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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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五人堂，也都是一时瑜亮、意气风发的少年。而因为朝堂之上波谲云诡，而周夫子就如顾流云一般，穷人家的孩子，还站在风口浪尖，最后就变成了众矢之的，政治上暗流涌动的牺牲品。
朝堂，朝着天上，堂下民家。
就如同国子监的生源，每年陛下会钦点授官一般，身后家族权势，才是仕途的立身之本。如今太子双十年华，其余皇子们日渐长大，拉班底是必然。钟青是担心顾流云，走上周夫子的老路。唉……
皇家子弟，政权相争，必有损伤。这平淡的生活，从他们步入朝堂起，便结束了。唉……
山长扶上手腕，摸索中感受腕上的疤痕。唉……
裴胡二人见山长连连叹气，心中不解，对视一眼。这事儿？挺大？山长都没办法？
顾流云什么背景？胡一迭眼神疑惑，看向裴慎远。他这么难请的嘛？
他二人不知的是，山长已经开始忧思，江河日下，山川永固了。
“山长？”胡一迭轻声打扰，“山长叹气是何意？”
回过神的山长，“咳……这事，我不好开口，能劝钟青的，去找周夫子罢。”钟青只是想拦住，顾流云前路会面对的阴谋诡计。
“山长？五人堂的声望，足以使云深书院比肩国子监的！您不在考虑考虑？”胡一迭焦急的劝说道。
“嘿？！……”山长横眉冷对，啥子哦！我那么贪恋虚名的嘛？？？“去去去……”
“哎，山长？……”胡一迭还要说些什么，被裴慎远拉住制止。
“既然如此，学生便不打扰山长休息。学生告辞。”裴慎远拉着胡一迭，二人告辞。
山长看着二人背影叹气，这五人堂的名气，就是催人前行的利剑。他们还是年轻。唉……
叹气后，又摩挲了自己手腕上的疤痕，年轻真好。唉……
“师兄，你拦我做什么，山长这条路，是最可靠的了！”胡一迭郁结道。“不然，我上哪儿去找一个‘顾流云’，赔给周周！”
“钟青大人如此，山长如此，此事必然是有难全之处的。我现在倒是更想知道，周先生于此有什么在意的地方？”裴慎远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啊？这五人堂起先，还是我与周周提起的。若是不成，我没脸了……”胡一迭耍无赖的说道。
“嘿……你这是什么招数，和我耍无赖吗？”裴慎远见胡一迭少年模样，好笑的说道。
“师兄，救我！”胡一迭搂抱住裴慎远。
“去去去，起开。”裴慎远忙推睁开来。“走，回去想想。”
胡一迭人精的心眼，“师兄真的想问周先生？你感兴趣了？”
“直问先生，或有不恭。”裴慎远答。
“那问谁？”胡一迭说道。
“同律函商量一下，看看他有没有细枝末节，可供参考。”裴慎远回答。
“啊？……惊喜就剩惊了，喂……你等等我啊？”胡一迭自我调侃道。
两人刚进院落，程佂端着水壶，从后面走进来。
“表弟？这是……”裴慎远疑问。
程佂瞟了一眼胡一迭，冷冷清清道“有备无患。”
“呵呵……”裴慎远低笑，“进屋说。”
“结果怎么样？”程佂问道。
“出师不利呀！”胡一迭阴阳怪气的说道。
……?
“路上叫下人去请律函了，等到了再说，和你浪费口舌。”胡一迭闲散的说道。
程佂听完，觉得还挺有道理，“好。”
几人围坐在桌前，心中思绪万千。胡一迭看着程佂，严肃的像小老头的面容，默默的拿起水壶，给自己到了杯。
周律函刚推门而入，“这？怎么了？”气氛诡异静谧？
“周周，坐！”胡一迭一把按住周律函。
周律函抬手折扇，轻敲按在肩膀上的手。
“咳……”胡一迭收回手，看向裴慎远。
“律函，可知周夫子当年五人堂的事情？”裴慎远开门见山的问道。
“父亲，平素不善言辞，未曾提及。为何如此问？”周律函反问道。
裴慎远观其面相，确有不知，便照实说于周律函。
“所以，钟青大人不同意顾流云结考。”周律函总结道。“并且山长无能为力。”
“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程佂忽然出声道。
胡一迭回道，“结考容易，院里也有官员作保的子弟，扶玉不用担心。”
“哦……”程佂听完，抬屁股走人，销声匿迹。
“唉……”胡一迭叹气。“扶玉倒是好打发。”
裴慎远抿嘴笑。
“既然如此，那明日便寻人结考吧。”周律函说道。
“嗯。”胡一迭闷声答允。
“五人堂到底有何影响，周夫子因何退隐。律函，你不想知道清楚吗？”裴慎远问道。“周先生旷世奇才，本应坐立朝堂，而你也本该是官宦子弟，你就不想……？”
周律函打断裴慎远的话，“师兄，君子立身处世，所求何为？”周律函以问代答。
裴慎远顿住，空气都变得安静了。
时间慢慢过去了，他看向周律函，又看向胡一迭，三人相顾无言，寂静的又过了一会儿。
“是远执拗了，多谢。”裴慎远执手拜了拜周律函。
胡一迭和周律函走后，程佂出声问。“你们刚刚在打什么哑谜？”
“不是哑谜，是周先生教导的第一课。”裴慎远答话。
“君子所求？”程佂问道。
“是啊。唉……”裴慎远叹气。
“为何？”程佂沉声问。
“个人有个人的解法，睡吧……”裴慎远说道。
第二日，胡一迭一早便找到了结考的弟子，几人一同报了名，只等三日后入贡院。
天色是有点暗，气氛是有点懒。贡院的宅子黑漆漆，就像是吃人的怪兽，红木门就像张着血盆大口。
一群学子，乌泱泱的排在门口，等待检查。
高头大马的学子，大多是国子监生源。其他书院各自围堆，大多对国子监礼让三分。零散赶过来的学子，一般是外地生源。有的竟然还捧着书册，念念有词。
贡院门口铜锣敲响，扯着嗓子喊学子们排队入场。
裴慎远几人，互助拜别，也都依次入场。
科考的几日，阴雨绵绵。云深书院总能听到，山长叹气担忧。
“这天气，唉……，夜里凉啊。”山长叹气。
“总该有这么一遭的，山长莫要担心了。”李先生劝慰道。
“唉……也是，以后的路还很长。”山长长舒了一口气。“周夫子可担忧律函？”
“路是他自己选的。”周夫子停顿片刻。“人生也应经历一次，才算不枉。”
山长略有所思的看着周夫子。
时间过的飞快，贡院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学子们走出贡院的大门，身子虚的像是小死一场。家里金樽玉贵的抬着回去，也是常事。
程岚带着玉娆姐弟，等在贡院门口接人。
“哥哥，哥哥，这儿呢！”裴慎言这机灵鬼，眼神也顶顶好，一眼就瞄到了刚出门的裴慎远。
裴慎远仪容到还算好的，略微有些憔悴。
“儿啊，快上车，汤婆子快快快。”程岚这般细细的关心，倒是不常见。
小蛮递过来暖手的。
“这几日变天的厉害，冷的人措手不及。给你们带的被褥都不够暖，你祖母前儿还数落我呢！”程岚实在的埋怨。
“无妨。”裴慎远安抚道。
“哥，你先上车，车上有热茶水。”玉娆见兄长说话带着鼻音，心疼的劝道。“程佂怎么还没出来？”带着娇蛮的语调。
“叫表哥。”裴慎远轻训道。“快了，他是外籍，在贡院最里面，稍等片刻。”
玉娆一把拖起裴慎言，塞到裴慎远的怀里。“他暖和，你抱着！比汤婆子好用。”
“哎呀，你哥他哪有力气！”程岚阻拦道。
倒是裴慎远，见小胖团不上不下的难受，一把接过。“有力气的。”
别说，这小孩子身上是热热乎乎的，当真比那汤婆子强上不少。
小胖团偎在裴慎远怀里，小手搂着来人冰凉的脖颈，安安静静的做个暖宝宝。
过了会儿，贡院出来的人流变少了。胡一迭和周律函走了出来。远远打过招呼后，便被文轩阁的车架接走了。周夫子没来，胡一迭的娘，一块将两人都拽上车，拉走的。
裴慎远缓过了暖意，手指也开始有知觉时。贡院门口程佂喘息白气，才走出来。此时，人群都已离去大半。
“这儿呢！”玉娆抬了抬手臂，又迅速放下。
程佂过来后，几人匆匆忙忙的上车。小胖团和玉娆上了后面的马车。
车内，程岚将汤婆子塞到程佂的手里。这孩子，冻傻了？
被打断思绪的程佂，顺手接过，道了声谢。
裴慎远本想闭目养神，但旁边程岚关切的眼神，和小表弟呆呆傻傻的状况。唉……算了，劳碌命。“表弟，怎么了？出来的如此晚？”
程佂欲言又止，看了看程岚。“嗯……没什么事，天冷冻的。”
“那快快，喝壶热茶水。”程岚忙塞给程佂一杯热的。
“嗯，多谢姑姑。”程佂抿着热水，抬头看了裴慎远一眼，又继续喝水。
这是有事儿？裴慎远不动声色，接下来回程中，两位科考子弟，都是闭目养神。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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