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

  •   顾锦央拿着糖人有些无处下手,她拉着苏清也慢慢走在热闹的人群中,兴致勃勃地看着街道两边,语气故作惆怅道:“这糖人真好看,阿也怎么办,我突然有些舍不得吃掉了。”

      闻言,苏清也站定,她拿起糖人,放到唇边,当着顾锦央的面直接将糖人的脑袋咬了下来。
      这糖有点过于的甜了,但是却不腻人。

      看见苏清也就这么当着她的面,毫不留情地把糖人吃掉,尤其那还是自己模样的糖人,顾锦央呆愣住,不经有些郁懑。
      自己都舍不得吃,这人居然,这般毫不犹豫,当真是...过分。
      这般想着她也拿起糖人咬了一口,故意咬得清脆作响,末了还对着苏清也轻哼了声。

      苏清也轻笑,胸腔微微起伏,只是那一声笑很快被喧闹淹没,没人注意到。

      顾锦央一边吃着糖人一边拉着苏清也时不时停下来瞧瞧各种热闹摊位的稀奇,不知不觉间,手里的糖人也慢慢吃完了。
      她一偏头,就看见苏清也手上还剩下一半的糖人,那人吃得很慢,嘴里含着糖,眉头却是有些拧,手上的糖人也拿得有点远,看样子大抵是不怎么喜欢吃的。

      顾锦央直勾勾地看着那剩下的糖人,似是目光过于炙热,苏清也顺着她的目光也停在了自己手里的糖人上。

      顾锦央喉头微滑,正欲开口时,就见苏清也直接将糖人全部咬下,然后把留下的木棍背在了身后。
      过多的甜味快速在口腔里晕染开来,过分甜腻,着实腻得很了。

      顾锦央扯了扯嘴角,瞧见对方那拧的厉害的眉头,只得讪讪将已经到唇边的话咽下。
      她原本还想说,要是不喜欢就不吃了罢。
      让苏清也将那糖人给她吃,目前该是不可能的。
      只是没想到,苏清也会直接将剩下的一下子全部吃了,不被腻到才怪。

      将手里的木棍丢到专门收集的地方,顾锦央又拉着苏清也一直沿着河岸边上快速走去。
      因为她远远留意到河岸不远处有卖河灯的,河堤边上也有很多人在放河灯。

      顾锦央选了两盏莲花形的河灯,付过银钱后,便兴致勃勃地想要马上去放河灯。
      她瞧见周围的河堤有着很多人在放,转头对着苏清也说道:“阿也,我们去对岸放罢,那边人少。”

      街市围绕着河岸边,热热闹闹,而另一边河岸则没有划入,也没有什么人,显得冷冷清清。

      不待苏清也回答,顾锦央直接拉着她朝另一边走去。
      两人面容精致,周身又气度不凡,自然也有不少觊觎之人,特别是见两人朝着暗处人少的地方去之后,更是按捺不住,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听着后面的动静,顾锦央脚步微顿,看了眼神色自若的苏清也,脸上又重新挂起笑容,继续保持步伐朝看好的河堤处走去。

      到了河堤处,两人慢慢走下阶梯,将手里拿着的河灯放下。
      苏清也垂眸掩去眼底情绪,灯火通明的对岸,水面映得像镜面一样,不少河灯飘到了水中央,有的灯芯已经熄灭,有的被水淹没,正缓缓堕下。
      面前的水因着没有什么光亮,一片漆黑,犹如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直跟在身后之人也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跺走了下来。
      听这虚浮的脚步声,只有两个人。
      不多时,身后响起轻浮的话语:“两位美人,怎的这般自觉,要不要陪爷两个玩玩?”他说着便和一同跟来的另一个人大声笑了起来。

      苏清也慢慢转过身,冷冽的目光落到两人身上。面色倒是有几分清俊,只是可惜了那副皮囊,长期的浸淫导致面色发青,步子轻浮,就连站着都是不稳,又带着猥琐的笑,活生生的一个登徒子。

      看见戴着面罩的苏清也,两人发出声轻叹,又瞧见顾锦央妙曼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加猥琐。

      两人慢慢走下台阶,脸上淫—笑不止,忍不住凑上前动手动脚,小动作不断,其中一人更是想要伸手摘掉苏清也的面罩。
      手还隔着老远,就被苏清也扣住了脉门,她看见了另一人居然想上手将顾锦央身上的袍子撤掉,冷笑了声,抬脚将那人踹到了水里。
      手腕用力,“咔嚓”一声,直接将面前这人的手臂给卸掉了。

      “凭你?也配碰她?”她冷笑着说,一脚直接踢到那人膝盖上,迫使他跪了下来。

      那人挣扎着大声威胁道:“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爷是谁?”

      之前踹到水里的人也狼狈地从水里爬了出来,毫无形象地趴在阶梯上,他费力站起来,想要上岸,听见同伴的话,便大声附和道:“就是,信不信我让我爹带兵抄了你?”

      苏清也抬手打出一道内力,直接打在了他的膝盖上,这下再次让他扑倒在阶梯上,鬓发散乱,狼狈至极。

      顾锦央笑着问:“哦?那不知你爹是哪位大人呢?”
      她言笑晏晏地走到他面前,直接抬脚踩在了他的背上,制止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动作。

      “苏府,苏将军的副将。”他喘着气恶狠狠道。

      被苏清也制住的人也咬牙冷笑着接道:“我爹是兵部尚书,可是怕了?赶紧放了爷,然后跪下来,爷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呵。”苏清也抬手卸掉了他的下巴,面罩下的凤眸幽深,见不着低,她语气淡漠,又冷又渗:“可是现下,该让我考虑留个全尸的人是你。”

      被卸掉下巴,他暂时发不了声,只得愤愤又不甘地瞪着苏清也,全身更是使劲挣扎扭动。

      苏清也抬手朝着他脖颈上一劈,让他晕了过去。

      “你们...你们就不怕我爹不放过你们吗?”另一人趴着微喘,还在不断搬出自己亲爹威慑,虽然心里已经害怕,却还是放着狠话。

      顾锦央脚下用力,他惨叫了声,恼羞成怒后,口中不断说着些腌臜之词。

      “聒噪。”苏清也点了面前之人的穴,定住了他的身子,看着他愤恨的眼神,凤眸微暗,压着耐心重复,“我好像说得很清楚,现下不放过你们的人是我。”

      “你...你,你们死定了,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瞪着眼睛,目眦俱裂,说着最后的狠话。
      以往他所遇到的,再他说出了他爹的职位,和威胁的话语之后全都乖乖就范了,从没有像今日这样踢到了硬茬。
      不甘,怨恨在心底无限放大,心里甚至开始幻想得了撑腰后,定要让这两个女人生不如死。

      苏清也伸手在顾锦央腰间摸了一把,拿出一个金色的令牌,她将令牌在那人面前晃了晃,满意的看着他渐渐凝固的面色,最后如同死灰一般。

      他试探着开口:“公,公主,殿下?”

      虽然早就听闻庆安长公主倾国倾城,又百年得不到一见,今夜又瞧着这两位姿色容貌都是绝佳上乘,又与平日所见那些胭脂俗粉大不相同,两人又朝着人少之地走去,便色心四起,合着同伴跟在后面欲行那不轨之事。
      只是没料到,这茬不是一般的硬。

      苏清也将那令牌递给顾锦央,她看了眼被卸掉胳膊和手臂之人,轻哧道:“副将之子,如此不堪,将门之辱,欺男霸女,辱骂皇室,蔑视皇威,当诛九族。”还有他怎敢这般说她!

      顾锦央松开脚,那人快速跪趴在地上,衣衫尽湿,不断磕着头,狼狈无颜:“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冒犯了殿下,求殿下恕罪。”

      昨日宫中宴会他压根就没去,还在那花楼里合着狐朋狗友醉生梦死,今日又听闻去了的几位公子说那庆安长公主的天姿绝色,更是后悔。今夜好不容易见着了这般美人,更是心痒痒得很,一时起了那不该有的心思。

      顾锦央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本宫可是听闻陈公子糟蹋了不少姑娘,还有那苏副将之子,狼狈为奸,倒是让人唾弃得很。”她说着嫌恶地看了眼已然晕死过去的人。

      忽然面前闪过一道白刃,只听得一声惨叫,陈仝捂着胯冷汗淋漓,咬牙垂首愤然隐忍模样。
      苏清也将带血的刀放入刀鞘,她眼神幽冷,陈仝死死咬住下唇,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晕了过去。

      “阿也?”顾锦央轻轻扯了扯苏清也的衣袖,她将刀重新拔出扔了出去,锋利的刀刃直接插在苏诚义身上,鲜血迸溅出来,但苏诚义只轻呼了声,并未醒来。

      顾锦央用力将刀鞘掷入水中,这把刀已经脏了,不能要了。
      她弯腰把地上的花灯拾起,淡笑着说:“阿也,我们去另一边放罢,此地脏了。”
      说罢她,嫌恶地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人,幽幽道:“阿也不该动手的,他们不值得阿也脏了手,还脏了阿也的刀。”

      苏清也没有说话,她面色一贯冷清,深邃的凤眸很是复杂地看着顾锦央,然后她缓缓闭上了双眸,唇角勾着丝若有若无的笑。

      岸边的风吹着有些凉,苏清也将顾锦央的袍子理了理,轻声说道:“值得,值得的。”

      看着顾锦央浸晕水色的桃花眼,她不自然地别开了头。转过身,在顾锦央面前微微低下身子,语气很拗:“上来。”

      顾锦央手臂环过苏清也的脖颈,趴在她的背上,手里还拿着那两盏精巧的河灯。

      苏清也背起她,稳稳地朝着不远处的岸堤走去。

      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想这样做了,而她就这样做了。
      或许是那一年,那人央着她要背,倒最后都没有实现的缘故。

      苏清也背着顾锦央,温热的身躯贴合她的背后,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她纤细手臂紧绕过她的脖颈,鼻尖萦绕着的幽香,都像罂粟一般,让人沉迷,亦让人警惕。

      苏清也走得很慢,也很稳,明明很近的岸堤却感觉已经走了很久。
      久到身后那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环着的手臂也有些松散,下垂,手中的河灯终是没有拿稳,双双落在地上,摔得稀碎。
      而那人毫无察觉,靠在苏清也的肩膀上,轻轻蹭着,似是做了什么好梦。

      苏清也侧过头看了眼熟睡的顾锦央,呼出口气,调转方向,背着她朝另一边走去。

      昏暗的小道上,倒影着两人的影子,交缠着,时隐时现。

      当顾锦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她躺在软垫上,揉着眼睛打量起屋内,周围很陌生,衣衫完整,只是因为熟睡有些皱褶,袍子搭在窗前的屏风上,屋里的烛火开得很暗,对于才醒之人来说,甚是温和,一点都不刺眼。

      轻理着身上的衣物,顾锦央起身下床。
      外面的软榻上靠坐着一个值夜的年轻丫鬟,十五六模样,正撑着下巴小憩,听见屋内动静,她被惊醒,立马从软榻上起来,恭恭敬敬地对着顾锦央喊了一声:“姑娘。”

      顾锦央满腹狐疑,朝她问道:“此地是何处?”

      “这里是清月山庄,庄主吩咐了好好照顾姑娘你。”那丫鬟答道。

      顾锦央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口,继续问:“你们庄主,可是苏玄清?”她想了想摸不准说哪一个,毕竟那人的真实名姓不可告诉太多人,便说了一个最折中的。

      丫鬟听闻想了想道:“回姑娘,我们庄主确实是姓苏,至于是不是姑娘所说的苏玄清,这个我就不知晓了。”

      “那你们庄主现在在哪?”顾锦央看了眼漆黑的窗外,现在已经是深夜,她这是睡了多久?

      “在寒池。”那丫鬟面露犹豫,“只是姑娘,那地方庄主说了不让人去。”

      “带我去,有何问题我担着。”顾锦央不容置疑的说。

      “这......”庄主走之前吩咐她照顾好这位姑娘,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如今这姑娘的这个要求,应该也是可以的罢。

      “那姑娘麻烦跟着我走一趟罢。”

      取过灯笼,她带着顾锦央从山庄的后院走去,一路小心带路,嘴上劝道:“姑娘,你可是真的要去吗?那寒池是在后山腰上,不若姑娘还是等庄主回来罢。”

      “那你们庄主几时回来?”

      “大概是明日午时。”

      “带路罢。”

      这山庄是建在城外的山腰处,周围树木茂密,地势险恶,能很好的遮蔽山庄的建筑,更是易守难攻,却能将京都的闹市街区俯瞰个大半。

      借着灯笼的光亮,和微弱的月光,丫鬟领着顾锦央走在隐藏的小道上,时不时提醒她小心脚下,穿过很多荆棘、泥泞不堪的小道,走了近大半个时辰,丫鬟在一个密林口停下,“姑娘从这里进去便可看见了,庄主吩咐过,我便不能再往里走了。”
      她说完,便独自一人转身按着原路返回,黑夜很快将其身影吞噬。

      顾锦央提着灯笼,看了眼占满泥泞的衣裙,微微蹙眉,树林里时不时传出几声鸟啼,林间还有不少萤火虫在飞舞,虽和谐却又诡异。
      靠着灯笼的亮,她继续朝树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深处的树木越来越少,脚下竟开始有铺着细致的石板,道路也变得空旷起来,依稀可以听见泄水声。

      石壁陡峭延绵至山顶,一股小瀑布从山顶哗哗倾泻下来,水流积聚在一个修砌好的池中,水面上还缭绕着浓郁雾气,池水很是清澈。

      顾锦央伸手舀了一抔池水,冰凉刺骨,就像才融化的雪水般,却又比那雪水更加冰寒,冻骨难忍。

      苏清也正坐在水流下方,小瀑布留下来的水打在她的身上,全身湿透,水位更是没过胸口。
      听见外来者的声音,她睁开双眼,水流顺着纤长的睫毛淌下,视线模糊不清。
      她再度闭上双眸,深吸口气潜入水底,从岸边潜出来时,她抬手将面上的水抹去,终于看清了来人。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