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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池中寒气顺着全身经脉快速游走着,水珠顺着鬓角的发丝连绵不断的滴得欢快。
      苏清也从水浅部站起身来,看着从池中溢出来的寒气眉头紧皱,她捞起一旁的衣衫快速披好,遮住了若隐若现身形,语气不悦:“你怎的来了?”

      那人许是受不住这迫人的寒气,唇抿得发白,手袖下的小拇指颤抖得厉害,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雾。

      苏清也用着干帕擦拭着濡湿的长发,一言不发地瞧着顾锦央,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压亦能明显感觉到她此刻的不悦。

      见顾锦央不说话,苏清也转身将挂在一旁枝丫的披风递给顾锦央,又往旁边的火堆里添了些柴,做完这些后,她把一直束着的银色发带解下,轻轻握在手里,任由濡湿的墨发松散开来。

      顾锦央在火堆旁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火的温度驱散了周围的寒气,缺失的温度也在快速回来,暖和着四肢及肺腑。

      苏清也看着她,也坐了下来,发带一件握在手里,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

      “醒来时没瞧见你,便来了。”顾锦央拿着一根木棍小心戳着跳跃的火芯,回答了之前的问题。

      苏清也垂着头,半湿的发丝遮住了侧脸,匆匆穿上的衣衫被身上的水珠浸湿,显现出单薄的身形。

      顾锦央凑到她面前,见她还握着那发带发呆,非常不满,趁苏清也不注意,手逮住发带的另一头,快速将其从苏清也手里抽了出来。

      苏清也抬眸看着她,下巴有些冷凝,一瞬不顺地看着她拿着发带的那只手。
      “拿来。”她说。

      顾锦央没有理她,自顾自地打量着发带,遇水不湿,更是上好的丝光锦,发带有些长,在这末尾却绣着一个“芷”。
      也是用的银色丝光锦线,针脚细密,不难看出所绣之人的用心。唯一奇怪的就是这个“芷”字没有任何笔锋可言,看着稚嫩无比,如同稚子的笔锋,约摸是所写之人年幼得过分,但绣得却十分认真。
      发带大抵是用了很多年,边角有些细微的毛糙,但是胜在材质好,看着依旧如新。
      每次见着这人,她都系着这发带,从不离身,顾锦央心里不经有些泛味,当真是喜欢得很。

      看着苏清也已然冷下来的脸,顾锦央摸着发带上的“芷”,踟躇问道:“这个芷,是谁?”

      苏清也看着她,许久苦笑了声。
      芷儿,你怎能就这样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她将头发撩到耳后,看着顾锦央的眼睛,慢慢说道:“以前,一个小女孩,给我的,她说,她叫,顾芷,让我莫要忘了。”

      “顾芷?不可能,本宫就字,芷。”顾锦央抓着发带仔细看了起来,问道:“以前?那大抵是多久以前?”

      “芷”这个字是她在及笈时,央着父皇所取的字。

      “十二年前罢。”苏清也垂下眼眸,自嘲地笑了笑。

      “十二年前?我...之前生过一场大病,将十岁之前的事忘记了。”顾锦央懊恼地挠头,语气不禁变得失落。
      她看着发带又忍不住多想起来,会不会这个根本就是另一个顾芷所给。
      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她却一点也记不起,压下胡乱纷飞的思绪,心底不断安慰着自己,或许这就是她自己呢。
      况且顾氏为国姓,大邺除了皇室,很少再有人姓顾。自己又失忆了,而且那又是这么多年的事情,年幼时记性都差,就算不失忆,也不一定记得这么全罢。
      但是为什么都是十二年前的事了,阿也她还记得这么清楚...而且她看着也不过十九模样,那时同样年幼,怎的还.......

      顾锦央看着苏清也,压着心底的失落,小声问道:“那时阿也才多少岁?为何这么久了...还记得。”

      “呵。”苏清也轻笑了一声,她看着火堆,左臂上的痂被印得隐隐作痛,“多少岁?不过九岁罢了。”
      她说着突然站了起来,声音也变冷:“殿下不必耿耿于怀,当年不过萍水相逢罢了,过多纠结何必呢?”何必呢,是啊,何必呢。

      顾锦央看着她冷凝的侧脸,心中酸涩,不知为何很想问清楚苏清也口中所谓的萍水相逢是何意思。
      还有当年不过才九岁之人,为何过了十二年记得还是这般清晰。而那时不过六岁的自己,现在却因着失忆,什么都记不起来。
      顾锦央想找回丢失的记忆,却又无能为力。怕因着过于年幼早,过往的记忆已不剩什么;又或许就算她不失忆,也总会忘记些重要的人或事罢。

      要么顾芷就是她,要么不是。

      想问的东西太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顾锦央更清楚,就算她问了,苏清也还是什么都不会说。
      看着已经抬脚欲走的苏清也,顾锦央一急,忙快速起身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头贴在对方后背上,冰凉的躯体入怀便是刺骨冰寒,但顾锦央抱得更紧了,似乎是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这人身上不近人情的冰冷。
      她带着鼻音试探性地说:“阿也,给我些时间,我会想起来的。”

      叶安尘看着苏清也留在桌面上的讯息,将其告诉了顾锦央的两位宫女,简单交代了下两人的去向,顺带安慰了番,让她们放心。
      后来画舫靠岸,她又安排了住处,让宫女和侍卫歇息。

      叶安尘强调说一路安排了暗卫保护,更何况苏玄清的武功高超,自会护着,让放宽心,虽然担忧顾锦央的安危,但文心深知自家殿下的手段,这次私走怕也是殿下撺掇的,即使内心不安她也只得就此接受,去了住处暂时歇息。

      叶安尘嫌弃地看了眼靠坐在椅子上一脸悠闲的沈域,确认房门外没人后,她才将门栓好,坐了下来。

      沈域把玩着头发,调笑道:“叶大人放心,这清风楼可没那么人多嘴杂。”

      “沈姑娘可以说说,京都最近的情况了罢。”叶安尘没接她的话茬,而是一脸严肃问起了正事。

      “嗯。”沈域收了笑意,一脸正经地淡声道:“叶大人初来乍到,自是不知道,我在京都呆了这么多年,还是打听到不少消息。十多年前苏府苏将军曾丢失爱女,几乎翻遍了整个皇城也没找到其身影,至今听闻苏将军还未放弃找寻。”
      她呷了口茶继续道:“据悉,苏将军的女儿曾入宫当过长公主殿下的侍读,和当今圣上关系可谓善好。先皇也曾玩笑说要赐婚予她和还是太子的圣上。若是不出意外,苏将军的女儿现在可能就已经是那母仪天下之人了。”

      沈域看了眼叶安尘,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我还打听到一个有趣之事。前几年找到了侍奉长公主殿下的奶娘,据她所说,那长公主殿下在见苏将军女儿的第二次,便指挥着宫人将其迷晕,然后绑到了自己凤塌上。”

      叶安尘嘴角微抽,她怀疑地看了一眼沈域,讪讪道:“你都说是听闻,怕是当不得真。”

      “那奶娘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的,苏将军女儿失踪之后,长公主殿下便一直郁郁寡欢,没多久就一病不起,险些去了。最后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便丢了过往记忆。”

      “所以,你可是查到了那苏将军爱女的名姓?”叶安尘一针见血地问。

      沈域叹了口气,许久才继续道:“还未,民间流传的版本很多。当不得真,只是这次背着调查阁主的身世已然是犯了大忌。而且,我听闻这次苏以牧回京,说是已经找到了那妹妹。”

      “不可能!”叶安尘厉声反驳道:“你我都心知肚明之事,那女子绝不可能会是。”

      沈域耸了耸肩,语气复杂道:“苏家人确定之事,你我又有何办法。还有这事该不该告诉阁主?我与阁主于那里相识,她经历的苦难颇多,又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若是知道有人冒名顶替了自己的身份去享受那家人关怀,又该是何心境。”

      叶安尘将那青面獠牙的拓纸递给沈域,一并说了之前画舫上发生的事,见沈渝脸色阴沉,才接着道:“你既然能查到,就怕有心之人利用这个空缺去做不利之事。”毕竟苏将军爱女这个身份可谓是一个香馍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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