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憧憬与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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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6总部二层办公室
阿尔伯特：“根据我们最近几日对凯莉·马卡拉的跟踪和监视调查，已经有准备再次犯案的迹象。不出意外的话，这两日便会有年轻女性失踪的消息。”
麦考夫·福尔摩斯收起手中的文件：“你们的报告我看了。这件事情虽然还未扩大影响，但也让女王陛下担心。曾经伊丽莎白·巴托里所带来的的恐惧依然占据着整个欧洲大陆的民众心头。万幸现在消息还处于封锁状态，否则，必定会引起社会恐慌。”
“是。”
“传女王陛下的口谕。”
阿尔伯特立刻单膝跪下。
“由MI6三日内秘密抓捕凯莉·马卡拉及其同党，如遇抵抗，就地正法。”
“是，陛下。（Yes，your majesty.）”
在偏僻的一处村庄，远处的半山腰伫立着一座历经两百年的城堡。虽然城堡不大，在整个安静平坦的村庄中，十分显眼。但村庄里原本平淡的生活却在城堡的新主人凯莉·马卡拉住进后发生了改变。
此时，明亮的月亮升起。像是一盏挂在天边的夜灯，照亮了通往古堡的道路。
夜已深，村庄陷入了黑暗与安宁，空气中吹起了一丝冷风，让伊芙琳不由地咳嗽一声。
芙洛拉赶紧帮伊芙琳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没想到这里晚上的温度那么低，芙洛拉不禁皱住了眉头：“小姐为什么今天执意要来？”
MI6行动队在确定主犯及共犯悉数在场的情况下，由阿尔伯特负责指挥，从不同的方向潜进了这座城堡。
“芙洛拉，你认为憧憬，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憧憬，是种好的感情吧？有憧憬的对象，生活才有奋斗的动力。”
伊芙琳看着头顶的月亮：“是啊，如果从好的方面来说。”
“但憧憬是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若只是憧憬，他活在你心里的，只是你希望的样子，是你认为的样子，而不是真正的他。”
“小姐。。。”
（“为什么？伊芙琳，这次的行动可不像上次那么简单。”
“我，我知道，这次的要求很任性，就算被拒绝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我只是。。。”伊芙琳的双手又开始不按的握住胸口的吊坠。“只是有些话想和马卡拉说。我虽然反对她的做法，但却能理解她的想法，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可能会这么做。每个人做事的风格和她们的成长经历有关。”芙洛拉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伊芙琳。
“但归根结底是源自她对阿尔伯特的崇拜，这点其实我也有相同的心情。所以我。。。但我不会参与这次的活动的！我只是想跟她说些话。。。。。。”）
伊芙琳轻声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今天有点任性？”
芙洛拉没有说话，思考片刻后她认真地说：“但我知道小姐有自己想说的话，有自己的心结要打开。而且如果真的影响计划，威廉大人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伊芙琳轻轻叹了口气：“谢谢你，芙洛拉。”
不久前，伊芙琳见到马卡拉还是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宅院里。
但伊芙琳再次见到她，便是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墙壁和地上都是或干枯或新鲜的血迹。
城堡内的所有抵抗和冲突都已平息。此时的马卡拉就像被折断了翅膀和爪牙的飞鸟，瘫倒在地下室的角落。看着自己辛苦经营的成就毁于一旦，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口的那团旺盛的火焰，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伊芙琳看着她瘫坐在地上。就好像那个曾经置他人性命于不顾的马卡拉，看着蜷缩在地上乞求自己的无辜女孩一样。
伊芙琳心有不忍，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开口：“即使你身患遗传性且致死率较高的疾病，但以你现在的经济状况，只要肯安稳生活，想必几十年后也能善终。”
“呵，安稳？善终？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幸福，我只是想过的和正常人一样。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马卡拉说到激动处，血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
“但你也是一个个人，你的幸福，你所期望的生活，却要让这么多无辜的人来成就，不觉得很可耻吗？你自己也是平民出生，你不会不知道被剥削、被压迫，到底是种什么感受。”
“呵哈哈哈哈！”她忍不住大笑：“所以才要来剥削别人啊！！否则我有这些钱有什么用？？否则我拿什么跟你抢阿尔伯特大人？”
伊芙琳皱住了眉头。
马卡拉继续说：“我知道阿尔伯特大人需要什么。身为伯爵、身为商人、身为上议院议员，只有钱才能帮助他！否则他拿什么维系自己现在的地位和人脉？而这些，我都有！我全部可以帮他做到！而你不行，你什么都帮不了他！你不过是比我早认识了阿尔伯特大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用了什么花招，才让你有机可乘！我现在只恨自己没能有个健康的身体，否则你一定必输无疑！”
伊芙琳摇摇头：“你错了，马卡拉小姐。我现在知道了，你根本就不理解阿尔伯特大人，就算没有我，阿尔伯特大人也绝对不会看你一眼，他不会允许有人为了自己，而向无辜的人出手，这是本质的区别，是原则问题。”
“哼，装什么清高？！你敢说他身为贵族，手上都没有粘过任何人的任何一滴血吗？你也一样！伊芙琳·蒙特！你在别人的眼里，是何等温柔娇弱的大善人！但你说白了也只是个商人，无利不往，如果不是为了挣钱，你怎么会想到做医药？？你的手上，难道就没有粘上那些被你们公司排挤打压的人的血吗？就没有在你们的压榨下，一辈子不能翻身的人的血吗？！”
伊芙琳移开了视线，自己又何尝不知道。。。
“我，不打算反驳你。我从来没标榜过自己，因为我知道很多事情我也不可奈何。但我有我的追求，你有你的想法。阿尔伯特大人，他手上的血，是那些与他同为贵族的，像你一样任意践踏他人性命的人的血。但他也从来没有自诩正义，反而认为自己这样剥夺了他人的性命，不会有什么善终。”
“你说什么——”
“只有有觉悟赴死的人，才有资格开枪。”
“你知道什么！！你对我又知道什么！你知道我对阿尔伯特大人——”
伊芙琳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我自然知道，所以我才在这里。我对他最初也是仰慕，和你一样。我想更多地了解他，我便慢慢开始观察一些事情。那些事情，你无法理解，我也不打算说与你听。你只需要知道，他所抱有的觉悟，绝不是你所想的维护自身的名望与利益。那是一份，你永远也无法理解的觉悟。”
“可恶。。。”马卡拉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我不信！我不信！！我了解他，我肯定比你更了解他！你在骗我！你想在我面前炫耀你的成功！！！
“可恶！！！！！”
马卡拉突然站起身，一把捡起一支掉落在地上的小刀就朝着伊芙琳冲了过来。
伊芙琳没想到已经急火攻心，命不久矣的马卡拉，还能有这种迅速的动作，这让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只在一瞬间，在她高举的那把刀上，看到了沾满了不知是谁的、早已干涸的血。
“伊芙琳！！！”
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她，随后她被人一把拉走护住怀里。
越过那人宽大的肩膀，伊芙琳看见威廉在同一时间抽出手杖中的佩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马卡拉的腹部。
阿尔伯特着急地问：“你没事吧！”
明明，阿尔伯特才是最危险的。。。
温暖的怀抱让伊芙琳很快从刚才被袭击的惊恐中缓和下来，她安慰般地抚上阿尔伯特棕色的头发，努力地扯出和平常一样的微笑：“我没事。”
威廉拔出佩剑，血液四溅。阿尔伯特赶紧把伊芙琳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
伊芙琳轻轻抓着阿尔伯特的衣服：“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没事。”
有你在，我没事。
两个月后
芙洛拉为正在看报的伊芙琳端来红茶，报纸有些发黄，她才注意到这张不是今天的报纸。
“小姐怎么在看旧报纸？”
“今天去地下室拿文件的时候突然看到的。”伊芙琳收起报纸，放在桌子上，报纸上的头条便是马卡拉家城堡遭受火灾，全家上下，连同仆人，无一幸免。而她背后的巨额遗产也根据她生前的遗嘱捐给她名下的基金公司。“没想到都过去两个月了。”
芙洛拉：“那天城堡中的人，名义上是家中仆人，其实都是些被她拿钱网罗的办事走狗，死了不足为惜。前段时间基金公司也在政府的暗中支持下，由阿尔伯特大人实际掌握。这件事情总算是顺利解决了。”
伊芙琳无奈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想到这件事，总是会有些感慨。”她喝口茶：“算了，都已经过去了，不说这件事了。说来，这次事件的主角也是位女性，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家里说不定会久违地多一名女性成员呢。”
“是的，著名歌剧院女首席，艾琳·爱德拉。不过小姐，我倒更在意文件的事情。”
上次那份关于阿克索蒙的文件。。。“如果那位福尔摩斯先生能答应，是锦上添花。不答应，虽然我处理起来要花点时间，但自然也不碍事。”
伦敦市区大英图书馆二层厅
一场对话悄然进入尾声。
阿尔伯特·莫里亚蒂：“关于艾琳·爱德拉的事情，我们的交易就算是成立了。”
麦考夫·福尔摩斯：“你刚刚说的另外一个附加条件呢？”
阿尔伯特勾起一抹好看的微笑：“最后一个条件。。。”他取出一份牛皮纸包裹的资料，封闭处盖上蒙特家族和捷利康公司火漆封印。“应当事人的要求，阅读之后，您可以答应也可以拒绝。但不管答应与否，还请您保守秘密。”
（伊芙琳有点不可置信：“你是说，用这次艾琳·爱德拉的事件和你的上司做交易吗？”
阿尔伯特点头：“对。我是想，用爱德拉手中的这份文件为条件，让麦考夫·福尔摩斯答应我们两个条件，一是默许我们詹姆士·莫里亚蒂今后的一切行动，二是，在捷利康公司的阿克索蒙药品的处理问题上，由政府和捷利康展开合作。”
合作。。。那是伊芙琳梦寐以求的事情。。。。。。
伊芙琳陷入了思考，一只手开始不停地摩擦另一只手上的戒指。
“如果是我牵头了政府与捷利康的合作，那今后家族会议上必定。。。。。。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但这样，对福尔摩斯先生而言，会不会显得要求过多，诚意不足？不过。。。。。。”阿尔伯特主动提出，应该是在他看来没问题。而且爱德拉的事情，伊芙琳从始至终没有参与，对事情的把握和了解的也不全面，这个时候还是应该相信当事人的判断。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目标，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而阿尔伯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最终的计划产生风险。
伊芙琳便点头答应下来：“那我现在就写封信，将阿克索蒙的事情尽量讲述清楚。”说完便赶紧离开了房间。
芙洛拉并没有及时跟上去：“请恕芙洛拉无知。阿尔伯特大人，我知道您向来是不同意小姐参与到莫里亚蒂家的计划的，但这一次如果将捷利康的问题放在明面上同对方讲条件，这不就算承认了小姐对这些事情是知情的？”
阿尔伯特笑道：“这并不是什么证据，芙洛拉。伊芙琳可以完全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未婚妻遇到了难题，我只是，向她引荐了一名，我信任的长官而已。”
伊芙琳将写好的信，和刚刚从地下室取出的关于阿克索蒙的文件一并交给阿尔伯特。
“如果对方确实为难，便也不用强人所难，只请求他可以守口如瓶。”）
阿尔伯特：“当然，如果您能同意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片刻后，麦考夫收回了长期停留在阿尔伯特身上探究的视线，打开了纸袋。
伦敦市区莫里亚蒂宅邸客卧
芙洛拉敲门后进入房间：“小姐，阿尔伯特大人一行已经回来了，让我把这些东西先交给您。”
是今天阿尔伯特出门前，伊芙琳交给他的文件，外包的纸袋已经拆封。伊芙琳将其中自己写的信和对方的回信取出。其余关于捷利康研发阿克索蒙的一系列内部资料，伊芙琳将这些资料交给芙洛拉，让她锁进地下室的保险柜里。
从地下室回来的芙洛拉问：“小姐，怎么样了？”
“太好了！那位先生答应了！”伊芙琳开心地将回信捧在手心里，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
芙洛拉点头：“那是否需要明天先和伯爵大人商量一下？”她所说的伯爵是蒙特伯爵。
“明天吗。。。”伊芙琳仰头思索：“不行。事情一拖就怕生变。而且现在还是社交季，后面大爷爷不一定有什么安排。”她抬头看向房间的摆钟：“现在还不算晚，我现在就去一趟大爷爷家。芙洛拉，你收拾一下，然后再去趟地下室，把上次那份‘船上的资料’拿出来。去门厅等我。”
“是”
伊芙琳取下衣架上的斗篷和帽子。在那之前，还是得感谢阿尔伯特他们。
伊芙琳下楼，打开会客厅的门。
“阿尔——”刚发出两个音突然被卡了回去。眼前赫然站立着一位肤色白皙、金色碎发的帅气男性，似乎也准备开门。
“你——”伊芙琳一时忘记言语。
金发男子熟练地撩起鬓边的碎发：“初次见面，美丽的小姐~”
昂，这是谁？
威廉：“伊芙琳，虽然是初次见面，这位，就是这次事件的女主角。”
“哦~”伊芙琳恍然大悟：“你就是艾琳·爱德拉！”
怪不得就算帅哥近在咫尺，却没有心动的感觉。反而有种愿意接触的，亲近感？
“不，现在的我叫詹姆斯·邦德。想必您就是莫里亚蒂伯爵的未婚妻，伊芙琳·蒙特小姐~”
帅气的动作，干净利落的短发，仿佛有玫瑰衬托的精致的容颜，而他眼角那颗泪痣更是增加了几分魅力。
“艾琳小姐。。。。。。啊不，邦德先生，好帅！”伊芙琳不自觉地发出了赞叹：“不愧是剧院前首席女演员！不管怎么打扮都好看！看来家里又多了个不同类型的帅哥呢~~”
艾琳故作自恋地捋了下自己的头发，顺势抛出一个wink。
明明知道对方是与自己一样的女孩子，伊芙琳还是不好意思地打开扇子，遮住自己痴痴的笑脸。
“哈哈~果然还是女生最懂女生呢~”伊芙琳收住了自己花痴的笑脸，自然地收起扇子。“没想到和艾琳小姐的初次见面，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呢。”
艾琳好奇：“哦？伊芙琳小姐想的是怎么样的？”
周旋于各个贵族之间的情妇，自然是。。。。。。
艳丽的裙子，迷人的香气，连动作都柔软妩媚，可以撩拨任何一个男人的心弦。
“哎呀这不是莫里亚蒂伯爵，阿尔伯特大人的未婚妻嘛~好像叫，伊芙琳小姐，对吗？以后就是我们就是同伴了，请多指教哦~~”说完，顺势扒上身边阿尔伯特的肩膀。
不！！！！！
伊芙琳赶紧将自己的意识从可怕的想象中抽离回来：“没，没什么。”说着尴尬地扭过头。
“诶~”艾琳露出了一丝坏坏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憧憬与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