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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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岚见二人疲乏的模样，也不好再问什么，只是默默的拿了毯子，给两人盖上。
学子们回家，大都是简单吃一些，早早睡去。贡院的床板又冷又硬，睡不好觉。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女人温柔的声音，好听极了。裴慎远睁眼，在温柔的晨曦中，朦胧的看到了如画笑靥。
是她！……
“这是梦里？”裴慎远恍惚出声。
但是女子却没有反应，像是听不到他说话一样。女子温婉用毛巾，给裴慎远搽脸。
门口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跑了进来。“阿姐，阿姐，给。今日桂嬷嬷给做的炸糕！”
“玉娆乖，出去吃吧，别吵到他。”女子软糯的生日响起。
女娃娃是玉娆？裴慎远注意到！
“阿姐，他都睡好几日了，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女娃娃娇娇懒懒的声音问，后又埋怨道。“阿姐，你都。”女娃娃摆了摆小手，“五天，都五天没有给玉娆念故事了。”
“玉娆乖啊，阿姐以后都给你补上，去吧。”女子温温柔柔的哄道。
“好吧……”女娃娃遗憾的步子向外走，不舍的连连回头看。
女子细细给睡着的裴慎远，擦洗脸和手，好像还在说着什么。床上的少年清秀的面庞，带着还未痊愈的伤痕，缓缓的呼吸，安静祥和。
“终究是我连累了你。唉……”女子叹息，愁苦中带着些许温柔，无奈叹息。
温情时刻没持续多久，门外女娃娃急急的跑过来，带着哭腔，“阿姐，阿姐，门外来了好些坏人。”
女子听闻，擦了擦女娃娃的小脸，“玉娆是最乖的孩子了。阿姐拜托你，看好这个人。”
女娃娃泪眼婆娑，吞咽着泪水，勉勉强强的答好。
女子走出屋，刚到院子里就听见拍门声。“开门！开门！”
桂嬷嬷的粗布衣服上，沾着凿下灰。小厮仆役们，顶着大门，胆小的还在瑟瑟发抖。
女子强装镇定，高声问道，“何人叫门？”
“我来寻人的！”门外壮汉吼道。
“这是民宅，没有你们要寻的人。”女子大声的喊到，像是给自己壮胆。
门外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音，一会儿壮汉又喊到，“有人见世子殿下被抬进此处，小娘子还是开门吧。”
“我不认识什么世子殿下，你们找错了，惊扰到民宅了，速速散去。不然，过会儿京兆尹巡街，我就告官了！”女子奓着胆子装作坚强。
门外的壮汉似是不死心，拍门声更大了。
屋子里不开门，屋子外壮汉哐哐的拍门声，惊扰四邻生疑，真的去报了官。
过会儿，门外传来官差询问声。又过了一会儿，壮汉走了，门口官差拍门声响起。“开门。”
女子见壮汉已经走掉，送了一口气，“官爷，小女子孤身一人在家，不方便开门，今日多谢官爷，赶走那恶徒。”
门外的官差听到如此，也并未强行要进，便简单安抚几句后，又继续游街了。
女子叫小厮抬口大缸，死死的堵住了门口。
见到女子行径，裴慎远想笑。这朵娇花，快要吓哭了吧。那壮汉如此轻易被官差劝走，定然不是坏人。
裴慎远看着女子，娇娇软软的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站不稳的样子，想要伸手扶一把。
抬手却一把拍散了场景。
正午明媚的阳光，裴慎远刚睡醒。
这一觉睡的沉，隐隐有些头疼，应该是冻着了，看来贡院是真的艰苦。
生病就会做梦的毛病，还是一直都在。
嗨……没想到生小病，竟然还能做小梦呢！裴慎远自乐的想到。
午时刚过，裴慎远正在用饭，程佂急匆匆的走进屋。
“表弟？”裴慎远手持筷子，这……？
程佂看菜色不错，正好也没吃，饥肠辘辘。直接吩咐小蛮，另备一双碗筷。
二人先吃，“这道笋干鹌鹑蛋不错的，表弟尝尝。”
程佂肠鸣止息，淡淡的接过咸鹌鹑蛋。
“表弟是昨日事？”这都不曾好好休息，就找来了，看来事儿挺重要。
“表哥。”程佂看小蛮端着碗盘走出门，才继续说道，“昨日有人携带。”说完，程佂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份折叠的纸。
裴慎远正色，科举舞弊在当朝，可不止是被终身禁考。“这哪来的？”
“昨日在收卷子的时候，我前面那排房，有喧哗声。离得远，听的不真切。出来的时候，在茅厕附近发现的。”程佂讲述道。
这……真不知表弟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开考第一日，几人便知，程佂被分到了臭号，紧挨着茅厕。
正要感叹程佂运气不好，结果天忽然恶寒。上茅房的人少了，贡院味道也不至于臭气熏天。本以为时来运转，结果还能遇上这么个事儿！程佂距离茅厕最近，这携带被发现，可就说不清了。
现如今朝堂重文轻武，科举舞弊被发现，御史才不管你是不是被牵连，一定会如泼妇骂街一般定罪。幸运些的查清楚了，以后官路升迁也会留污点。
提到某某官员，众人口中不好听。“啊！知道，舞弊那次的。”
“表哥？”程佂犹豫出声。
裴慎远接过纸张，看了眼。“泄题了。”
“表哥，眼下该如何？”程佂询问。
裴慎远用手指撵了撵纸张，外观平滑、纤维分布均匀。莹白透亮、薄如蝉翼，墨不洇色。这纸是上乘佳品，竟然比同庆斋的还要好许多。
仔细斟酌一番后，裴慎远借着烛台，随手将纸燃尽。并嘱咐程佂，无论何处问起，一概不知。不能掺和这种事情，于己不利。
时间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放榜的日子。
“哥哥，今日有花糕。”小胖团抽着鼻涕，稳稳的坐在凳子上，奶声奶气的说道。
模具设计的花朵形状，口味轻甜，裴慎言最喜欢这种糕点。
“门牙漏风，不凉嘛？”旁边的小蛮逗逗小胖团。
“呃……略略略”小胖团拿着糕点，闷头吃。糕点软糯香甜，小蛮也有些馋的吧唧嘴。
“给。”小胖团拿一块投喂。
小蛮跟着美滋滋的吃。
裴慎远看着这两人，感受着温情脉脉的气氛。
程岚喜形于色的走了进来，吩咐道，“好不容易熬到了放榜，一会儿都精神些，给少爷们壮壮脸面。”
下人们齐声应是。
吃过早饭，裴慎远和程佂带着一家老小去看榜。刚出门，正看到车架上，立着一只喜鹊叽叽喳喳。
程岚一路上都拉着程佂，念叨着是好兆头！
榜前，已经许多人围观，程岚命小厮、仆役挤进去瞧。小胖团有些流鼻涕，今日又非要跟着来，裴玉娆抱着他等在车里。裴慎远和程佂立于车前。
“师兄！……程兄！”遇到路过云深书院的学子，打了声招呼。
榜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惊喜欢呼雀跃的，也有唉声叹气怒气冲冲的。
“表哥，书院的马车”程佂看着不远处驶来的马车，示意裴慎远。
二人等在路旁，周律函掀帘而出。
“师兄，师弟。”周律函先开口叫人。
“就你自己？”裴慎远问道。话音未落，李夫子从马车里下来。
裴慎远和程佂二人忙正色，行礼。“李夫子安。”
可能是有些紧张，李夫子只是拜拜手，就自个独独的往榜下凑。
裴慎远怕人群冲撞了这位老头的身板，忙和周律函左右护法。程佂又被程岚拉着，不知再念叨什么。
“先生，已叫下人去瞧了，我们在旁等一等，也是可以的。”裴慎远见人群拥挤劝道。
“不，不。非要我亲去不可。”李夫子力拔山河的气势逼人，向挤进人群。
李夫子因三代连带，没有参加科考的资格，所以每届科举放榜日，成了他的梦魇。后来被山长劝说，”中一人，不如学子中百人。”才入云深书院教学，得以一展所学。
学子们曾说，幸好山长劝说得益，即可惜得文采出众，又能免于李夫子将来，血谏盘龙柱。就李夫子的直脾气，入朝堂只怕会得罪更多人。
“夫子，这边走。”有在人群中的云深学子，陆陆续续的为李夫子开路。裴慎远和周律函也紧跟着，就怕被挤散了。
几人未至榜下，就听前面的不知谁家的家丁，高兴的喊，“中了中了！”“快去给公子报喜！”
李夫子刚默默自语，“好儿郎啊！不知是谁家的好儿郎。”
迎面云砚挤了出来，边挤边喊。“公子！中了！”后面跟着的图安也跟着高喊，“公子！中了！中了！”
云砚瞄着人少的地方，往外挤，直直的一头差点栽进李夫子的怀里。图安一看，就跟着在后面蹭出来。
“告罪，告罪。”云砚还未抬头，喜形于色的连连告罪。一抬头，正看到裴慎远。“公子！中了！中了！”
还未等说完，被李夫子一把抓住，“小童，是慎远中了？可还看到旁人了？”
“不不，老先生，是我们公子中了！”云砚如有荣焉的口吻。
裴慎远见两人驴唇不对马嘴，一个紧张一个高兴的，忙解释道，“夫子，是程佂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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