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十八岁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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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12月末，钟意的生日要到了，算起来自从母亲去了，钟意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守着一个人的大房子，还有保姆阿姨做的一大桌菜，过了零点也就过了。
一个人的长大也是长大。
钟意的母亲是个爱吃甜食的女人，也爱吃蛋糕，往年会陪钟意吃好大一块蛋糕，在她去世后的头一年，保姆阿姨还买了个蛋糕回来，钟意一口没动，阿姨便明白这孩子没想开，还难过，后来便只做一大桌子菜，没再买过蛋糕。
今年钟意想过这个生日了，因为过完，他就是个十八岁的大人了，成人了。
钟意的生日是平安夜，他没提前告诉周围的人自己要过生日了，生日当天也就是24号中午放学的时候才跟大家说今天是他生日，正好周六晚上没有晚自习，他请全班同学吃饭，想来的都来，特意嘱咐不用带礼物。
坐在旁边的陈默明显放缓了收拾书包的速度。
“酷哥，你必须要来”钟意看着磨磨蹭蹭的陈默，特意说了一句。谁都能不来，陈默不行。
陈默抬头看了眼钟意，点了点头。
“不用带礼物，你人来就行”钟意走出校门的时候又说了一遍。
钟意在附中厮混的几个小伙伴本来也要过来，但今天附中不放假，学校又严抓旷课，就只好作罢，都只好在微信上祝福了钟意。
到饭店，钟意清点了一下人数，来了有二十多个，分成了两大桌，在一个包厢，稍微有点挤。
可能是高三学习的压力太大，同学们稍微寻找空儿便尽情发泄，包厢里异常热闹，声音都要把屋顶给掀了，服务员过来说了好几次。
钟意算是明白了，大家不是来给自己过生日的，是来放飞自我的。他给每桌多点了几个菜，这群如狼似虎的人就等着宰他。
饭吃得差不多了，钟意点的蛋糕也送过来了，他怕不够吃，特意定制了一个两层的大蛋糕，上面写着18岁生日快乐。
钟意这愿望还没许完，不知道后面的哪位仁兄呼吸重了一下，一下子把蜡烛扑灭了，大家哈哈大笑闹成一团，结果就是蛋糕没吃几口，全抹在脸上，二十几张花猫脸。
晚上十点闹腾的差不多了，大部分人要回家了，走之前都把自己的礼物留下了，虽然钟意再三强调不用带礼物，但大家还是或多或少都意思了一下。
钟意真是被五花八门的礼物震惊了，从书到笔，各种学习用品收全了，居然还有本历年真题回顾。
“小白，你是觉得钟哥我学习不够好吗，我现在可是和酷哥不相上下？”钟意习惯性地捏了捏白皓元的脸。
“没有，钟哥，是酷哥推荐我给你买真题的，说你需要”白皓元委屈地望着陈默。
钟意想起来前两天这人就推荐自己做真题，但自己懒地去买，便口头答应，实际却一拖再拖，这下好了，给自己安排上了，钟意看了眼气定神闲的陈默，真是算得很妙。
走的时候，剩了几个人，以林一凡为首的小团伙约着去唱歌，硬要拉着钟意一起去。
“钟哥，今天唱歌必须去，你可是寿星”林一凡拉住了要走的钟意，一会儿钟意就被几个同学围住了。
钟意看旁边收拾东西的陈默丝毫没有帮他的意思，又只好自救，“我家里还有事，得回去了”。
“不行，钟哥，我们要嗨翻全场”林一凡旁边的人上来附和。
“我今天真不行，这么的，今天就算我请大家唱K，你们尽情嗨”说着掏出几百块钱塞到林一凡怀里，就把几尊难缠的瘟神送出了饭店。
“怎么不去？”钟意一转身发现陈默还坐在椅子上。
“不想去”钟意有小脾气了，心想刚才看见我被团团围住都不帮我。
陈默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某人少爷病又犯了。他跟着钟意出了饭店门，一前一后走着。
“酷哥，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钟意等了一晚上这句话，谁知陈默就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他终于忍不住了。“礼物，我不想要，我就要你这句话”，钟意一气就越走越快，陈默不得不小跑起来追上钟意。
“真的不想要礼物吗？”陈默跑得有点喘。
钟意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和跑来的陈默撞了个正怀，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向后倒的陈默，拉了回来，正好揽入怀中。
这个姿势好像有点尴尬，钟意的呼吸骤然加重，气息扑在陈默脸上，陈默呆了一下，撇开脸，缓缓退了出去。
路灯太昏暗，把两人脸上升起的红色掩住；夜风太寒凉，将两人脸上灼烧的烫意驱散。
“咳咳，你给我准备礼物了？”钟意回到了主题。
几秒钟之后的陈默又是那个一脸淡然的陈默，看不出丝毫异常，那个慌乱的陈默彷佛是一秒钟的幻觉。
陈默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拿出一个玉坠，钟意认出这是和小静的玉坠很像的一个玉坠。
“我中午去求的，说能带来好运，希望你以后都能有好运”，陈默说完，把坠子装进盒子递给了钟意。
“你为什么不给我带上？”钟意都已经准备好了脖子，然后眼看着陈默收了起来。
陈默愣了一下，“我怕你不喜欢，太土了，不带也行”。
钟意想不通陈默的脑回路，“我看起来那么不接地气吗，我要带，你的东西我都不嫌弃”。
天知道钟意有多嫉妒小静能带陈默的平安坠，不过那是陈妈妈求的，这个可是陈默自己求的，算起来还是自己的这个好。
“小少爷，生日快乐”，陈默给钟意带玉坠的时候，轻轻在他耳边飘了一句。
今天听了那么多句生日快乐，其实钟意最想听的就是这一句。
陈默的声音底底的，凉凉的，在冬日的寒夜里却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钟意觉得这句话顷刻间深入骨髓。
两人的并排着走进黑夜。
“你专门给我求的？”
“嗯”
“我很喜欢，我说很喜欢，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十八岁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