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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1所见所闻即是真相吗?(第一个故事完) 所谓真相, ...

  •   唐玉翡上前拖了拖刘屠夫的胳膊,扯不动,再使唤霁荷一起扯,还是纹丝不动。看来这刘屠夫真是铁了心要逼她答应。
      瞧着刘屠夫猩红的双眼,倔强的眼神,她不知怎的想起自己从未见过的父亲,终是心软应承下来。
      只是这一段不但白忙乎,还差点搭进去几条人命,送走了刘屠夫,又安排霁荷看住他,主厢房只剩下她和小岚,空气一瞬安静了下来,唐玉翡坐在桌子前手握着杯子,生着闷气。
      唐玉翡眼神放空,在季青岚看来却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禁不住抓紧了衣领口,既害怕这个女登徒子冲上来扒了自己的衣裤强上,又安慰自己说对方只是把自己当姐妹,今晚什么也不会发生。脑子里两个小人正打的难分难舍之际,唐玉翡已经放下杯子,吹灭蜡烛,一步步走向自己。
      季青岚的心从来没有跳的那么快过,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寂静的夜里只能看到两人四眼。就在心脏快要跳出胸口,手里的衾被已捏无可捏之时,唐玉翡轻巧一跃,越过他,寻了靠里的位置双手叠在脑后,和衣躺下,枕头衾被都留给了自己。
      “喂,你自己找个地方睡去,两人同睡一床于礼不合吧。”
      唇上有温暖传来,唐玉翡黑暗中摸索着伸出手掌压住,很不耐烦:
      “都是女人计较什么?你以为我想和你一起啊?刘大叔这总共就两间房,不和你睡难道我和他们两糙老爷们挤去?”
      说完抽回手臂,翻了个身,再也不想搭理他,应是今日遭遇太多事情,忙着担心挂念,又挖出了刘屠夫这个背后始作俑者,一放松下来,没多久就发出细微的鼾声。
      季青岚心里竟一阵愉悦释然,是啊,和他挤总比和霁荷他们挤合适吧,自己可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只是这浑身燥热难耐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灭了心里的邪火,伴着唐玉翡的鼾声,才逐渐意识模糊起来。
      季青岚虽是娇宠的皇子,在早起练功上父皇却一直抓的紧,所以屋外公鸡打鸣声没多久,屋内刚有一丝光亮透过,他就习惯性的醒了。
      他下意识刚转了个身,就差点和床上的女子来了个面贴面,嘴贴嘴。季青岚脸躁了,想起开离远些,下半身就被什么东西紧紧盘住,他抬头往下一看,不知何时女人的一双玉腿如绳索一般紧紧的缠住自己的大腿动弹不得。
      考虑到昨晚唐玉翡操劳了一晚,他不敢太用力使劲扒拉开,试了几次均无果后,只好两眼望天一动不动。
      硬生生熬了快一个时辰,身边的女人终于醒了。唐玉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很自然的松开,爬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早”打了个招呼后,翻身下床喝水出门。
      季青岚长长叹一口气,心里明白昨晚过后唐玉翡在自己心中的份量渐渐吃重起来。只是两人地位悬殊,她又只把自己当女子,未来暂不可期,他只想现下好好地守在她的身边。
      脑子里忽然闪过个念头,此次出宫逃婚父皇久久没有寻到自己,之前一直以为是禁军和京兆尹不过酒囊饭袋,如今来看,或许是父皇早已探知自己在唐门一切安好,有意让自己多在民间体察民情磨练心性,为自己日后登基做好准备。
      一想到有朝一日要坐上那个人人都想爬上的龙椅,万里江山泱泱子民都得倚杖自己,他整个人感觉都要不好了。看来借着和唐玉翡义结金兰,借机好好探查一下青玉结,那事才有转机啊。

      “小岚,你是猪吗?昨日受伤后已经躺了半天,怎么还赖着,快给我起来,我们要回去了。”
      门被一脚踹开,唐玉翡大声嚷嚷。
      这话要放以前,季青岚绝对暴跳如雷,可现在听来却无比贴耳,这女人明显是在关心自己嘛。
      “好,我这就起来。”
      唐玉翡歪着脑袋看着他,寻思小岚好像不再和自己争锋相对了?看来借着拜把子的机会慢慢卸下她的防备,再套出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也指日可待了。
      三人收拾完毕,霁荷打算上前扶着主子走向马车,季青岚一甩手以男女授受不亲的理由拒了他,指明要唐玉翡搀扶自己。
      霁荷歪了歪嘴,主子真是过河拆桥见色忘友。
      刘屠夫早已侯在马车边,给三人深深鞠躬行礼道:“小女的安危就拜托各位了,如果真不幸亡故,我这个做父亲的好歹殓个薄棺葬了去,也好过做个孤魂野鬼。”
      唐玉翡回礼说:“刘大叔,我唐玉翡既不是官府也不是权贵,只能尽力为之。”
      唐玉翡把小岚先一步扶到车里,正准备上车把霁荷扔到车外驾车,身后传来刘屠夫的声音:
      “我给各位备了猪肉了表心意,放在车内。”
      唐玉翡马上笑的花枝乱颤,随手把霁荷一把推进车内,谢过刘屠夫后,自己坐上车夫位。
      她才不要和小岚挤在又小又窄如今还又臭的车里呢。
      季青岚捂着鼻子,想着虽味重了些,有佳人相伴,倒也能忍,却没想推开帘子的却是霁荷这个臭老爷们,瞬间气短。
      霁荷心中苦,瞅了眼主子黑如锅底的脸。老老实实的缩在角落不吭一声。
      马车走走停停了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霁荷小心扶着季青岚掀帘子下车,一抬头却傻了眼。
      马车停到了李府门口。
      唐玉翡早已下车,喊话门口的小厮:
      “叫你们大少爷滚出来,我唐门唐玉翡有话问他。”
      小厮看着对方来势汹汹来者不善,唯唯诺诺赶紧进门禀报去了。
      就在唐玉翡等的不耐烦想砸门之时,还是那个黑衣人大春推着李望沐走了出来。
      “唐小姐几日未见,别来无恙啊。”李望沐依旧摇着折扇,翩翩风流。
      “无恙你个头,老娘几个差点死在你手下,你要的诗稿可在我的手里。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杀了秦思语?”
      李望沐脸上的微笑不见了,他把折扇叠起,一字字掷地有声:
      “我倒是想,可惜她已经无影无踪。”
      “那你为何要杀我们?”
      “我并无此意。你们几个是身手不错,可我养的死士也不是吃白食的。唐姑娘觉得昨晚如果真想要你们几条贱命,我会活着让你们逃走吗?”
      唐玉翡哑口无言,仔细想来,射来的箭并不密集,也未淬毒,逃跑之时也并未被一路追杀不放,确实像是有意放他们一马。
      “那你大费周章意欲为何?”
      “把你们这个大饵放出去,找到与秦思语勾结勒索我之人。”
      “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不但唐玉翡懵了,季青岚他们听到后也是震惊不已。
      “呵,秦思语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这般娇弱无辜。她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再投其所好赢得我的倾慕,继而在拿到诗稿后选择在我的婚事确定之时敲诈于我,这一步步皆是有人相助,该人心思缜密能谋善断,怕不是个善茬。”
      “难道秦思语妆奁里那张百两银票就是你给的? ” 唐玉翡忽然想起什么。
      “她可讹了我不止一次,你看到的那张银票只是个零头。要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贪得无厌的敲诈我,我也不会动了想杀她的心思。”
      唐玉翡上下左右前后来回瞪了好几轮李望沐,虽然一时还是难以接受,直觉告诉自己,他并没有撒谎。
      自古以来,人们习惯性的去同情弱者,去抹黑强者,尤其是这种身世凄惨命运多舛的孤女身上,人们不自觉的把怜悯投射到她身上,倾向于一开始就相信她的无助和无辜,而把脑子丢到了家里。而秦思语把人们的这点心理拿捏的恰如其分。
      看来李望沐所说的同谋之人就是刘屠夫无疑了。从他让自己偷张家寡妇裘裤验证自己的“专业”水平等一连串请君入瓮的操作来看,确实有勇有谋,颇具谋略。
      只是既然钱财已经到手,秦思语为何要连自己的父亲都避而不见,仅仅是为了躲开李望沐的杀人灭口吗?
      或者真相并不是李望沐、刘屠夫说的那样呢?
      唐玉翡清楚,刘屠夫都无法察知自己闺女的行迹,一个人有心想要隐于尘世,其他人很难寻觅其行踪,而无法找到秦思语本人当面对质,这个真相将渐渐被时间长河湮没其中,再也不见天日。

      若干年后的一天,季青岚和唐玉翡为了探究青玉结的秘密,结伴走在西南一个边陲小镇街头,两人竟意外遇见了并不眼盲的秦思语和被她挽着手臂的锦栾。两人看着举止亲昵,神色自若。
      四人相约去茶楼叙旧,在那天他们才知晓了更多背后的故事:
      刘屠夫嗜赌成性,秦思语及笈时从当时收留她的老鸨处得知,原来自己当日并不是和家人走散,而是被父亲瞒着娘亲卖给了醉香楼。
      刘屠夫寻到她后,发现李望沐对她倾慕有加,于是设局逼自己不断勒索钱财。她无奈只得求助于对她有好感的锦栾,于是两人反将了刘屠夫一军,拿着骗来的银票远走高飞。
      而那个破旧的小鸡布偶,也并不是母亲,而是刘屠夫亲手缝制给她的念想,秦思语把它丢弃在“高山流水”没有带走也说的通了。
      唐玉翡听毕不发一语,她不敢确定秦思语所说就是最终真相,或者在局中人看来,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加害者也说不定。

      第一个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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