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姜晏之伤 张成之死 他！他竟然 ...
-
天色愈加黯沉，大雪在停了几天以后，又铺天盖地的下了起来。永泽负手站在院内，任凭雪一片一片的飞在他的衣服上。出事以后，他们便从那间别院里面搬了出来，在城内找了个小围院住了下来。
平儿端着暖炉走了过去，轻扯了他一下说道：“二哥，三姐让我给你送暖炉过来，说外面冷，让你进屋去。”永泽接过暖炉对着平儿点点头说：“知道了，告诉三姐，二哥再呆一会就进去。”平儿嗯了一声，却半天没有离开。永泽有些好奇的问：“平儿还有事吗？”只见她的小脸憋的通红，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她拉住永泽衣服的下摆，些微抽泣着说：“二哥，三姐说嫂子会自己来找我们，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来？嫂子是不是找不到我们？我们不要嫂子了吗？”
永泽蹲了下来，把手上的暖炉又塞回平儿手里，轻声安慰道：“平儿放心，二哥绝不会丢下嫂子，再等两天，嫂子就能回来。”平儿并未完全相信永泽的话，可生活坎坷的经历已经教会了她，哭闹是没有用的，她瘪了瘪嘴，只能转身走回屋内。
已经过去五天了，五天把他的耐性几乎磨光。苏瑾芷被抓，他的计划完全被打乱，逼迫他不得不过早的动用储存的力量。那天后半夜，永泽从林子里回来。走到院门口，借着反光的积雪，他清楚的看见院内布满了凌乱的脚印，还有几个马蹄深深的压了进去，他意识到不妙，照这架势，多半是官兵。随即他又看了眼窗台，果不其然搁置了一个小小的仙儿球。这是他跟苏瑾芷和青儿她们的约定，如果有危险，她们便会在窗台上摆上一盆仙儿球。
确认已经出了事，他没有走进屋，反而转身去城内找萧卫。他们刚会面的时候，萧卫告诉他他的地址，在离堰州粮仓不远的永福客栈。在楼梯的屏风后面，他听到了萧卫和张成的对话，等张成一躺倒床上，他便示意让萧卫杀了他。随后他托人带口信给赵都督，说是王永泽投案自首，让他去客栈抓获，只能只身前往。这赵都督也是勇士，真就单枪匹马的过来。一沓进屋，就闻见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王永泽自是拿着刀站在窗前，浑身血淋淋的。
“你……你在干什么？”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赵都督，见到这样的王永泽也会胆战心惊。
永泽沉默，用床单擦拭去刀上的血，干净以后他方才开口：“赵都督不必惊慌，此人为乱党，刚以自裁以正国纲了。”赵都督毕竟武将出身，一会功夫也就恢复平常。他拉开作战的架势，大声说：“乱党王永泽，你今天又多了一条滥杀无辜之罪，赶快与我回去伏法！”
永泽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阵不屑，“赵都督说我是乱党，可有证据？”
“当然有，证据就在张成身上……可是他被你杀了，今天本都督就要将你就地正法了！”说着赵都督便一剑刺了过来。永泽头也没抬，只将手中的刀稍微竖起，便把赵都督的一记猛攻给推开了去。
他收起刀，对着倒在角落里的赵都督说：“都督莫要着急，永泽找都督来，也是为了一桩交易。”他随脚踢了一张椅子到赵都督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都督请坐。”赵都督也不言语，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就坐到椅子上。
“永泽是否是乱党，都督心里清楚，永泽心里也清楚，可唯一的证据张成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再说永泽是乱党，恐怕很难服众；张成已死，这个消息永泽早已让人散播了出去，天大亮以后，便会有人上来查证，到时候若房间有两个人，都督想撇清关系，多半也难；除却以上不说，朝廷派都督来堰州抓乱党，如今乱党没抓到，证人却死了，传出去以后谁还敢为都督举证？如果都督相信永泽的手腕的话，不妨还有一条，赵都督跟乱党同盟，半夜潜入客栈杀死证人，为乱党脱罪。赵都督，刚刚交过手，相信你也知道永泽有这个本事让你在别人上来之前脱身，而让你留在这里。”永泽一字一字说得很慢，直说的赵都督冷汗直冒，脸色土灰。
他顾不上肩膀上的上，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已无刚才半分气势，“你要跟我要做什么交易？”
永泽没说话，只轻轻从怀里掏出一块羊脂玉来，“都督，如果你同意，这块玉就当给都督赔不是了。”无视赵都督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接着说道：“其实很简单，我会把张成的死做成自杀的样子，并且做出临终遗言，表明他其实是为了贪财随便指正一人为乱党，后良心一直不安，故自杀身亡，都督顺理成章的把尸体清除，继续做你的官。而都督要做的，就是撤掉城门口那些检查来往人员的士兵，放松城内搜查力度。并放了你上次在我家抓获的人。”
见赵都督在犹豫，永泽走上前去，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说道：“赵都督，这可是上古美玉，价值连城，相信都督也能捻的清轻重。”赵都督叹了口气，收了羊脂玉，对着永泽深深的揖了下去，说：“事到如今，便只能依公子了。”
“好！”永泽说道，双目炯炯有神，“何日释放我嫂子？”
“十日之内。”赵都督承诺说，看到永泽暗沉的眼神，不住改口道：“七到八日吧，公子总要容我些时间，毕竟从大牢里弄个人出来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
“好，那就七日，如若七日之后仍不见我家嫂子，赵都督就等着被朝廷查办吧。”
想到这，王永泽刚想踏出院门的脚又收了回来，他告诉要忍耐，才五天而已，离七日只限还有两天。
牢中
姜晏被例行公事的带走。苏若涛一时很无聊，翻开姜晏平时看的书，她发现自己书中的字自己多半不认识，她有些纳闷，不应该啊，这个时代的字她应该都认识才对，以前青儿怕她无聊也经常从铺子里带回一些书本，虽然字体很怪异，她也都很清楚每个字是什么意思，她当时还以为是这个身体本身的意识。她又把仔细的辨认了几遍，还是不认识，只能作罢。记起上午姜晏似乎很喜欢象棋，她灵机一动，何不直接帮他把字刻上在棋子上呢，这样以后在下棋，就不用找树枝再画上去了。
苏若涛开始在牢中仔细的寻找，希望能找到硬度相对比较大的石子，可遗憾的是所有的石子到了姜晏的棋子上，顶多只能留下一条白色的痕迹，根本不可能把字刻出来。她不甘心，把搜寻的范围扩大到牢房的边边角角处。当伸手触碰到牢房最阴暗的那面墙壁的时候，她发现这堵墙壁上，竟生长着密密麻麻的菌类植物，随手一扯，轻易的就脱落下来。在这些菌类覆盖下的墙壁，土壤竟是松软的，随意用手一捅就能出现一个大窟窿。这一发现让她暗惊不已，她不禁想如果一直挖下去，会不会把墙壁挖穿？她小心翼翼的用刚才找到的硬度相对大一些的石块去刨，不一会还真挖出半个手臂长短的土槽。
一个念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她的脑海中，他们可以把墙壁挖穿然后越狱出去！脑袋“嗡”一声涨开，这个念想太过大胆，以至于她不得不停下来好好的思考一番。
首先，越狱是否有价值。她现在还没有提审，顶多是个嫌疑犯，如果现在逃了，就会留下畏罪潜逃的罪证，而且她也搞不清楚永泽到底是不是乱党，如果不是，朝廷明天下令释放她，那她岂不是越狱越的很冤。
其次，越狱是有风险的，这堵墙会不会挖到一半突然变硬了呢？就算墙挖通了，墙的那一边是哪里？会不会有守军？这些她都不得而知。
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确认姜晏的身份，可从狱卒的态度和他明显跟其他人不一样的生活作息中，她也知道他绝非普通人。这样一个重要的人关押在这里，守备力量肯定不会弱。
思前想后，决定很难下。直到看到姜晏身上的伤，才坚定了她越狱的信念。
当晚姜晏被送回来，脸上又跟以往一样毫无血色，她上前打了招呼，把汤药端给他喝，谁知他喝了汤药以后大吐不已，浑身高热，苏若涛大骇，本想唤狱卒进来，却被他按住，不得已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擦拭他额头上的汗。好不容易等他沉沉睡去，她才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衣服，想帮他把身上的汗也一起擦拭干净了。衣服刚解开第一颗扣子，苏若涛就大吃一惊！
天！他竟然浑身都是血！从紧缠在身上的绷带里大片大片的往外渗，胸口处还用木板夹住做固定，想必肋骨也是断了的！
苏若涛惊呆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根据这血渍的痕迹来看，道道都是贯穿上身的大伤疤！难道他每天下午被提审都是去上刑？从见到姜晏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他的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当时还只以为他是因为长年呆在牢中不见阳光造成的，谁知道他每天竟要承受如此酷刑。
他，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能够在被伤成这样以后仍然跟个正常人一样对她笑？还笑的如此温暖，如此和煦，甚至连朝夕相处的苏若涛都无法发现他的异常。眼泪瞬间涌入她的眼眶，她要越狱！她要带着他一起逃出去。
给姜晏盖好被子以后，她又继续了下午的挖掘工程。土槽挖穿不难，难的只是把洞口扩大。还好此墙自始至终都是松软的，所以她的挖掘工作也没受到什么阻碍。快要挖穿的时候，她就这小洞往外看了看，好家伙，这牢房的后面是一个大河堤，在月光的照射下，能见度倒也不低。只是奇怪没有守卫，不过这时苏若涛也顾不了那么多。由于工具的限制，她挖掘的速度一直无法提升，只到天已经擦边亮的时候，她才挖开一个刚好够她一人出入洞来。她抱来稻草把洞口盖住，站起来就觉得铺天盖地的乏，熬夜加重体力活，已经消耗掉她所有的体力，还没等床铺铺好，她抱着枕头就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苏若涛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她有些微恼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一抬眼看见姜晏坐在他读书的位置，一脸温和的看着他。
“你……你没事了吗？”苏若涛问，这样的姜晏和昨天晚上，还真是两个人啊。
“已好了些，昨夜有劳若涛费心了。”
“没什么……”苏若涛咬咬牙，硬是把那些关切的话给吞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姜晏之伤 张成之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