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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琉璃 “我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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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郝岚枫观察了一下郝恭迟的表情斟酌接下来的话,正犹豫要不要开口,“你确定她是玉儿吗?那个时候他们早就……”
砰!咖啡杯碎了,郝岚枫瞬间闭嘴,四周安静极了,郝恭迟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正值夏季,郝岚枫却莫名地觉得很冷,也许是他自己的身体无师自通在他的胆旁边生了一块冰,冻得他死气。
“少爷,玉儿小姐跑出去了。”刘管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沉闷的气氛刚好得以打破,郝恭迟嗯了一声就没有动作了。
管家来得正是时候,郝岚枫心想着松了口气,准备找个机会偷溜,谁知道郝恭迟忽然来了一句“DNA显示,那就是她。”他慢慢地处理手上的伤口,管家见此也见怪不怪,默默地收拾地上的残渣退了出去。
郝岚枫!!!\"什么时候留的,我记得她的基因...\"...
郝恭迟:“岚,你知道的。”你知道的,谁弄错都可以就他不能。“岚芯快到了吧。”
郝岚枫:“啊?嗯,过几天应该...”
郝恭迟:“回头叫她帮忙给玉儿做些合适的衣服。”
郝岚枫:“那是自然,玉儿情况还算好吧!”
郝恭迟:“还好。”
郝岚枫:“也是,有你在呢。”郝岚枫说着冲郝恭迟一笑,“迟,不要怪我,我理解你和伯母的心情,只是我们家经历了太多了。”他不禁叹了口气,谁不知道呢,只是太久,也太多人不愿意接受,逝去的亲人忽然回来了,把陈旧的岁月都模糊了。
郝恭迟:“她现在情况不太稳定,你好好带着她。”
??郝岚枫:“?? 这是?”郝恭迟没有回应,但他的表情已经代替他回答了一切,郝岚枫虽已猜到却还是表现出惊讶,“不是说..”
郝恭迟眼神黯淡,似乎不愿提起,郝岚枫本来犹豫的话也吞了下去,她今年也才十几岁而已了,别说成年了,依照今天这个情况怕是照顾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为什么之前就不能,不能...
“我有点事先出去。”话没说完,郝恭迟已经转身到了门口,郝岚枫反应过来人就没影了。
郝玉:“哥,为什么你的名字是有两个,而我只有一个,好奇怪呀,母亲给我们起名字为什么不要一样长。”这几天下来,她已经逐渐习惯郝玉这个称呼了,虽然她一觉醒来差不多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身体对这种环境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按理说她应该呆在罐子,罐子里?
郝恭迟弯下腰抚摸着大半夜还打着灯看小蚂蚁搬家的小女孩,语气温和:“因为你只有一个。”
郝玉似乎听不太懂,低着的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地上的泥土,“那我为什么叫玉儿呀?我要一直叫玉儿吗?她们都这么叫我。”
郝恭迟依旧温柔,收敛戾气的他顿时有了一点人气,好像这一刻时间静止了,“玉儿不喜欢?”
“嗯~~不知道,有名字挺好的。”有名字就挺好的了,也说不上什么喜欢讨厌,至少自己现在还算什么感觉都没有。
郝恭迟:“玉儿的名字是哥哥起的。”
郝玉手中一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手中的木棍似乎被定住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让她的手颤了一下,之后再无声息。
“哥哥,我有爸爸吗?”她很想问,想得每天脑子里都是爸爸之类的词语,好像她活着就是为了去寻找这个答案。
郝恭迟听后整个人不自觉地僵住了,许久都没有回音,郝玉也不急,她需要的只是一个缓和,让她眼眶里的泪水可以少掉一点。也许一个人的记忆太过于深刻就可以印在身体上吧。
郝玉蹲的脚有点麻了,这一天都有点恍惚不过都很真实,新鲜的空气新鲜的人,“早上那个人要来我们这里住吗?他拿着箱子,母亲说他这个人很好,以后可以跟我一起玩。”
郝恭迟:“他也是你哥哥。”
郝玉:“哥哥是亲人吗?亲人要一起住是吗?”
“哥哥是亲人。”郝恭迟停顿了一下,“在一起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让我们不是一个人,玉儿是比较喜欢一个人吗。”像现在这样,每次都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
郝玉一个劲摇头,其实她也不是喜欢一个人,就是白天的阳光太耀眼,莫名地就有种过于刺激的感觉,何况前几天她都是在下雨天度过的,雨停了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好半夜偷偷跑出来打手电筒,说实在也怪吓人的,幸好郝恭迟追出来了,关键是她蹲太久了,一时间居然有点站不起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郝恭迟,希望他能帮忙。
郝恭迟也很配合,他一个大人轻轻松松就把一个半大的小女孩背起来了,好像以前他就经常这样干过一样,做起来轻车熟路,平常看起来连气场都是冷的人,此刻浑身上下都是暖的,郝玉透过郝恭迟的西装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看什么都舒服起来。“夜深容易着凉,一起回去吧。”
“嗯,好呀,哥你喜欢看什么书呀?”
最后郝恭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什么,她就迷迷糊糊地将那一天盖过了,小小的一段路程,他走起来却好像有一生那么长,也难怪她最后都无声无息睡着了,偶尔能听到一句晚安,再后来就是早上了。
有哥哥的孩子像块宝,可是如果有两个哥哥呢?
“喂,小丫头,早上好啊。”果然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郝岚枫在这里住下了,郝玉一大早起来就收到了他热情的招呼,好心情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就凝固了,听说这人最近一直都在找她,逮着机会就硬要上前尬聊一番,把聒噪一词演绎得栩栩如生,自此她把阴魂不散这个成语理解得比一般人都透彻。
郝玉张张嘴想说什么,开口却什么也讲不出口,前几次见面不是有郝恭迟就是欧阳念芹在旁,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独处,郝玉不禁有点紧张,默默地往比郝岚枫得远的方向移,万一对方有什么动静她好跑得快一点。
郝岚枫显然一脸懵逼,他这个人虽然在看着斯文秀气,但搭话的水平可不是一般高,刚见面的人跟他讲过话之后都有种自己认识了他很久的错觉,这不又主动地跟郝玉搞自来熟了,“吃早点了吗?迟说你睡眠不是很好,怎么昨天又睡不着吗?”
她可没跟他说过几句话.......本来不想理他,听闻还是礼貌性地摇摇头,她不怎么喜欢吃早餐。
“说起来...你...”郝岚枫欲言又止,试探的目光从郝玉身上来来回回移动,不怀好意差点从眼睛里溢出来了,整得她一动不敢动。
但这家伙嘴上还是又温柔又客气,不知道地真以为这里是什么兄妹情深的现场,“这几天我都没得见你一下,听说你起得比较早我特地定了个准时的闹钟就为了来看看你呢。”
郝玉没说话,默默地看着他把自己黄鼠狼的头一步步在自己面前放大,然后清清楚楚地展示在她面前,笑眯眯地渗人的很。
郝岚枫:“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有什么目的吗?还是说你对这里的钱或者什么的很赶感兴趣?”
见人没有反应郝岚枫笑意更深,缓缓抚上了郝玉的发丝,让它从指尖散落,“我个人在郝家也算是有一定的掌控权,只要你说,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或者你比较信赖你背后的人,觉得他们给得更多一点...”
郝玉:\"......\"应该是有个大病,郝玉轻轻地自我安慰,虽然他觉得他很傻,但是母亲说过了,脆弱的人很容易受伤,她要勇于关心脑子不是很灵光的人,这人也算自己的家人,家人什么的应该互相帮助,和睦相处。
于是郝玉把欧阳念芹给她的糕点拿了一点出来,轻轻推到那只饥饿的黄鼠狼面前,然后观察“傻子”的反应,这时候就只差眼神暗示了。
郝岚枫......“母亲给的糕点不合胃口吗?”他把身上的戾气放下,望着那个糕点陷入沉思,最后放入嘴里品尝了一点,味道鲜香软糯,非常可口。
郝玉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盯着他看,从他下来开始视线就没离过,她就不吃早餐。
最后郝岚枫无可奈何地叹了空气,在郝玉的目光下妥协下来,想着既然人家好心好意招待自己,也不能老摆着张天天讨债的臭脸,毕竟就她这样一个小孩能干什么呢?
黄鼠狼要狼吞虎咽了,小鸡却只是在旁边认认真真地看着,虽然坚信自己玉树临风貌美如花,但被一小丫头一直盯着郝岚枫也莫名觉得奇怪,本来想叫着管家多备点吃食给小丫头六点的时候转头就见郝玉匆匆往楼上跑的影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站住!我真是撞了邪了居然相信你没事。”
没事才怪,郝玉暗自心惊,一听到郝岚枫这个大嘴巴子要叫管家马上就飞流溜,叫管家不是要了她命吗?万一被郝母发现她不好好吃东西的事她就完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想问郝玉,还没等他去追人已经没影了,气得他形象也顾不得了直冲二楼郝玉的寝室,本来郝恭迟是不允许他进入郝玉的房间的,趁着他出差郝岚枫把她的房间来来回回搜了个遍,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郝岚枫:“该死,跑哪去了。”郝玉房间布置得很简单,看起来像是没住多久的人的新房,衣服也就简简单单的那么几件,连一点像样的玩具也没有,“不应该呀?”郝岚枫面露难色,刚好看见床头柜摆放着一些与房间格格物品,走近了看原来是一些药物,正当他想拿起来看的时候。
“你在找什么?”郝玉疑惑,这家伙找麻烦都找到她房间里了,还想翻她的东西。
“这里没有吃的。”之前刘管家都会命人把食物送到她房间来的,自从她开始走出房间的时候用餐都是在餐厅和大家一起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一下郝岚枫。
郝玉:“如果你饿了我可以叫母亲。”
郝岚枫:“这个是什么?”那是一颗很漂亮的琉璃珠,中间是水滴形状的血红,流光溢彩般静静地躺在某人温柔的掌心。
郝玉想了想脱口而出:“好像是我的血。”待看清了郝岚枫凝重得像是卡了咽喉的表情之后,郝玉不禁惊叫出声,“这个是不能吃的。”完了完了,傻子不会饿疯了吧,那个不是糖。
郝玉:\"这个是哥哥在外面不知道哪里得来的珠子,我觉得好看他就给我玩了,珠子上有个孔,我不小心打烂玻璃杯血就渗着珠子流进去了。”
原来如此,虚惊一场,郝岚枫赶紧整理好自己一整天来的失态,默默把珠子物归原主之后离开,“对了,别告诉他我来过这里,知道了吗。”
郝玉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头顶上的摄像头,摄像头的范围对准进来的门口,能对进出人和时间了如指掌,但是不会干扰到郝玉的生活,其实不说他也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