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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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律函领走了胡一迭，对结考有所担心的程佂，在烛火下坐了一会儿。
“表哥，你心中可有人选？”程佂悄声问道。
烛光微弱，昏黄淡雅。
屋里安静的能听到呼吸声。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答。
“表哥？”程佂转头看向裴慎远。
呼﹉ZZZZZZZZ呼﹉ZZZ，裴慎远睡着了。
程佂心里翻白眼，从裴慎远手中解救出，快要掉落的花生豆碟子。忽然就不担心了……
和这么个人，较什么劲？明日再说吧。
距离结考还有两天，书院因为不讲课了，早起的学子并不多。
又是被程佂叫起的一天，裴慎远还是忍住了自己的起床气。
“师兄，我们直接去学堂吧？应该还有自习的学子。”程佂出声道。
“先吃饭。”裴慎远臭着脸说。
程佂见裴慎远不上心的态度，脸也变臭臭的，不讲话。
裴慎远本着兄友弟恭的思想，不和你小屁孩计较。“表弟，不用担心。”
这是？心里有数了？
“表哥……”程佂抑扬顿挫的说。“你有人选了？”有人，你不早说！！！
“嗯。”裴慎远抿嘴微笑。
程佂安心后，倒也不是很生气。和一个吃花生都能睡着的人，计较什么呢？
俩人心里妥妥的吃了顿早餐。
裴慎远没说人选，程佂也没问。反正只要有个人就行了，是谁不重要。
裴慎远吃过饭，就带着程佂往书院外走。
程佂疑惑，“表哥？这是？”
“走吧，去白马书院逛一圈。”裴慎远说道。
“表哥是想找外院的学子？”程佂问。
“我们去找钟青大人。”裴慎远说道。
“钟青大人？来讨公道的那位？”程佂疑惑，二人边走边说。
“一迭与我透露过，当初之所以找孙臣秉，就是想争一争五人堂。”裴慎远说道。
“他是不是也太盲目乐观了？科考的学子千千万，能人不知凡几。怎么能说考的上、考不上？”程佂出声。
“表弟想是也了解过，京都几大书院的现状。文贤雅慧的学子，国子监最多，余下便大多是太学和云深。当今天子，为了鼓励书院热潮，德贤也必会选中十之一二。”裴慎远分析给程佂。
“其他的民间办学，叫的响名字的书院不多。除了我们云深，京都的白马书院，清溪的白鹿洞书院，岭南的弘文书院，江南的誉满书院，锦官城的朝华书院。而外地的赶考的学子，家里有条件的，多会让学子在考前，入京学一段时间，理顺思路，毕竟考官们在京。”裴慎远络绎不绝的继续讲。
程佂有些听迷糊了，“表哥？说重点！”
“白马书院顾流云，文笔斐然，辞藻华丽，我赌他今年榜上有名。”裴慎远斩钉截铁的说道。
程佂被裴慎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弄的更懵了。“表哥是想顾流云与我们五童结？那应该去找他啊？找钟青大人做什么？”
裴慎远叹气，这小表弟确实比花蝴蝶脑筋直，沟通起来费劲！
“顾流云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为了省结考报名费，钟青大人一定会替他做保。”当朝科考的学子，也可请一名在京官员作保，免去五童结。裴慎远其实也可以选择，请他爹为其作保。
周律函可以由周先生拜托徐太师，可程佂的爹是地方官员，胡一迭更是商贾出身，因此几人才会选择五童结。
“如果直接去找顾流云，他必会担心辜负钟青大人的好意。不如我们直接去找钟青大人，拜托他来的最直接。”裴慎远解释清楚。
程佂不发一语，早你都想这么明白了！还让我担心半天！！干嘛不说清楚！
裴慎远见小表弟脸色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也不是早不同你们说，这事还没办成呢，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啊！只是看你担忧过甚，今日又一直追问。”裴慎远哄孩子的说道。
程佂开怀理解，“表哥，为何不叫胡师兄一起？他与钟青大人也算熟识。”不是之前总蹭饭嘛！
“咳……钟青大人尊贤慈幼，会答应我们的。”裴慎远掩饰的说道。胡一迭因为周律函醉酒，袭击顾流云的事，刚和他红过脸啊！
一直没和程佂讲这段，有疑惑正常。可确实没办法解释这个事，要不然师兄们的不靠谱会更深入佂心的。
唉……裴慎远无奈的思绪。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向白马书院走去。并不匆忙，悠闲的顺路还逛了早市。
钟青大人每日辰起早朝，大约午时才会回白马书院。他老哥一个，同样不富裕，回去也是麻烦，就直接在白马书院蹭午饭刚好。
时间久了，大家也都知道。想见钟青，午时白马书院，恭候大驾。
两人晃悠到书院门口，距离钟青大人下朝，还有一段时间。
白马书院与云深书院的差别，从进门便一眼可观。程佂是第一次来白马书院，同他第一次去云深书院时一样，目瞪口呆。
这破败的门厅，旧的掉漆的牌匾，虽然古色古韵，但和郊外的道馆，看起来一样年久失修。
“表哥，这不是有户部统管吗？”程佂问道。
这傻小子， “户部哪有那么多钱，又要赈灾抗旱涝，边关军心，四海来朝，大臣们的银响，银子都是有定数的。”裴慎远回答。
“不是还说有万老板？”程佂继续不解。
“这栋宅子是万老板的。”裴慎远扬头示意程佂，看到门牌旁边的一排小字，万式祖宅。
“户部只每月分这里的束脩，这的伙食其实不错，一日三餐是万老板负责的。”
程佂了然，对向顾流云一样的贫民学子们。科举仕途，犹如登天梯，水中月镜中花，大部分人能温饱就不错了。
白马书院的门口并没有小厮仆役，大敞四开，一副谁来都可以的姿态。毕竟，能来白马书院的，都是一穷二白的穷学子穷先生。
书院是一间四合院，唯二的两间房，用做学堂，并没有住宿歇脚的地方，书院的一干人等，也都不住在这里。
二人走入书院，厅房内有些微的读书声。
这时，后身一个学子模样的人，往书院大步向里走。
裴慎远喊住人，“兄台，我二人来求见钟青大人。”
学子衣衫灰白，不修边幅。见二人衣冠楚楚，仪表堂堂，便理了理衣摆，正色道:“二位兄台，过厅堂左转，等两刻钟左右吧。”
“多谢。”裴慎远与程佂与那学子告辞。
“看来求见钟青大人的学子，真的是挺多的，他都不问问我们是谁，就帮忙引荐。”程佂感慨的说道。
两人刚过厅堂，左转。
迎面而来一个文质彬彬书生，看着很眼熟。
越走越近，这人乌黑柔顺的头发，清澈透明的面庞。好一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小娘子……啊，不……少年学子。
这人真是漂亮！
虽然绿鬓红颜，却半分不染脂粉气。只让人感叹，眼前一亮！
真巧……竟然正好迎面撞上顾流云。
“顾兄。”裴慎远边打招呼，边拉住他。
突然被拉住，顾流云懵了一下。
顾流云与裴慎远只见过两次，并不相熟。但也是说过话的，何况他现在是文轩阁的打工仔。便也客客气气的问道，“裴兄，今日怎么来这儿了？”
顾流云并未见过程佂，只是与他点头示意。
“呀，流云兄，这可真的是巧啊！我表弟程佂。”裴慎远热情如火的说道。“我二人今日，是有事相求。”
“我？”顾流云诧异，指了指自己，又看看了自己洗的灰白的袖口。“裴兄，直言。若是我能略尽绵薄之力，自是不敢推辞。”
“我们边走边说，听说这的饭堂不错。”裴慎远和程佂，一左一右的架起顾流云，往饭堂走。途中，裴慎远大致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所以，你们是想与我结考？”顾流云说道。“为何必须是我？虽然时间不足，但云深的学子，有家人举荐的，应该也有不少。”
程佂不言语，看着表哥忽悠人。
“咳，顾兄，可向往五人堂？”裴慎远略有自傲的说道。“文轩双璧、郸城冷三、望京玉郎，想来是有一争之力的。还望白马琼林成全。”裴慎远向顾流云作揖。
顾流云怔住，你这事儿？哪是要我成全，分明是架着我！？五人堂，当朝只有一次先例，学子们无不心中向往。
唉……顾流云叹气，暗搓搓的拍了拍胸前的荷包。道德绑架啊？
裴慎远忽悠到了根结上，这五人堂可是极具吸引力的。
这也就是顾流云，才会犹豫不决。毕竟他穷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众人都清楚。五人堂于别人而言，是锦上添花，于他而言，是雪中取碳啊。结考的报名费，够顾流云一家吃一个月的了。并且官员推举的学子，衣食住行，都有贡院包办。
……顾流云面色渐渐泛红。
裴慎远来之前，便知晓顾流云这节俭的性子。见他有些拮据不安，便开口说道。“流云，放心，报名费和置办行李，文轩阁早都备好，所以还望流云答允。”裴慎远退后，又行一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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