市大大小小几十家酒吧，他都找遍了，丝毫寻不见陈默的踪迹。
雨下了一夜，当钟意从最后一间酒吧出来时，雨终于停了，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小少爷，先回去睡一觉吧，一夜没睡了”张伯在后视镜里看了眼钟意。
钟意头靠着玻璃窗，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我怕我一觉睡起来，他就不见了”。
“那小少爷先吃个饭吧”钟意嘴上干起了一层白皮，张伯把刚买的早餐递给钟意。
“你吃吧，我不饿”钟意摆了摆手，还是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窗外。
在钟意绕这座城市三圈之后，他心灰意冷地靠在后座上，大脑空白，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小少爷，回家吧”张伯回头看了眼钟意。
钟意湿透的衣服已经被暖干，他虚虚地睁开眼睛，“张伯，回A市，我去看看我妈”。
张伯顿了一下，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陈默的失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