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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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流云听到后顾之忧，都解决了，便心中安定。刚要开口答应，门口传来呵斥，“你们干嘛呢？”
原来是钟青大人回来了，见二人围住顾流云。一人笑嘻嘻逼迫的说话，另一人冷色不苟言笑。怕自家的独苗苗收到欺负，忙出声维护。
裴慎远转身，与程佂二人朝向钟青大人行礼。“钟青大人，午安。”
钟青大人这才认出来，“是你？”你怎么又来欺负我家独苗苗！哼！?小心我去告诉周夫子！
“科考在际，你不在书院温书，跑这来干什么？”钟青略微严厉的说道。
裴慎远明白，上回见，还是被误会打人那次。这牛鼻子不高兴，也是正常，还未开口解释。
顾流云见自家的大家长误会了，忙帮几人解释清楚，又顺便表明裴慎远、程佂的来意。
五人堂？钟青思索，这件事若是成了，对几人，必是有利有弊。或名声大噪，或视线聚焦。而这五人，也必会被相互比较。如裴慎远几人而言，家事门庭，自是有所倚仗。可顾流云，这个穷小子，拿什么来堵住悠悠众口？
“此事不妥。”钟青拒绝道。这几个小子，年岁尚浅，想不到如此深刻。
“咦？……”三人疑惑。这事？怎么会？不同意？
“大人，不知何处不妥？流云能帮忙，学生们感激不尽，一切费用文轩阁承担。”裴慎远说道。
哼……钟青黑脸，怒怼一波“我差你那点银钱？”
“……”裴慎远赔笑脸。
天天蹭吃蹭喝的！程佂腹议。
“回去吧，若是想结考，叫周夫子来同我讲。”钟青大人开口撵人。
裴慎远听出话音，周夫子？
几人见此事，今日无果，便开口告辞。走前，裴慎远还给顾流云使眼色，你搞定他！
唉……没蹭上饭。程佂带着鼻尖上，午餐的香味，遗憾的跟着裴慎远回程。
“表哥，我们吃一碗小馄饨，再回书院吧？”程佂看着路边，冒着白气的馄饨摊。
裴慎远还在思索，并未注意到。
“表哥？”程佂出声提醒。“这边？”
“嗯？表弟刚刚说什么？”裴慎远回过神来。
吃那个！程佂就着裴慎远的扇子，一指。
“走吧。”裴慎远与程佂二人，走进馄饨摊，点了两碗水晶小馄饨。
“表哥。可是还在想钟青大人？”程佂问。
“我不明白，五人堂的名气，可遇不可求的机会？钟青大人为何说不妥？”程佂迷惑。
“他不是给指了方向，回去请教周夫子便是。”裴慎远说道。
“回去再说吧。”裴慎远说道。“表弟怎么不急了？”之前不是特别紧张结考的嘛？
“我又不求五人堂，有个人报名就行。”程佂吸溜着小馄饨。“你们既然都上心了，我等着便是。”
真理，“表弟，成长了。”裴慎远笑着摇头。
二人美美的吃完热腾腾、香喷喷的小馄饨，回去同胡一迭二人商议。
“一迭，今日可有所获？”裴慎远叙述了今日白马之行后，反问道。
“嘿？”胡一迭乐了，“你竟然又吃瘪了？果然钟青大人克你。”
裴慎远微笑，死蝴蝶，说的是人话吗！
“咳……”周律函轻咳。
“唉，我早上起来，就听说你俩出门了。本来等着吃果子的。没想到，竟然还能有人让我们师兄无功而返，不多见啊。”胡一迭说道。
“合着你都没动静啊？”程佂懵了，这人靠谱吗？能指的上嘛？
“我相信师兄啊！”胡一迭甩锅。
程佂脸色严肃。
“也有两人来同我们说结考的事，一迭都推拒了。”周律函补充说道。
“这……可如何？”程佂欲言又止。“异地的学子，到此时还未结考的，必是有保举的，可有什么熟识的人？”
“异地户籍证明，时间不够的。”胡一迭说道。
“难不成我们向国子监要生源吗？”程佂又提议。
“那些祖宗们，各个眼高于顶，你受得了？”胡一迭否决。
“这……”程佂哑然，周律函面露难色。
“师兄？”周律函望向裴慎远。
“明日询问山长吧。”裴慎远说道。
“山长？”胡一迭先是疑惑，后又肯定道。“可。”
周律函几次想说放弃，又见众人都十分积极，最终未说出口。
天青云卷，放眼望去，一片蓝色，煞是好看。裴慎远与胡一迭二人，正汇合去找山长。
云深书院的山长，虽然不是当世名士，但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论文化水平，周先生第一。论气节风骨，李先生第一。而论纵横捭阖，当属山长。云深不知处的名望，始于周，忠于李，陷于山长！山长可以说是，云深书院的终极营销策划大能。
两头草也好，老狐狸也罢，山长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状态。裴慎远现在的笑眯眯的性子，也是有这位的传承。
裴慎远昨夜和程佂细细讲，山长的过往二三事，云深书院声名鹊起的由来时。程佂最后的结论是，明白，忽悠，使劲忽悠！
而裴胡二人，一致决定找山长的原因是。周先生也许不图虚名，不在意五人堂。山长！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的！
况且山长平日扫地僧的做派，但心里门清。书院里的人，上至先生、学子，下至侍从、杂役，每个人的生平过往，山长都清楚的很。这几十年来，山长稳稳的坐在云深书院正堂，朝堂之上，门生学子中也是能说句话的。
所以，找山长，没错！
二人刚进山长院落的门口，就看到山长正在哄小孙女踢球。
头发花白、身形富态的老头子，和活力满满的小孩子，这画面也只有山长的院落能见到。裴慎远曾经此生追求，也不过如此。
云深书院的学子们，尊敬周夫子，畏惧李夫子，大多数的人，对山长的态度，是和蔼可亲的长辈。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事，学子们测考的分数，周夫子必须要经过山长过目，李夫子书房案头，摆的那套四书五经，是山长送的。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曾有传言说，山长复姓诸葛，是三十多年前的挽扇将军。手腕上的刀疤，可以作证。
如今，也都被时间的洪流掩盖。
看到这个快乐的糟老头子，也只是笑着摇摇头，听着他宠溺的语气，哄着身旁的人。
“乖乖，摔疼了没有？来来，阿爷拍拍。”山长说道。
裴慎远和胡一迭走近。“山长好。”
“嗯？有事？找我？”山长疑惑，这这这，这俩人凑一块，来找我？？？懵逼……
“远哥哥！”小女童伴随着欢快的声音，一把抱住裴慎远的大腿。
“咳……”山长被分出的关爱，吃醋的清了下嗓子。“屋里说。”便扭头回屋子了。
“双儿，是不是还漏了我呀？”胡一迭抬手抱起小女娃，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哼?……”小女孩不高兴的扭动身子，想要下地。“我不和大灰狼一起玩。"
胡一迭怕闪到小女孩，忙把她放下来，小女孩一溜烟就跑了，钻进了厨房里。
“咳咳咳！磨蹭什么呢！还不进来。”屋子门口山长催促道。
几人进屋后，裴胡二人还未开口，倒是山长先说道，“科考将近，你二人不去临阵磨枪，温书备考，跑我这来干嘛？”
“科举的重要，还需要我命周夫子同你二人，耳提面命在说一遍嘛！”山长带着醋意，不满的说道。
“学生是来为山长道喜的。”裴慎远说道。胡一迭在一旁点头。
“道喜？何喜之有啊？”山长懵逼，这俩人忽悠人的开场，都这么不走心了吗？“有事说事！”
“山长明鉴，那学生直说了。”裴慎远借坡下驴道。“拜托山长帮我们，劝说钟青大人。”
“钟青？？你俩又打人家孩子了？”山长惊吓道。
“不不不，那没有！”胡一迭忙答道。形象还是要的！
“那劝他什么？”山长看向胡一迭，“文轩阁供几张嘴吃喝，当是善事了。”
“咳……”胡一迭说道，“怎么扯到这个上了，不是不是。是结考！”
“结考？”山长突然正色，科举是大事，严肃的问题！“咳……说吧。”
“孙臣秉伤了手，结考期将至，学生几人相于顾流云一同结考。”裴慎远说道。
“怎么非要他？”山长叹气，这人说话兜圈子，跟谁学的？
“相比山长定然知晓五人堂。”裴慎远补充道。
山长听闻后，心有考量，沉思不语。
开朝仅有一例五人堂，乃是当世人杰。现如今的徐太师，盛瑞驸马，清河知县林长酉，周夫子，和另一个英年早逝的鸿儒。学子中许多肖想过，想比肩接踵，是非常难的。
“与你们结考的另外两人，是律函和程佂吧。”山长自问自答道。
“是。”裴慎远仅答一字。
“嗯……”山长又陷入怅怅的沉思。顾流云七岁入白马书院，算是钟青看着长大的。钟青不允，这原因，小辈们或许不知，可大人们到是不难猜，无非就是因为周夫子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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