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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实验体G1708号   嘀!“ ...

  •   嘀!“实验体G1708号开始检查身体。”
      我微微抬头,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冷钢腥气还有四处飘着的若有若无的死气,我依言照常躺进检查仪器里,按着流程麻木地循坏往复每个星期要做的事。
      “身体指标正常,情绪波动正常,精神状态正常,无明显异常症状,请指示。”
      又是如此一如既往的例行检查,我麻木地应对着这里的一切,每天的任务除了睡觉吃饭就是检查,极度的枯燥无聊,对于他们来说,他们还算在工作,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活着死了。
      周围除了机器就是各种化学药品以及实验品,说不上同情和惺惺相惜,在这里只有我在漫无目的地活着,能交流的机会很少,以至于我不知道说话该是什么,也忘记了说话的目的。
      这里的人对我算得上是尽心尽力了,每一份饮食,每一个我接触的东西,甚至我呼吸的空气都是经过完好的检测,我得到了万众瞩目的“宠爱”,只不过每一份都是如此的机械。他们每天的主要任务除了保证我的各项身体健康,尽心尽力地完成对我的各项实验,别无其他。
      也算是无比的关心了,比起其他的小白鼠,我的地位可想而知。每当我看到他们一个个对我紧张又疏离的神情我都怀疑我死了这个实验室就炸了,一个假人而已,比我还在乎我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价值,让这群人没日没夜地在实验室里度日,观察记录,忘乎所以,在我身上耗费无数的时间和精力,麻木得我都没有力气对这个实验的组织者冷嘲热讽了。
      在这里我可谓是衣食无忧,前途“光明”,但是没有任何的自由,权力对我来说就是一片空白,我没有任何自主可言,就连我的情绪也无法任由我掌控。他们也许知道长期地在地下生活的我性格和情绪可能会一定的影响,为了防止我自杀,时不时就强制给我注射一定剂量的精神药物,我的身体不自由也就算了,我的身心也不自由,每天稳定的毫无波动的情绪以至于我都不知道在这里伤心的意义是什么。
      说实在,我挺恨这里的,暗无天日,没日没夜。这里的人全都麻木了,其实这里的实验品不单单只有我一个,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他们就全都没了,甚至在我知道了这个几天后后而已,不,好像是在我之前就已经消失不见了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被如此珍视的原因,起初我并没有被这么重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找到了我,之后就开始了对我的各种实验乃至全天无休止的监视,我最初应该有一个跟我相类似的同伴,但他不知道是实验失败还是什么,在我来这里一个月左右就鸟无音讯了。在那之前实验室还是比较活跃的,在关押他的房间内,我有幸路过那里,比较来说就是那里非常的繁忙,里里外外进出的人都恨不得争分夺秒,可见这里的人对他的重视。
      但实验不是百分百的成功,所以由我们知道的,那个本来万众瞩目的人后来就此没有了声息,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变成了他的替代品。
      因为那一次的失误,导致了实验研究人员对我更加的谨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甚至于在我身上的实验只都暂停了很久。
      自从我被关进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我深深地厌恶这里,恶鬼一般的人还有恶鬼一般的地狱。我只是个被囚禁的小白鼠,这里有无数无形的针,它们刺穿我的身体,从头到脚,痛得我无法行动。
      到处都是机械和尸体互相腐朽的味道,它们见缝插针,无孔不入。我每天被迫呼吸着那些实验瓶罐散发的气味,冰得我从里到外的冷,好像无数亡灵的哀嚎,呼啸着穿墙入耳,刺目惊心。
      不知道接了几个人的手了,我看着他们白着没有表情的脸熟悉又陌生,他们夜以继日的工作,在一个个口罩的掩饰下疯狂地在犯罪的路上奔跑,拉扯,用那白的一尘不染的褂子,虚妄地践踏生灵的尊严。
      我有我爱的人,有我爱的家,可我忘了,我被迫忘了,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该去哪里。被人操控的生活真的很糟糕啊,谁叫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呢。
      但麻木的他们又如何算得上人,空有□□的空壳罢了。
      “三枪强力镇定剂,真不敢想象。”
      细碎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我睁开第一眼就看到了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有点迷茫。
      他们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玻璃前的我,直勾勾的双眼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巡视,看着我慢慢睁眼,慢慢清醒,我似乎睡太久了,脑子都是昏沉的,被浓浓的液体拖至半空,看起来之前的溶液应该换了,触感更加柔和。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看着打斗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还加上了他们独特的处理的方式。
      “蔚忌果然非同一般,这么一闹过去,G1708号似乎更有精神力了,平常我们这些博士来看她就是眼皮抬一下都不会。”旁边一老头兴奋地说着,看着我的眼神崇敬和疏离,旁边另一位则是我从里没有见过的陌生人,这会倒是没有口罩这类的遮蔽物了,高挺的身材,伶俐的双目,一身西装革履,看到我在看他淡定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刚要点燃却像想起什么似的虚虚地握在手中。
      ……什么鸟人…
      对了,我前几天太无聊,抓着几个人打了。我慢慢地在周围仔细寻找着,抓着了某个在远处畏畏缩缩的身影,在与我目光对上的一刻哆了个大嗦,极其的好玩。
      说好的如果我听话每个星期就会给我一颗糖作为奖励,这是我小时候这里的老博士为了安抚我提出的诱惑,本来他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是我莫名其妙地就妥协了,之后这一奇怪的要求就一直延续到现在,直至给我准备糖的忽然换了个人。
      接下来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了,新来的冤大头不懂,为了方便随身携带着便利版的折叠剪刀,我看着也是喜欢,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顺了出来。
      当然,我只是想玩玩而已,只是他们很不识好歹。
      “她好像对你手上的东西很感兴趣。”老头说着,一双眼镜里眼睛炯炯有神,难得我有这样的反应,马上拿着笔记希希唰唰起来,我早已司空见惯,只不过好不容易见到外面的东西我不想错过,于是我凑近了玻璃前仔细打量着他,瞧着他的手一动不动。
      他似乎有所会意,渐渐地靠近了我,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一个“外人”,即使隔着一层玻璃,我也仔细辨认着他与我的不同,最后我失去兴趣想要飘回去歇着了,那人却提出了要放我出去的命令。
      “以老,放她出来怎么样。”男人很坚决,看出来没有开玩笑,以老却是被他这一举动惊吓到了,想起来我前几天疯狂的行径连忙慌张推据,这位长官年轻气盛待会我发疯能抵挡一二就算了,可他一把老骨头。
      范以:“邢卫长,1708 她情况不稳定,恐怕....”范以哆嗦着,看着我人畜无害的模样暗自心惊。
      论跟一个未成年人对抗,我是没有赢的机会的,但是你知道久久压抑的狂魔,没了理智的体力也不会差到哪去。
      适当锻炼对身体有好处,我这样想着,在我被强制注射的镇静剂药效过后,我吐出口中的剪刀狠狠地往面前的玻璃刺去。
      呜呜呜呜,怨灵般的哀嚎声响起,周围的警报声此起披伏,闪得好像迎接地狱恶魔的降临,毕竟是能承载几吨实验药水的器材,强有力的撞击下只爆了个半径不足手指宽的小圆,但再厉害的器材也不过是加工的凡品,何况水柱的受力面积这么大,爆裂简直轻而易举。
      我大概真是常年药浴神志不清了,我出来的那一刻兴奋的不能自已,在面对到来的警卫时甚至没经过任何的思考就冲了上去疯狂的撕咬起来,只是没想到来的人这么菜败了我的兴致,很快其他人也相继赶到,一个个一身灰黑全副武装,像极了训练有序的士兵黑压压地朝我进攻。
      姜的还是老的辣不说,不说我有什么优势,但凭他们畏首畏尾的小心姿态不仅轻易就碾压了我,还没有伤到我分豪,一下子就激起了我暴虐的心,只是谁也没想到单单一个十几岁的瞬间就打趴了十几个重力级别的武士,让摄像头那边的老家伙比我还兴奋,非但没有给我一剂麻药了结祸害,还专门让更多的人陪我对打,生生给我制造出几个小时的撕咬时间。
      没一脚一拳我都用尽了力气,我使劲地撕扯他们的护卫服,发了疯四处乱咬,甚至赤手空拳就折断了他们钢制的武器,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然而冲上来的人仍源源不断,我一个个地踹,一个个的咬,我是非常恨这里的,我的眼里只剩下了血。
      我变成了怪物,但我非常痛快,我甚至流起泪来,一滴滴地淌进鲜活的血里,也许是他们觉得我应该发泄够了,等我听到呼啸的风声钻进我的耳朵,一枪,两枪,三枪,最终我筋疲力尽倒了下去,等我醒来就是现在这幅场景了。
      我说,放她出来。"军令如山,说一不二,这里就是这样的规矩,下层人辛辛苦苦累死累活,上层人一声令下,生死由命,而我又是这里最低级的生物。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此时的心情,杂得面无表情。
      当然我什么都没有做,就定定地等待命令,长此以往让很多人都误会我只是个没有神智的空壳。
      以老看到我出来后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姓邢的卫长也没有责怪只轻轻地来到我面前,想哄小孩一样把火机递到我面前,然而我已经看腻了,实验室禁火,我要它除了自杀没什么用,但是他以为我不敢要,然后轻轻地托起我的手塞到了我的掌心里。。。。
      “对了,想吃东西吗?”一个霸气凛然的的长官忽然降低声音与你说话,讲真,我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我默认了。
      而这边速度也快,色香味在得到蔚忌的允许后都上齐了,我确实饿了,也没有发言就中规中矩地吃了起来,而邢卫长则在一旁看着我发笑,那是一个作为长官的爽朗的笑声,不同于平常人,气质都是咄咄逼人的,也难怪能作为一方统领。只是我长久不用筷子有点生疏,难免不稳,被嘲笑理所当然。
      但是我好像饿过头了,抓筷子没有什么力气,在我挣扎下筷子自然而然地飞了出去,我气恼,准备动手,一只手捞起一碗粥往我眼前送,应该是打算喂了,是蔚忌。
      邢卫长看着眼前的英俊面容有点意外,沉思起来,“蔚博士,什么时候来的?”
      蔚忌:“刚,她前几天闹太欢没什么力气。”
      我接过粥,渴望地用勺子往嘴里送,姓邢的应该是故意刁难我,但我太饿了,没理他。
      在我来到这个基地的时候,所有人无不为我惊呼,他们观察我的身体,触摸我的肌肤乃至于我的发丝,我的出现让科学家们疯狂,挤着脑袋当我的“监护人”,当然我并没有过人的才智与样貌,彼时我年纪过小不知为何,随着身体的长大我与他们越来越不同,甚至于我的各种行为和生活方式,而此时的所谓的邢卫长也一样,看我的眼神都是疑惑且惊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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