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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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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归瞳孔一震,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两人本就是躺在床上,此时裴绍稍稍用力,将人压的更紧,指腹细细擦着青年殷红柔软的唇瓣,“本座觉得,你那日的提议很不错,这天确实有点冷,有个暖床的很不错。”
被亲的红肿的嘴唇本来就没恢复,被这么一捻更显出疼痛,祁归不自觉的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几乎是瞬间就蒙出一层水雾。
不过他毕竟是理智的人,呼吸故意放轻慢了些,让自己不那么难受了才接着问道:“今日?”
“不,”裴绍眼神倏地一变,扣着青年手腕的手也徒然发力,“是现在。”
“可”
祁归刚吐出一个字男人落在自己唇瓣上的指腹就猛地一按,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的堵住他的话,“怎么,祁少爷不愿意?”
祁归摇摇头,“自然不是,只是我的身体今天确实不行。”
他这句话配上那张惨白的脸确实很有说服力,然而裴绍却不那么认为,反而上上下下捏了捏他的胳膊,“刚刚不是还说身体没那么差吗?”
男人的手劲根本就没有收敛,一下下疼的祁归直接控制不住低哼出声,眼角含着的水珠也越聚越多,只要稍稍一动就会滚出来。
很好,今天真的是彻底没可能了。
祁归呼吸轻的几乎听不到,艰难的用舌尖往外顶着字,“……我是指日后。”
嫌弃的咂了咂舌,裴绍将手松开,目光却一错不错的落在自己刚刚揉捏过的唇瓣上,“那祁少爷觉得,什么时候才合适?”
缓了两口气,祁归答:“我才刚刚回飞云城,一路上舟车劳顿,怎么说也要歇息几天。”
裴绍哼了声,声音里含着些不悦,“到底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啊?”
咳了两声,祁归眨了眨眼,眼瞳澄澈,语气如微风般轻软,“不是裴宗主自己说的,不喜欢一次就碎掉的娃娃,为了能更好更长久的享用,付出些等待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吧。”
青年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悦,眉眼乖顺,哪怕是与自己直直对视着也没有丁点的变化,裴绍不由得勾了勾削薄的唇,“祁少爷倒也不必说这种话,本座并没有看轻你,享用一词属实是过了。”
然而嘴上这样说,他的手却已经再次搭了上来,暧昧的在祁归修长的脖颈上滑动着。
脖颈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哪怕只是被轻轻握住也会不自觉的提起防备的心思。
然而青年却仍旧是微微笑的一动不动,仿若真是一个没有心跳没有情绪的娃娃。
“这点祁归当然清楚。”
裴绍看着青年淡淡开口,不知想到什么般抬手擦过他绯红的眼角,浅浅的湿意让他心底莫名的生出一股异样情绪。
一股让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的情绪。
他的眸子蓦然幽深起来。
而祁归却毫无所察,正努力的调整着呼吸,他本就没什么力气,此番正好借着躺床上的姿势休息一会儿,至于裴绍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他实在是懒的去猜了。
毕竟,连破碎娃娃这种词都出来了,说还没看轻自己鬼才会信。
恐怕自己在对方眼中,就跟路边的小花小草差不多。
不过祁归并不在意。
他现在是在试探着摸索裴绍的点,将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位置是绝对不会出错的方法,至于其他的,还是将来到了时候再说吧,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从他问出那句话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为了守护自己所在意的人,他必须要搭上裴绍,不管是用何种方式,也不管要付出何种代价。
“祁少爷,你还真是很有意思呢。”
“多谢裴宗主夸奖。”祁归微笑着的回答。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一个话音刚落下,这个人就再次亲了上来。
不过这一次的亲吻却和刚刚的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是狂风暴雨的掠夺,那么此时就是轻风细雨的柔拂。
唇珠被一下下的啄着,几乎没有力道压下,祁归甚至还能分出神想裴绍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突然就变温柔了。
然而,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嘴唇就蓦的一痛。
下意识的蹙了蹙眉,他一抬头就对上了男人黑黝黝的眼,仿若是深冬的寒潭,冰冷而望不见底。
“这种时候还能走神,祁少爷是真的很有意思啊。”
祁归知晓这种时候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所以索性闭紧了唇瓣,一言不发。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低垂顺从并没有让对方稍稍消气,换来的居然是内衫被直接震碎。
“裴绍?!!”
祁归没忍住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一双眼更是瞪圆了,眼中写满了惊讶于慌乱。
裴绍看着青年这灵动的表情反而笑开,舒畅的仿佛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伸出手从青年修长的脖颈慢慢滑下,到光洁的肩头,再到细致的锁骨,一点点的向下。
指尖似乎燃着火,一寸一寸的点烧着祁归的肌肤。
碎成布条的内衫就那样搭在身上,他甚至没有抬手拂开,反而就是任由它们挂在青年的身上。
似遮挡,却全无用处。
随着手指的移动,裴绍慢悠悠的开口,“本座不是个善于忍耐的人。”
终于,他的手指停在了青年的脐下,看着身下人努力维系着平静但是仍旧控制不住本能的微微发颤,他挑着唇,但眼底却一份笑意也无,“娃娃坏掉了,那再换一个就好了。”
羽睫颤了颤,祁归勾出一个浅浅的笑,“我这么漂亮又有趣的娃娃,怕是很难找吧。”
“祁少爷倒是对自己十分自信啊。”
房内门窗紧闭,却不知为何烛火一闪一闪的,晃晃悠悠的小火苗似要熄灭,但是却又挣扎的努力燃着。
青年的脸是白的,唇是白的,却独独那一双眼,漆黑的瞳仁比外面的星光还要明亮。
呵。
裴绍在心里笑了一声。
接着突然一个翻身躺在了祁归的身边。
祁归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不由得低声唤了一句:“裴宗主?”
回应他的是裴绍略带着不满的声音。
“娃娃是不会说话的。”
祁归:“……”
扁扁嘴,他在心里吐槽了两句,不过许是因为刚刚情绪波动太大,此时平静下来,祁归就觉出自己五脏六腑似乎都隐隐发着痛,喉间一痒,便重重的咳嗽出声,他下意识的抬手捂住嘴,但肩膀仍旧一颤一颤。
“娃娃也不会动。”
祁归咳嗽的声音一停,体内的不适被他硬生生的憋在喉咙里,然而他终究是个凡人,只坚持了几瞬便坚持不住,一阵更加激烈的咳嗽声响起,这一次他咳的甚至连身体都微微蜷缩起来。
但很快,他口中就又多了一颗丹药。
味道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了。
已经缓过来的祁归起身坐好,朝着裴绍拱了拱手,“多谢裴宗主。”
然而裴绍却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祁归想着这人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裴绍突然动了动唇,“三颗了。”
祁归一时间心情无比复杂,“……是,祁归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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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身边多了个人他今晚会睡不好,但也许是因为那颗丹药的缘故,祁归竟睡的莫名香甜。
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他醒来的时候毫不见身旁人的踪影。
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是随心所欲的瑞风宗宗主,没有人能管住裴绍。
自己当然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不过通过昨晚来看,裴绍果然还是对他有点兴趣的,至少这是一个不错的兆头。
慢慢的吐出一口气,祁归下床开始换衣服,而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昨晚竟就穿着这破破烂烂的內衫睡下了。
脸不自觉的染上红,他舔了舔嘴唇,赶忙走向一旁取出一件新的內衫换上。
等他换完衣服走到偏堂的时候,祁阳秋和祁夫人早已经坐好了。
一看见他祁夫人立刻问:“安安,你今天怎么起的这样早?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睡的很好。”
祁夫人瞧着他面色红润眼神清明,一颗心这才堪堪放下,“那快来吃点东西,霜降,快去厨房看看少爷喜欢的做好没有,先紧着端上来。”
“是。”霜降小跑着离开。
祁归则是拿过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反正我也不太饿,先喝点水也好。”
祁阳秋见状这才问出来:“安安,之前我们担心你身体便也没问吴善的事,现在你总要和爹娘说一说吧。”
祁归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认真的看向两人,“爹,娘,你们相信我吗?”
闻言祁夫人立刻道:“你这孩子,我们不信你难道还会信别人不成?”
祁归笑的弯起眼睛,“信我那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吴良忠和吴善不敢再在闹的。”
“而我刺伤吴善,则是我发现他压根就不喜欢我,甚至一直在利用我,企图从我这里打开个口子夺下飞云城。”顿了顿,祁归抿了口茶润润嗓子,这才继续,“除此之外,儿子也发现他实际上有喜欢的人,甚至把那个人接到了少竹峰,日日相守,亲密无间。”
“岂有此理!他吴善当你,当我们飞云城是什么!”祁夫人一张脸气的通红,立刻拍桌而起,“安安你做得好!”
祁阳秋看了一眼激动的自家夫人,心中无奈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对着祁归问道:“按结果来说确实没问题,不过你为什么不先和我们说了之后再做呢?”
祁归略略垂下眼睫:“当时太激动了,再加上我怕你们知道了估计就不会同意我伤他了。”
祁夫人愤恨不已,“我确实不同意,只是刺他一刀也太便宜他了,应该把他扎成筛子然后昭告天下他是个什么人!”真是气死她了,亏的她之前还以为自家孩子将来有了依靠,现在一看,他们是差点把安安推进了火坑。
思及此,她不由得握住祁归的手,声音已然带上了沙哑,“佛祖保佑,真是佛祖保佑,还好你发现了。”
祁阳秋见状立刻开口:“好了别说了,先吃饭吧。”
“对对对,先吃饭,安安多吃一点。”祁夫人赶忙抹了抹眼角,拼命给祁归碗里夹菜。
祁归乖顺的笑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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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早饭吃的倒也算是圆满。
回到房间后,祁夫人还没坐下便开口:“阳秋,你觉不觉得”
祁阳秋立刻接话,“觉得。”
祁夫人羞赧的剜了他一眼,“我话还没说完呢。”
祁阳秋拉着她坐下,将那句话补全,“我觉得安安不一样了。”
祁夫人面露忧色,“是啊,明明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改变,但是就是有某些地方不一样了。”
那是她的孩子,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她都能感受到。
然而她感受到了,却也无能为力。
祁归变了,不再如以前一般窝在房间里只知道读书作画,而是变的自信大胆。
她并不能一口咬定这是好事或者是坏事,她只担心这样的变化会不会对祁归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想着她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而且,你难道不好奇安安怎么知道吴善那边有了人,又怎么发现吴善对他并无喜欢的吗?最主要的是,明明吴良忠都带他去了瑞风宗,他又是怎么全身而退了?”
“当然好奇,可是既然安安不愿意说,我们总不好勉强他吧。”祁阳秋将夫人揽入怀中,“那可是我们的孩子。”
祁夫人低低的道:“我只是怕安安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受了委屈。”
她一直都清楚,她的安安身体弱,心性却一点都不弱。
祁阳秋失笑,“难道在我们看到的地方他就不会受委屈了吗?吴善这门亲事难道不是我们给他定的?”
祁夫人瞪了他一眼,皱着眉嫌弃的嗔了一声,“哎呀你别提这个名字,我犯恶心!”
“知道了。”祁阳秋握住夫人的手,“既然安安说让我们相信他,那我们就相信他好了。”
祁夫人闻言也没有再言语,而是点了点头,只是目光不自觉地朝窗外看去。
天空湛蓝,金色的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洒下,带来些许暖意与亮丽,一只浑身雪白的小鸟扑楞着翅膀飞过。
坐在窗边的祁归瞧着那只鸟心中正觉得可爱,忽然那鸟就落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还没等反应,那鸟就发出了两个字音。
“安安。”