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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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苏二从一艘小泊船上接过一个精致的食盒，轻轻放到了几人所坐位置的桌面上，他行了个礼便对着顾锦央恭敬说道：“殿下，这是沈姑娘差人送来的，说是之前惊扰了佳人，借此赔罪。”
顾锦央吩咐文心和文兰仔细检查了番才放心地摆了出来，是三份精致的小吃，还有一壶酒香醇厚的清酒。
叶安尘闻着酒香轻啧了声，这酒可是清风楼的招牌酒。光是闻着这年份就知道不会太低。
让她不禁疑惑起来，这沈域却是有些大手笔了，只是惊扰罢了，送出来的这些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有人搀扶着沈域来到画舫之上。
她围着一件银色披风，带着兜帽，面容带笑，步伐轻盈地走过来。
“不请自来，多有得罪。”她朝着顾锦央行了个礼，又接着道，“见过长公主殿下。”
顾锦央摆了摆手，并不在意对方的不请自来，她对沈域倒是颇为欣赏又极具好感，对方先送了酒过来，这番本人又来了，倒是正中顾锦央下怀，她笑着吩咐文心安排座椅让沈域落座。
沈域入座后，脸上的笑意更深。
她大大方方地谢过顾锦央，便一瞬不顺地盯着苏清也看。
她撑着香腮，长叹了声，眼神满含怨念，颇有些那苏清也是个负心汉的意味。
苏清也抿唇，轻飘飘地看了她眼，带了些警告，只是对方还不收敛，越发地得寸进尺。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沈域慢悠悠地开口，“玄清，你回京了怎的不来找我？要不是今儿个遇到你，还不知何时才能见你呢。”语气颇为嗔怪，又带着些娇意，把一个深闺怨妇的不懑表现得玲离尽致。
闻言，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苏清也，顾锦央愣是有些没缓过神来，纤眉紧蹙，还在理着那话的意思。
而叶安尘则是被自个儿口水呛了个正着。
“沈域！”苏清也有些愠怒地开口。
她看了一眼顾锦央那不太好的面色，凤眸微眯，呼吸也慢慢加深。
偏生沈域却置诺罔闻，继续道：“前儿个你托我买的那些酒已经到了，玄清你看何时去拿？唉，一走就是这么久，你这人心肠可当真是硬得很呐。”
叶安尘咳了咳，她突然站起身，扯过沈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脸上挂着假笑，飞快地说：“沈姑娘你今日在可真是太好了，听闻沈姑娘琴技高超，我前些日子得到了首绝世好曲，不知沈姑娘可否能来掌掌眼，指点一二？”说罢，她直接将坐着的沈域扯起，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推搡到了船屋内。
叶安尘将门关上，拦住了沈域。
沈域看着她那番动作，轻哧一声，语气未变，婉转似嘲：“叶大人这是做甚？”
“？”叶安尘微愣。
“叶大人这是怕我将阁主吃了吗？”沈域慢条斯理地理着被叶安尘扯皱的衣裳，颇为嫌弃道：“叶大人怕是在外面呆久了，连阁中之人都认不全了。”
她突然凑近叶安尘，呵气如兰，“改日我向阁主反应反应，以后可莫要闹这些笑话了。”
说罢沈域便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
叶安尘尴尬咳了声，“我才回京，不是很熟悉，沈姑娘莫要见怪。”
沈域轻哧一声，看向紧闭的门，神情染了几分落寞和说不出的复杂。
“你...和那沈姑娘很熟悉？”顾锦央让两名宫女回避，咬着下唇，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
苏清也看向她的桃花眼，轻咬舌尖，微微点了点头。
顾锦央笑了一声，接着说：“沈姑娘她似乎是喜欢你。”她垂眸，紧咬着下唇。这人还真是会招桃花，李家小姐一个，还有沈域一个。
苏清也并未说话，顾锦央的心慢慢下沉，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又问：“那你可还会离开？”
大抵是听闻了沈域那番话，知晓这人行踪不定，京都怕是也不会久呆。虽然她很想质问对方，甚至想将对方禁锢下来，却也没有任何立场，只得强忍着压下心底的不快和不安，问出了现下最想知道的问题。
“说不准。这些时日不会。”
“好，那你离开时能不能告诉我，或者回来的时候告知本宫一声。”
“嗯。”
苏清也看着顾锦央眼底的水润，那人死咬着唇，笑容牵强，然后扑进了她的怀里，紧紧环住了她的腰。
苏清也的手悬着，僵在了半空中。
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僵硬，顾锦央的手更加用力，下巴搁在对方瘦削的肩膀上，泪终是慢慢滑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吸了吸鼻子，对方的身体还是很僵硬，她咬住下唇，带着哭腔说道：“阿也，你为何不喜欢我呢，觊觎你的人为何这般多呢？母后说，本宫要是再不婚嫁，可能，可能就会去，和亲了。”
苏清也呼吸微顿，她慢慢将身体放松下来，手轻轻搭在了对方的腰上，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依旧没有说话。
顾锦央感受到她的变化，吸着鼻子，侧过头，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小心翼翼问道：“阿也我们去逛夜市罢，就我们两人，好不好？”
她精致的眉目含着泪，还带着些鼻音，无比惹人生怜。
好不好？
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
苏清也将她身上的袍子理了一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足下借力，运着轻功快速从画舫上飞到了湖岸边上。
顾锦央的手还紧紧地搂住苏清也的脖子，看着对方精致的下巴，她凑得更进了些，将头搁在了对方肩膀上。
衣料上有着幽香，一旁还有着她刚才濡湿的痕迹，看着苏清也白皙的脖颈，她忍不住轻蹭了蹭，心底却微微盘算着，这人大抵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落了地，苏清也轻轻将顾锦央放下来，面色冷清的替她理着袍子。
顾锦央突然哎了一声：“还没给文心说我们下船了。”
苏清也收回手，看着她微红的桃花眼，还有眼角的湿润，以及明显挂着泪痕的脸，眼神微暗，“无碍，我留了讯息。”然后拿出手帕细细将她脸上的泪痕擦拭掉。
“那就好，阿也我们走罢。”顾锦央说着便伸手挽住了苏清也的手。她之前才流了泪，说话间还带着鼻音，语气娇软，更似撒娇一般。
苏清也看着她的侧脸，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收回，便任由着顾锦央挽着。
顾锦央借机与苏清也越靠越近，对方脸上还带着面罩，看着岸边颇多的人群，她不由得感叹还好之前没有让她摘下来，不然现在可得后悔万分。
感受着热闹的人群，顾锦央时不时拉苏清也去小摊上瞧瞧热闹，一路上浅笑不止，回眸不经意间对上了苏清也同样含着淡淡笑意的凤眸，心神微荡。
拿着一串糖葫芦，顾念笙回过身，看着苏清也，另一只手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相扣状，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
“阿也，尝尝吗？”顾锦央将咬过一颗的糖葫芦递到苏清也面前，晃了晃，示意对方快些咬。
苏清也微微低头，将凑到唇边的糖葫芦咬住。
顾锦央轻轻扯动着签棍，将那一颗取了下来。
绯红色的糖衣映得苏清也唇瓣鲜红一片，也越发的诱人了。
柔软的舌尖舔过上唇，那种柔软感又在脑海里冒出，顾锦央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她握住苏清也的手，又咬了一颗下来。
山楂有些微酸，混合着糖衣的甜腻完美的中和起来，刺激着味蕾，不知不觉间竟有些上瘾。
“阿也你看那边，有捏糖人的!”瞧见前方有个捏糖人的摊位，顾锦央又兴奋地拉着苏清也快速走到了摊位前。
摊位上摆放着各种捏出来的糖人，有人的，亦有小动物的。
摊主还在给一个小孩捏着自己模样的糖人，她的父母则是站在她身旁，面带笑容和小女孩说着话，同时耐心地等着糖人捏好，
摊主快速将小女孩模样的糖人捏好，递给了她，那青年付过银两，又对着那摊主说道：“可否再给我夫人捏一个？”
那名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面色微微发红，似乎是不太好意思，男子宠溺地笑了笑让摊主继续捏。
小女孩奶声奶气问道：“那叔叔可否在给爹爹也捏一个？这样娘亲也有，爹爹也有了，我们一家人都有了。”
摊主看了眼那年轻男子，见对方宠溺地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并未反驳。
摊主弯下腰对那小女孩笑着道：“好嘞，那麻烦稍等片刻。”说着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苏清也看着面前幸福的一家三口，年轻父母之间很是恩爱，对那个小孩也很是宠溺，时不时摸着小女孩的头，耐心解答小女孩好奇的提问，街道上人很多，那对年轻的父母更是时不时把小女孩护着，防止被人群挤撞。
摊主将糖人捏好后递给这家人，笑着看着她们走远，然后又开始招呼接下来的客人。
顾锦央走到摊主面前，让他帮忙捏两个糖人。
摊主忙笑着答应，着手开始捏顾锦央模样的糖人。
顾锦央回过头时，看见苏清也还在发愣，先前那一家三口间的相处看得她也是着实羡慕，特别是那小女孩粉雕玉琢，被父母打扮得很是漂亮，又被父母教育得很好，说话举止都很得当，家境大抵是不错的，又受父母宠溺，带着稚子的天真无邪，连她见了都很是喜爱。
当然她也注意到苏清也视线差不多都是在那个小女孩身上，心底突然有些发酸，阿也她，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顾锦央收回思绪，紧紧握住苏清也的手，借此掩住了心底的落寞之意。
摊主捏得很快，将捏好的糖人递给顾锦央，然后又开始捏另一个，他时不时抬头打量着苏清也，然后斟酌着问道：“这位姑娘，能否将面罩摘掉？”
顾锦央猛地抬头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不可。”潜意识里，她不想苏清也的真容被太多人窥见。
“好罢，那我就只能这样捏了，还望姑娘莫怪。”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与这位爱笑的姑娘搭话，另一位冷冰冰的，一看就不好相处。
虽然两位一看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苏清也面色清冷，即使带着面罩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却还是挡不住周围窥探的人，只是她整个人气质冷清，显得更加不好接近。
而身边还站着一个顾锦央，容貌倾城，雍容华贵，虽然挂着浅笑，面容娇媚不已，但身上不容小觑的威压还是吓得不少人止步不前，远远观慨。除了几个不长眼的被苏清也冷眼震慑跑之外，倒也无人敢撞上来。不禁让人猜测这二位怕是某高官中的富家小姐，招惹不得。
接过糖人，苏清也将碎银子递了过去，拿过摊主的找零，便离开了摊位。
顾锦央将自己模样的糖人递给了苏清也，心底打着盘算，笑盈盈道：“阿也你要这个罢。”她自是有私心，却也不好明说。
苏清也轻轻接过糖人，慢慢垂下了眼眸，糖人小巧精致，虽然摊主捏得很快，但功底却是在那，虽然不能说是完全一模一样，大体还是像的，特别是面部的神色犹如点睛之笔，颇具神韵。
她手上拿着小巧玲珑的糖人，轻轻转动着与糖人相连的小木棍，有些出神。
她并不嗜甜，但是这些年身上却总会备着些糖，大抵是这些年过于清苦，糖总会让她觉得至少还有些东西是甜的；还有些盼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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